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日本回来后你每天跟着我上学,跟了那么久,为什么就是没来和我打招呼呢,如果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这些照片你还能早点看见。” 郑可心震惊的看着她,人都僵了。 她从来没有和许念念说过这些事,一方面是觉得当年的举动太傻,矫情的像是拍电视剧,说出来脸没地方搁;另一方面她也在尽力避免提及两个人分开的日子,当年无论她多么放不下、多么舍不得,她们都真真切切的分开了,既然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用来标榜自己的难过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都是她活该受着的。 郑可心迅速问:“宁致告诉你的?!” “不是宁致——宁致是不是经常背锅啊。”许念念笑着戳她,“宁致只说你为了不和我撞见,平时都绕着南校区走,快递地址都是工作室,从不去学校的快递站。” 她还真是没少说。 许念念说了一通话,人也精神了,转头问她:“喝不喝酒?” 小花拿给她们的梅子酒其实就是白酒泡青梅,郑可心自从高三除夕之后再也没碰过酒,对这东西毫无概念,一口下去呛得半死,脸瞬间红了。 姥姥还睡着,郑可心不敢大声咳嗽,捂着嘴哆嗦了一会儿,感觉那一小杯液体神奇的流向全身,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 她塞了两口卤牛肉,脑子不知道和哪段记忆搭上了,迷迷糊糊的说:“你在日本的时候我经常和宁致她们提起你,说得多了宁致和乔源就起哄,宁致问过我‘她如果喜欢女生,我会不会觉得奇怪’”。 许念念拉着她的手,不急不缓的问她:“那你是怎么说的。” 郑可心又给自己灌了两杯,喝完了才大声说:“乔源咋办。” 郑可心酒量为零,又喝的冲,没一会儿脸上就挂了个大写的“醉”字,一开始说话还好好地,后来就自己和自己演起了情景剧。 那天乔源买了买了两袋小龙虾,一袋麻辣的一袋十三香的,几个人一边吃小龙虾一边开□□会,原因郑可心忘了,大概是她又说了什么废话。 乔源质问她:“你不能老拿老话说事,老话还说三妻四妾呢。” 宁致:“老话还说三寸金莲呢。” 乔源:“老话还说三宫六院呢。” 宁致:“老话还说三从四德呢。” “咳,偏了。”安冀看他俩一眼,“越说越跑。” 郑可心把当天的场景模拟了一遍,一人分饰四角给许念念做了情景再现,许念念笑的肚子疼,憋了半天才没有打开手机给她录下来。 而后稳了稳,压着笑:“后来呢?” 郑可心似乎是有些想不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了些,回答说:“宁致说,喜欢就是放肆,不敢放肆就是不喜欢。” 说完她就开始哭,小孩子一样哭的还挺委屈,闹的许念念啼笑皆非,她本意是灌她一点酒让她好好睡觉,结果搞成现在这副局面,真是彻底不用睡了。 许念念哄着拍她的的肩,一直拍到郑可心稍稍清醒才问她:“哭什么。” 郑可心委屈坏了,立刻诉苦:“她说的不对,我就是喜欢你,她胡说八道。” 许念念一下下拍她的背:“好好好她说的不对。” 郑可心嘴角往下一撇,又要哭;“可我说不过她。” 许念念哭笑不得,哄着郑可心上床睡觉,郑可心不肯,抱着桌子不撒手,许念念只好给她披上衣服让她自己趴一会儿,出门去给她倒蜂蜜水。 结果等她回来郑可心已经睡熟了,许念念等了半天见她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只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醉鬼移到床上,给她脱鞋盖被子裹严实,歇了一会儿起身把桌上的酒和牛肉放回了冰箱。 折腾完这些事许念念算是彻底睡不着了,一看表离天亮也没多长时间,索性坐在一旁戴上耳机翻看那本厚重的相册。
大二那年许念念去做交换生,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冬天那边总是会下很大的雪,每次下雪许念念就会给自己做两碗牛肉面,一碗吃一碗看着,会觉得孤单,也依旧会觉得想念。 原来走出去那样远,依旧不会忘记之前的日子。 郑可心喝过酒睡得很沉,一动不动,而后天快亮时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许念念喂她喝了半杯水,看她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塞了一只耳机给她,放的是他们参加齐尧妈妈葬礼那天,在公交车上听过的歌。 郑可心听着听着,忽然说:“这首歌,……学校的广播站放过。” 因为和许念念一起听过,郑可心一直记得。 只可惜,她们在一起时她只听到了“幸福真的不容易,我不想,再一次和你分离”,等分开后才知道歌里也在唱:“幸福真的不容易,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有我爱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太阳一点一点升上来,又是新的一天,郑可心的精神一阵一阵的,刚刚还在说话,这会儿又闭上眼眯了五分钟,之后睁开眼不知道哪两段记忆搭在了一起,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出租屋里,靠在许念念肩上玩起了曾经的游戏:“窗户用英语怎么说……” “冬天用英语怎么说……” “下雪用英语怎么说……”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用英语怎么说……” 说完,郑可心困意上头又睡了过去,醒来时桌上摆着两碗牛肉面和两杯橘子茶,房间里都是暖融融的食物的香气,许念念正在一旁看书,见她醒了拿过橘子茶让她喝一口醒酒。 牛肉面还是曾经的味道,一丁点都没有变过,郑可心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对喝醉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传闻喝醉撒酒疯很可怕,有的人还会跳脱衣舞,于是心虚的去捅许念念,问她:“我昨晚是不是说了好多事情,都说什么了。” 许念念静静吹着浮在面汤上的香菜,沉默良久,无声的弯起了眉眼:“也没有很多。” 她慢慢吃了口面条,又慢慢吃了口牛肉,若有所思的开口:“你只是问我,‘我很想你’用英语怎么说。” 郑可心迷糊的歪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更出格的事情,眼睛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哭过,还没等她回忆出什么所以然,忽然听见许念念轻轻回答。 “Love is love.” 作者有话要说:回去头一天,郑可心照着手机地图在华安跑了一圈,把老字号里老人爱吃的东西一样买了一套,什么核桃酥栗子糕果馅汤圆,一大堆吃的喝的堆满了后备箱,熏排骨放在了副驾,油纸包着不隔味儿,路上可把一月馋坏了,叫唤了一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吃过熏排骨,大二那年回家,路上查到一家老字号,给爸爸买了些,油纸包着馋了我一路,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味道。(他家熏猪肝也超级无敌好吃!) 这几年过去,姥姥的耳朵更不好用了,郑可心本来都做好了把喉咙喊破的准备,出门前特地买了包清口糖,结果姥姥有了猫就忘了人,席间热情的给她俩夹菜,问长问短,之后或许是知道自己听着费劲,也不等她俩回答,直接低头问怀里的一月:“你说是不是啊乖乖?” ——太真实了,自从我妈有了狗,所有和我的对话,都要加一句——你说是不是呀皮皮。 郑可心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吃过晚饭,她趁许念念洗澡找了手套出去和院子里的树打雪仗。 ——大概就是,团一团雪往树干上一扔。 小花拿给她们的梅子酒其实就是白酒泡青梅,郑可心自从高三除夕之后再也没碰过酒,对这东西毫无概念,一口下去呛得半死,脸瞬间红了。 ——有一年过年是在民宿度过的,新年钟声响,民宿老板给我倒了一杯梅子酒,我哪知道梅子酒就是白酒泡青梅啊,呛得死去活来。 她慢慢吃了口面条,又慢慢吃了口牛肉,若有所思的开口:“你只是问我,‘我很想你’用英语怎么说。” 郑可心迷糊的歪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更出格的事情,眼睛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哭过,还没等她回忆出什么所以然,忽然听见许念念轻轻回答。 “Love is love.” ——最开始最开始,大纲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场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写这样一个,无限温暖的冬日,现在看来,大概是做到了。 应该还有几章就结束了,提前祝大家,冬天快乐。
第83章 这是命 她们只在姥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丁心前段时间升职成了年级组长,同学们约好趁假期回去看老师。 大家许久未见没着急回家,从学校出来又到店里开了个包间,热热闹闹的聊着彼此挂掉的科和谈过的恋爱,没了作业和高考的束缚大家反倒比高中时更自在。 听说温余有了女朋友,乔源大大咧咧的勾着他的脖子,还着实惋惜了一番:“唉,当初郑可心还以为咱俩是一对,可惜了。” 温余大惊失色的看着他,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是像高中一样爱脸红,一点也没变。 郑可心见温余脸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低头和许念念说:“你说温余这种男生你都看不上,你还能看上谁,说真的,你在我俩之间选了我,有没有后悔过。” 许念念无奈的听她胡闹,眨巴着眼问:“后悔了能退货吗。” 安冀和宁致就坐在边上,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一桌子同学上涨的体重,听到这话齐刷刷扭头。 宁致:“汽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 安冀:“股票涨起来你知道买了。” 宁致:“犯错误判刑了你知道改了。” 乔源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听了个话音,不管三七二十一添乱的往下接,一锤定音:“晚了!” 郑可心和许念念无话可说的看了对方一眼,心里百味杂陈,老觉得这事不太对。 许念念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算计着做了赔本买卖,花大代价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而被强卖的郑可心则隐约从这三位的语气里听出了家族里出嫁大龄长女的迫切,感觉他们仨就差吼一嗓子“买定离手,死不退货”了。 混蛋德行! 吃饭的地方离徐高不远,再过两个街口就是她们的小出租屋,饭后,郑可心和许念念告别了一干高中同学,决定去出租屋楼下转转。 新小区建好后原本荒凉的商业街繁华了不少,一路过来五百米开了三家奶茶店。那家一直半死不活的麻辣烫店居然还在开,不仅卖麻辣烫,还卖煎饼果子和烤冷面,门口老板用来手机贴膜的一干工具还在,旁边还戳了张牌子,写着代收快递,看样子技多不压身,业务还挺广。 郑可心盯着看了半天,小声和许念念嘀咕:“我以为这店早就倒闭了,没想到还开着。” 麻辣烫店店主正在门口和隔壁早点铺子的老板下象棋,耳朵还挺好使,回头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今儿要开不了张可算你身上啊——吃麻辣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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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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