车子开了很久,但容春和能感觉到他们不过是在糊弄她,按她心里的估算,他们始终在北城区打转。 打了很久的转,容春和再次被推搡下车,接着被强硬地塞到一个地下室里,容小琪狠厉地扯掉容春和眼上的丝带。 “风水轮流转,容春和你自诩聪明,你有想到自己也会成为阶下囚的一天吗?”容小琪将黑色的丝带缠在手指间,开口第一句就满满的嘲讽。 容春和抬起头,看向她的同时,余光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 这个地下室过于空旷整洁,并不像是临时仓库一类,就算暴起跟他们起冲突,她也找不到遮掩身形的地方。 至于人,除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容小琪,站在五步之外的内奸陈助理之外,还有五名一米八身高的男人堵在唯一的出口。 想逃,过于艰难了。 “是啊,风水轮流转,下一次该轮到你了吧。” 尽管如此,容春和也没有跟别人摇尾乞怜的意图,想害她的人都该死。 容小琪缠着黑丝带的手瞬间成爪,一把掐住容春和的脖子,直掐得容春和面色发白泛青:“你这张嘴,真想给你撕烂!” “哼。”容春和双手被绑在身后,挣扎不过,却口气不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容春和开始青乌的脸色大大取悦了容小琪,她松开五指,将容春和推倒在地下室的一个石桩。石桩下方一阶石阶,准准地撞到容春和身后蝴蝶骨,痛得容春和冷汗直冒。 容春和绑在身后的手,扶住那石阶的一角,目光则不动声色地围着容小琪打转,心里暗暗有了算计。 容小琪还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容春和,你知道你有多该死吗?你们姓容的都该死!” “呵,你不姓容?”容春和用手指触了触身后的石阶,表面光滑,想要磨开手上的绳子不太可能。 “我不稀罕!”容小琪眼眶浮上失控的红色,“姓容了不起吗?我爸爸明明那么优秀,却因为生来是私生子,所以就处处受人打压,被人瞧不起!” “你说错了吧。”容春和嘲讽道,“容恪被打压,这是天大的笑话?” 容恪除了最后惨了点之外,也算嚣张了一辈子吧,扭曲事实也不找个靠谱的借口。 “你给我闭嘴!”容小琪怒极,“明捧暗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龌龊的心思,靠着我爸爸在前面给你们当靶子,等到真正换家主的时候,就卸磨杀驴把我爸爸拉下台。你们真是好算计!”- 容春和像看傻子一样看容小琪,有叫自己亲爸是驴的吗?蠢不可及。 容小琪自然更相信她爸爸留给她的那些人,错的都是别人,她们一家是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就连她……也逃不过算计! 容小琪被牵动心底的暗伤,情绪愈加失控,她再次贴近容春和,双手紧紧掐住容春和的脖子,将她往外拖拉,她要看容春和像畜生一样任人宰割! 容春和没有白费力气,顺从着容小琪的力气,有什么仇怨,忍一会也能报,不着急。 “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容小琪恨毒了容春和,腾出一只手,又狠狠扇了容春和一个耳光,“凭什么受罪的只有我,只有我一家,这不公平!” 容春和顺着手势挣扎着偏了偏头,勉强卸掉一些力气,但容小琪瞅准一边脸打,此时容春和痛得想骂人。 “自作孽不可活!容恪活该!”容春和啐掉一口血沫,非要跟容小琪针锋相对。 她一时大意掉到现在这样的境地,活着的可能性极小,所以没必要讨好这些蠢货,死前恶心自己一把。 好在,她已经把清水河别墅的安保钥匙毁掉了,起码若若暂时是安全的。 “你才活该!”容小琪转手抓住容春和的领口,将人得更近了一些,满布血丝的眼珠子快瞪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容春和趁着她暴怒,一口咬上容小琪的耳坠,牙齿决然用力,将她的红宝石耳坠连皮带肉狠狠扯下,吐到地上。 容春和更是趁容小琪痛得尖叫,放下双手的时候,迅速将地上的红宝石耳坠缠在指尖。 “容春和,我要你死!”容小琪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朵,声音似乎都要被她喊劈了。 容春和一身伤痕,冷眼看着她暴跳如雷:“我说了,有本事就杀了我!” 陈助理被容春和的狠厉吓得一跳,强拉着容小琪倒退好几步,喊过那些守在门口的男人,朝着容春和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开始拳打脚踢。 不管受多少伤,容春和都紧咬着牙不开口求饶,努力避开自己的要害,但终究力有不逮,再次被狠狠撞到石桩处。 巨响之后,容春和低垂下头,似乎痛到极致,没再嘴硬着开口。 容小琪捂着自己的耳朵,自己虽然痛,但是看到容春和比她更惨,她只觉得快意,狰狞着笑出声来。 “琪小姐,你的伤口还是需要去医院看看。”陈助理拦住还想泄愤的容小琪,诚恳地建议道,“容春和跑不掉,等伤口处理好了我们再来,来日方长。” 容小琪停住了步子:“是啊,这么好玩的事,我要慢慢玩,来日方长!” 说完,容小琪和陈助理带着两个男人匆匆离去,呵,还剩三个。 打人也是要耗费力气的,剩下的三个男人坐在门口,打起了纸牌,算是抽着空歇一口气。 “不会死了吧。”小眼睛拿着牌,往容春和那边看。 “死了不正好?”眼角带刀疤的男人拍了一把小眼睛的后脑勺,“要你多事?” “死了可不好。”另一位穿着黑夹克的人意味深长地说,“要是没让琪小姐发泄够郁气,只怕遭殃的是我们。” “那我给她买点药?”小眼睛笑道,说得那么圣父,但其实一点动作也没有,不过就是说着玩玩。 果然,另外两人跟着笑出来。 容春和闭着眼睛,缓了缓手指的麻木,从石桩下方的石阶上小心翼翼地掰下一个大块的碎石,锋利的边缘,这回足够她磨开手上的绳索了。 容春和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她何曾这么狼狈过。幸亏容小琪耳坠上的红宝石是正品,硬度还不赖,否则容春和还真没把握能把这石桩撞裂。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如果容小琪只是单单找她报仇还好,要是算计到若若身上,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当然,放狠话并没有什么作用,她不存侥幸,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如今她被关在地下室下,死也是静悄悄的,她给若若留下的人手若是不能及时知道她出事,那么他们就不能及时赶到若若身边保护她,若若的危险更增加几分。 所以,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 李平凡让容春和的人分成四路,一路跟着警察,随时汇报警察那边的线索,一路依靠容家的人脉网探查有没有敌对家族在背后下手,一路稳定容氏的情况,把容春和失踪的事压下,避免容氏股价动荡,剩下的最后一路,陈平凡决定从已经被发现的内奸陈助理下手。-
陈助理做的事太过于明显了,他不仅把容春和的行踪泄露出去,在容春和的手机上动手脚,还以容春和的名义弄了一个同学聚会,最开始警察的视线绊在那里很久,要不是他接到许若若的电话及时赶过去,警察估计还在单个提审那些可怜的老同学。 李平凡虽然聪明,但是他资历不够、身份不够、眼界也不够,想要查陈助理的时候,那些资料放在自己面前,他却根本抓不住重点。 最后是一个叫郦昊的人突然冒出来,手指一指,指出了一个叫艾米莉亚的服装设计师。 李平凡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人去了。 艾米莉亚,也就是容小琪,刚离开地下室不远,就知道了容春和的人已经开始追查陈助理了,因此陈助理只好提前下车,缩回地下室暂避风头,而容小琪则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在容氏的办公室,叫来容氏自备的医务团队,给她处理伤口。 容小琪是以Lage大师的身份来的,呵,还是容春和亲自邀请的,只是此前打过的所有交道都是陈助理代表的。 可能是因为容麟夫妻一直住在国外的原因,容春和对国外非常排斥,除了容氏发展的必要,否则她从不探听国外的事。当然也就更不知道Lage大师的得意弟子是容小琪了。 容小琪恨容春和除了她爸爸的死之外,还有她这些年的遭遇。 当年容恪出事,她正好受到了Lage大师的邀请,原本她不打算这么急答应,一方面是要吊着Lage大师的胃口,一方面则是等容恪上位她好摆豪门千金的派头。 谁知道最后的最后,容恪非但没能上位,甚至因为容春和的算计车毁人亡。容小琪只好带着两个妹妹匆忙出国,进了Lage大师的工作室。 Lage大师原本就是看中了容小琪的天赋和家世,如今家世不提也罢,剩下的天赋,Lage大师自然是十分“珍视”。 容小琪十分信任Lage大师,在异乡漂泊无依,她几乎对Lage大师言听计从,容恪留下的财产和现金全都通过Lage大师交由专业人士保管,而她和两个妹妹就住在Lage大师的家中。 当该收刮的收刮完,Lage大师露出了真面目,以容小琪的财产和妹妹为要挟,将容小琪所有的设计全部纳为己有,最后更是为了保住自己皇家设计师的名头,将容小琪送给某国皇室玩弄。因为她设计师的天赋,因为她是容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容小琪深受皇室人的“喜爱”,受到的折磨更是千奇百怪。 每受一分折磨,容小琪就恨Lage大师十分,恨容春和百分。 容小琪的两个妹妹因为Lage大师的故意养废,小小年纪不仅蛮横无理,甚至还跟同学一起嗑药。等到容小琪发现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只会恶狠狠地找她要钱了。 她爸爸曾说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你两个妹妹不好,在我眼里,向来没有婚生私生的区别,你要是做了,等我出来拧掉你脖子!” 容小琪所有精神支柱全部崩塌,她不知道除了报仇,除了弥补两个妹妹的过错,她还能做什么。 所以她讨好所有人,包括Lage大师,她要杀了容春和,容春和才是一切灾难的开始。如果没有容春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该死! 容小琪想到容春和被人揍得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样子,脸上不由得露出扭曲的笑容,正给她清创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国际上有名的艾米莉亚设计师似乎有些鬼畜。 容小琪被她的突然的动作弄得很痛,她瞪了她一眼,刚要出口再训一句,李平凡和郦昊闯了进来。 “美女,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只是一时心软想做好事,做好事也只打算当壁花的郦昊突然开口道。 *** 容春和小心避开三人的目光,解开了手上和脚上绳索,趁着三人吆五喝六投入打牌的时候,突然站起来,用手上的石块狠狠砸向个头最大的那人脑后,将人直接砸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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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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