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春和渐渐总结出来,世人大多吃软不吃硬,若若也不能免俗。 在容春和撒狗粮的过程中,李平凡又被提到了总裁特助的位置上。老班底呕心沥血了一个多月,容氏集团内部总算是又被肃清了。 至于作死的容小琪,容春和照着上辈子对容小琪的惩罚重来了一遍,喂了过量的药将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容小琪害得她险些丧命,容春和却没有要她的命,容春和觉得,跟若若待久了,自己也变得善良了很多。 而试图往国内伸手的Lage大师则经历了一次名誉之战。 容春和将Lage大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发到了国内国外的知名论坛,其中容小琪的资料最多。 舆论关注度最高峰的时候,容春和还以Lage大师害得她姐姐精神失常的理由,对Lage大师提起诉讼,得到了一大笔赔偿,给容小琪交足住院费之后,剩下的都给了容小琪的两个妹妹,一个子儿她也没贪。 这时距离容春和出事已经45天了,而这一天,容春和接到了容爸爸容麟的电话。 容爸爸的声音憔悴,焦急地问春和有没有事,要不要爸爸回国帮忙。 不是容爸爸马后炮,而是容妈妈当时被刺激,病情变得很严重,这一个多月,容爸爸一直为了容妈妈的治疗焦头烂额,如今好了一些,他立马给自己的女儿打去了电话。 容爸爸有错吗?有的,他错在妻子和女儿无法兼容的时候,他不得不放弃了其中一个。 这是他的选择,就算是站在容春和的立场去责怪他也并没有那么我们所想的那么理直气壮。
许若若看着容春和半天没开口,她从背后抱住容春和的腰,在她背后蹭了蹭脸。 容春和压下自己心底复杂的思绪,她有两对父母,一对很好,一对很坏,但嘲讽的是,其实他们是同一个爸爸和妈妈。 两父女并没有更亲密的话可以说,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春和,景明他……”许若若一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但是……总要面对不是吗? “你想见见他吗?”容春和低声询问。 “嗯。”许若若点头。 容春和带许若若去了北城区的云中旧址,这里已经杂草丛生。 当年景明死在这里,容爸爸震怒之下强令云中关闭。 说起来,这辈子的李平凡还因为这件事倒了霉,他好不容易到这个贵族学院读书,谁知中途关闭,他又错过了其它知名学校的招生,只能去了一家普通学校当借读生。 这是李平凡从幼儿园到研究生最不堪回首的一个学历记录。 好像扯远了,云中关闭之后,这块地的所有者便想着法把它卖出去,最后是容春和将它买了下来。 但是容春和从未想过开发这块地,甚至于整个北城区都成了她忌讳的地方,她有意地将投资全花在南城区,最后整个琳琅市的经济重心南移,北城区更荒凉了。 容春和牵着若若的手行走在半人高的荒草丛里,最后停在了跑马场的入口处。 “这里没有立墓碑,”容春和解释,“他们把他带走了。” 没有指明,但是若若知道说的都是谁。 “每年忌日的时候,我会到这里站一会儿,”容春和声音低沉,“小时候就很不喜欢他,果然……从小到大,到老,都是拖累姐姐的坏小子。” 许若若摸了摸容春和的头:“景明最喜欢你这个姐姐了,别说这样的话,他听到该难过了。” 容春和“嗯”了一声。 两人并排着看着风拂过荒草,没有人烟,很寂寥很寂寥的样子。 看完景明之后,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看望容爸容妈,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容爸容妈曾经待她们很好。 到了国外之后,若若和春和先去了商场买礼物,却没想到刚好碰到了闻晋夫妻两个。 这一世,应该是不认识的。 但是若若有点心虚,她当时一个电话,没有破坏人夫妻感情吧。 若若想上前道个歉,容春和抓着她的手直接绕到了另一个商店:“花宛这么刁蛮,你解释不清楚的,还不如当没发生过,你也不想在害那姓闻的一次吧。” 许若若深以为然,听话地避开了。 容春和余光扫了一眼闻晋,冷冷哼一声。 到容爸容妈家拜访的时候,两人是偷偷摸摸被放进去的,容爸爸担心容春和的突然出现又造成不好的后果,所以,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儿媳妇了。 这么安排的时候,容爸一直小心打量容春和的脸色,他很担心女儿生气,他对春和很愧疚,但是选择做已经做了,他现在来吹父女天性太好笑了些,他只希望容春和能够不记恨他们夫妻两个,等容妈妈病好了,他们一定会用尽所有来弥补春和。 当然,这个想法或许遥遥无期。 好在容春和并不在意,她和若若在远离容妈生活区的地方休息,跟容爸说了会话,又被容爸带着去看了景明真正的墓地,花开得很好。 三人回别墅的时候像做贼一样,若若不喜欢春和受委屈,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减少来往吧。这一世和那一世终究是不同的。 半夜,春和忽然发烧,她赶紧偷摸着下床,打开房门准备找佣人帮忙找水拿药。 可刚一开门,便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影。 她吓了一跳,那人影也吓了一跳,飞快地蹿走了。 在夜灯下,若若看到了她的脸,站在原地抿了抿唇,继续去找佣人帮忙,等她回来的时候,房门还开着,里面只有春和还在睡觉,但春和的额头上却覆着一条湿毛巾。 若若叹了口气,半扶着容春和坐起来,小口地喝水、吃药。 “若若,你真好。”容春和感冒了的声音沙哑,依赖地在若若身上蹭了蹭。 因为容春和突然生病,所以在容爸容妈家住了小半个月,她们才离开,若若跟春和说过那晚的事,容春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顺其自然。 回国的路上,容春和指着飞机下茫茫海域中的一片岛屿:“齐叔叔就住在这里。” 许若若凑过来跟她一起看:“我打电话怎么没打通?这里没有信号吗?” 容春和轻笑了一声,揉了揉若若的头顶,没再多说什么。 许若若蹭蹭她的手,好吧,其实她知道的。 等回了国,容春和想着既然去了一趟她爸妈家,没道理厚此薄彼,也跟着去了许若若的家。 重生那一世,容春和因为潜意识的原因不喜欢唐家人,一直觉得唐家人根本不喜欢若若,都是装出来的,后来好不容易相处久了,才渐渐相信唐家对若若真的很好。 可没想到,回到这一世,所有的一切又回到原点。 容春和两人是提前打过电话的,唐太太虽然愣了很久,但还是说了欢迎,可是当她们站在门口,见到来开门的唐太太,一股子尴尬忽然在三人中间升腾起来。 唐太太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怠慢客人,忙让开门:“快请进,快请进,若若好久没回来了。” 许若若点头。 熟悉的面孔,但是唐太太现在的脸上却好多迷茫与勉强,女儿从小就跟她生分,读书之后能住在学校绝对不住在家里,大学之后回家更是少,所以唐太太对自己的女儿有些面生,偷看两眼,能看到几处和她相像的地方,让她心里又感到几分亲切。 矛盾之下,唐太太非常手足无措。 母女之间按理来说该最亲近,但隔着很多年互不关心的光阴,疏离已经刻进了岁月。 这时突然局促在一间房子里,大家都有些无措,包括唐太太,包括唐莫宁,甚至包括许若若自己。 “你是春和吧,真漂亮。”唐太太生硬地客套着,“你们赶紧坐,就当自己家一样。宁宁,客人来了,你躲在屋里干什么?妈妈还要做饭呢!” 说着对着容春和夫妻俩歉意地笑笑。 唐莫宁不甘不愿地从房里出来,弯了弯腰,还算礼貌:“姐姐好,嫂嫂好。” 听到年轻人对她们打招呼,容春和有些走神,然后笑着将买给他的礼物递到他手里。 唐莫宁抱着礼物,没有拆,坐到他们附近,不近不远,顺手把电视打开了,选了一个覆盖全年龄层次的综艺停了下来。 这时唐太太已经去厨房了,时不时掉根筷子或铁勺,若若不由地往厨房看一眼,目光却落在墙上的香案上,那是唐先生的照片,笑着的。 说起来,唐喆其实是个很好的爸爸,哪怕他不是亲的。 若若站起来,走到厨房:“我帮您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唐太太慌张之下,又将汤勺碰到地上,“难得回来一次,哪能让你动手,去坐着吧,一会儿就能吃了。宁宁,快过来端菜,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又是一句客人。 若若淡淡笑了一下,也行吧。 四个人终于坐了下来,唐太太笑着举杯:“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的。”许若若想说我不挑食,然后看到了桌子上的菜,默默吃饭。 原来她还是有点儿挑食的。 容春和心里烦闷,但是碍于若若,不好表现出来。 她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剥了鱼皮,拨开上面沾到的香菜又剔干净鱼刺,这才送到若若碗里;接着又拂开葱花撇去汤沫舀了碗汤放在若若手边,顺手还把汤里的海带给捡到自己碗里,最后又将若若面前的蒸南瓜换成了虾肉。 做完以上动作,笑眯眯地看向若若,求表扬似的。 唐太太看得面色一僵,低着头闷闷地扒白米饭。 唐莫宁哼了一声,将蒸鱼上的香菜一筷子夹起来,塞进嘴里,死盯着容春和大口地嚼。 若若默默掐了容春和一把。 若若好想说,关系已经这么尴尬了,求不要再惹事了。 容春和痛也要做,谁要他们对若若不好的! 若若无奈叹气,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虾肉想要放到唐太太碗里。总不能任唐太太光吃白米饭吧。 “妈。”若若出声叫她。 “诶。”唐太太抬头,看向唐莫宁,唐莫宁正低头吃饭,唐太太瞬间茫然,最后才反应过来,叫她的是女儿。 唐太太尴尬地转头,木讷地将碗递过去。 若若将虾肉放好,退回来坐好,认真吃饭。 等到吃完饭,就着电视闲聊了两句,若若和春和便要告辞回家了,唐太太送她们到门口。 门关上之后,门内门外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下了楼,两人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保镖则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若若走在略高一些的花坛台阶上,走得晃晃悠悠,容春和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走出去大概十米远,若若说:“春和,大家都好不一样啊!” “没事,我是一样的。”容春和回她。 “妈妈以前可疼我了。”若若有些不甘心。 “我难道不疼你?”容春和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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