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湾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道：“没有，我没有死前任何的记忆，伤口的话，也没有。”
说这话时，她捂了捂小腹，因为是在桌子底下，所以江莳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因为她的话而皱紧眉头。
没有任何的线索，没有任何的指向。
忆及刚才的事，江莳问道：“那你既然知道茶水下了蛊，却为什么还要喝？”
“将计就计而已。”柯小湾说道。
江莳眉头紧蹙说道：“太鲁莽了，如果那蛊要是对你凑效的话，你现在早该又去前阎王了。”
柯小湾没有回答，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借此也知道，下蛊的那个人是想杀了我。”
“那个人是针对许家而来，也许你只是顺带的而已。”江莳摸了摸肚子，扫了眼桌子，拿了个水果吃。
柯小湾轻声一笑，在江莳不解的情况，捻了一块饼干，凑近江莳，缓缓地说道：“不是顺带，按你那样说的话，那个人应该先要杀的人是许家才是，为什么要先对一个不过来借宿的人先出手呢？我又没妨碍他。”
她将饼干放近江莳嘴唇，音调有些低，有种诱人的软，她道：“吃水果不管饱，吃点饼干好些。”
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江莳像是魔怔了一样，咬住了那饼干，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轻笑，等她回过神来，柯小湾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江莳皱了下眉，已经寂静许久的心脏深处莫名跳动了下，这感觉让她感到诡异，也很烦躁。
那头，柯小湾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个人也许是想把你和闻瑾然引出来，但是事后我感觉不对，恶鬼引你们就足矣，为什么还要下蛊呢？”
江莳默了默，说道：“因为对方同样也针对你。”
柯小湾点头道：“至于理由是什么，暂时就不知道了，也许等捉到了那个人，或许就知道了。”
江莳没说话，吃着饼干，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柯小湾看了看她，似是无意般说道：“我还以为大师你会说，也许是我太坏了，所以那人看我不顺眼呢。”
江莳咬着饼干的动作一顿，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事情不简单，不能妄下定论，所以我不可能那样想的。”
柯小湾一笑，说道：“也是，我还以为大师算出了怎么回事呢。”
“虽说是风水师，也不是事事都能洞悉。”
柯小湾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
江莳也没再说话，不过柯小湾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依旧神色自若地看着窗外的夜景，状似没感觉到一样。
闻瑾然和许敏儿很快就回来了，见她们两个那么安分的坐在一起，一脸不可思议。
许敏儿：“挺和平的。”
闻瑾然：“是很和平。”
柯小湾道：“……”难不成你们指望还发生什么吗？
江莳：“？”
许家对于黑衣人的事情心有余悸，让闻瑾然和江莳暂住了下来，以防万一。
时间差不多也很晚了，闻瑾然就带着江莳跟女佣去许家给她们准备好的客房。
至于柯小湾，因为虫子渣还遗留在房间，许敏儿也担心这房间不安全，所以还是把柯小湾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见这样的安排，闻瑾然看了看自家小师妹，问道：“小师妹，柯小湾和许小姐睡同一间房呢。”
江莳道：“嗯。”
闻瑾然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问道：“你不介意？”
江莳茫然地答道：“为什么要介意？”
闻瑾然：“……没，没什么。”
柯小湾一脸忧伤。
许敏儿则一脸看渣女一样的看着江莳。
江莳：“……”到底怎么了？
到了客房，江莳就把刚才和柯小湾说的事都告诉了闻瑾然。
闻瑾然听了后，深思了一番，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天我明明看见了她身上有死气，却又没了……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帮她查找死因？我以为你应该都不喜欢柯家的人才对。”
江莳只是伸出了手，说道：“师姐，你感应到了吗？”
闻瑾然摸了一把她的手腕，面露诧异，说道：“尸气减少了。”
“我是在靠近柯小湾之后，尸气就少了，所以我觉得她或许可以消除我身上的尸气……对了，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和她是处于怎样的情况？我刚触碰了她的手，尸气并没有减少，所以一定有个关键的方法。”
江莳说完后，就发现闻瑾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闻瑾然：“……”这话题太难说了。
闻瑾然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没有说得那么暧昧，说完，她还小心的打量江莳的表情，可是对方却毫无表情变化。
江莳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原来如此，应该是渡气的一种，我把尸气度给了她。”
闻瑾然忍不住问道：“小师妹，你不喜欢柯小湾吗？我是说恋爱的那种。”
不怪她这样问，毕竟先前几次看小师妹和柯小湾相处的过程，让她不住有些想到了自己和俞铭。
江莳看向闻瑾然，眼底下很是平静，说道：“血海深仇，我是不会喜欢仇人之女。”
说完，她捂了捂心口处，深处里莫名颤抖了一下。
闻瑾然见她的动作，关切问道：“怎么了？”
江莳摇头：“没事，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要事吗？”
说罢，江莳就去洗漱了。
闻瑾然看着她的背影，皱紧了眉头，喃喃道：“心不再动，所以无心。”
这句话，玄无曾经这样对江莳说过，但是后面还有一段话并没有说完，而是告诉了闻瑾然。
劫难因起，心再动时，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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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想，说什么好呢？
哦对了，好像是开学了，开学愉快~
第21章 民国二三事
隔天，许家里爆发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土爷死了。
柯小湾起床的时候，许敏儿就已经不在了，出门时，正好听见不远处地两个女佣交谈。
“听说，土爷的状况不太好，吐了不少虫子出来……”
“闻大师不是解决了吗？”
“哪能那么容易，听我的姑姑说，土爷的身子是因为那些虫子才吊着一口气到现在的，闻大师说了这是为了让土爷生不如死……”
柯小湾想起昨天看见的面盆，许家本来就不干净，结下的仇怨无数，会遭到报复，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手段也明显是恨极了土爷。
土爷这一死，许家就筹备着办丧事，柯小湾也不适宜四处乱晃，就一直安分的待在房里。
差不多中午时分，许敏儿才回来，一双眼红彤彤，柯小湾也安慰了几句。
“爷爷的身体本来就撑不下去了，就因为那些虫子所以才活了那么久，可那些虫子也折磨得他不成人形，现在父亲也委托闻瑾然全面调查了，他们怀疑下蛊的人还在许家。”
许敏儿吸了吸鼻子，歉意地说道：“所以湾湾你可能得回家一趟了，真不好意思，明明是让你出来好好放松，却没想到……”
柯小湾点点头，表示了然。
许家办丧事，柯小湾本来也不适宜留下，柯家的人为许家办事，就算忌讳，也不会主动来找人。
因此，柯小湾在许家用过午饭后，下午就准备回柯家。
一出门，就看见江莳,对方单刀直入道：“我送你回柯家，顺便去帮你查找死因。”
柯小湾倒是不意外的样子，笑眯眯道：“江大师不需要留下帮闻大师？”
“师姐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自然会找我的，不必担心。”江莳说道。
“那麻烦江大师了。”
回到了柯家，按照规矩，柯小湾先去见了老夫人，见到江莳，老夫人的态度放低些许，毕竟柯宅里的法事还需要闻瑾然。
“上次法事之后，家里倒是没有再传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是不是说明……”
柯老夫人的话未完，江莳就打断道：“只是暂时的，根本的问题还是没解决，这宅子原先的风水又被动了那么多，所以这事没那么容易办成，请老夫人安心等候。”
听到这样，柯老夫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眉宇间有些忧愁。
等柯小湾和江莳走后，她对身侧的老嬷嬷说道：“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叶家的人阴魂不散？”
老嬷嬷安慰道：“老夫人不要想那么多，当初叶家自己遭罪得罪的土爷，根本和我们毫无半分关系，更何况，我们也替他们养大了唯一的孙女……”
“不要说了！”柯老夫人面色一变。
老嬷嬷立马住嘴不言。
柯小湾此刻领着江莳回到自己屋子。
但在路上，江莳突然拉住她的手，柯小湾疑惑地回过头，却见江莳食指放在唇间，然后指了指花园的方向。
花园里，有一个半大的小男孩，是柯小湾最小的弟弟。
他在玩着皮球，如果是其他人见着，可能会觉得小男孩有些不对劲，但是在柯小湾和江莳眼里，他是在和‘某个人’玩耍。
那是一身红衣裳的小孩，脑袋上扎了个双丫髻，比柯小湾的弟弟大上一些。
江莳扯了扯柯小湾的衣袖，拉回她的注意力，无声道：等我一会儿。
柯小湾点点头。
江莳这次放轻脚步，小心地走向花园，但是还未靠近，那个小孩似是感应到什么，迅速回头，对江莳露出阴冷的眼神，随即化成轻烟往另一边窜去。
江莳立马就跟了上去。
花园里就只剩下那年幼弟弟茫然地睁大着眼睛，似是不解自己的玩伴怎么不见了。
“六弟。”
听见有人叫自己，柯六回过头，下一秒，眼眶里就冒出水泡，然后就哭了起来。
柯小湾：“……”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你别过来……你是鬼……走开……”
柯六胡乱的摆动双手，不断往后退，却一个不注意，跌坐在地上，哭声也越来越大。
柯小湾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地眯起了眼。
良久，江莳回来就看见柯小湾在陪柯六玩皮球，还各种变着戏法，哄得柯六哈哈大笑，一旁则站着局促不安的嬷嬷。
走近仔细一看，柯六的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江莳想了想，也只当是被那小鬼吓到的缘故。
“回来了？”柯小湾余光扫到她。
江莳点了点头。
柯小湾转头对柯六道：“柯六你让奶娘陪你玩，你先好好练习，大姐下次再教你新的。”
“好的大姐姐。”
柯六懵懵懂懂看着大姐和一个女人离去，临走前，大姐回过头来，对他一笑，然后把食指放在唇间，他立马双手食指交错放在嘴上，点点头。
“大姐，那天我就看见你从前院跑回来，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小丸就告诉我说，你活不成了……可我第二天看见你还好好的，所以才被吓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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