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郑可心,或许没有大伯的帮扶,但能阻止爸妈出行,保住爸爸的一条腿。” “我之前总是想,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个郑可心,每一个,都会比我幸福一点点。” 许念念歪头看她:“那现在呢?” 院子里的海棠已经落了,蔷薇正在开,西面还有一块空地,明年可以种一棵玉兰。 二十四度微微凉的气温,风漫长的刚刚好,秋千很适合拍照,很适合接吻,也很适合什么都不做,只是晃来晃去。 没有喝酒头却晕晕的,偶尔打一个饱嗝,都是螃蟹和橘子茶的味道。 秋天的味道。 郑可心转过头,拉着长音笑的很温柔:“现在——觉得自己也很幸福。” “因为,某个郑可心,有个许念念。”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一) 短篇番外会放在《林城小事》里,微博也会同步(城主木森),想到什么写什么,林城的故事,都会终身售后。 长篇番外会放在这儿,会有四篇,四是我的幸运数字,就这样草率的决定了。
虽然一个字没写呢,也不知道写啥,但早晚会有的,都是不定时更新。 (二) 郑可心第一次出现,是在18年,那时我在写宁致妹妹宁晨的故事。 ——“没过多久苏正阳回南方过年,我一个人在楼道里背化学,背累了坐在楼梯上休息,忽然听到楼上也有背诵的声音。 我顺着楼梯往上走,在顶楼见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 漂亮姐姐——这是最初,我脑海中对郑可心的全部定义。 后来,郑可心第二次出现,是在安冀弟弟安辰的故事里,她认识了一个叫陈期的小女孩,成了那个小姑娘的“守护神”。 ——宁晨眼里的郑可心,和陈期眼里的郑可心,是不一样的。 而在我眼里。 这应该是至今为止,我写过的最为突出“恶意”的角色。创作者和读者看到的往往不是同样的故事,我想,我眼中的郑可心,和大家眼中的郑可心,也完全不同。 在《某个》之前,我尝试过很多次展开郑可心的故事,以案件开始、以自杀开始、或是强烈的,冲突的别的什么,最终全都不了了之。 即便想要做出改变,但反复推翻重来后,一点点琢磨,修改最终成品,能感受到,这个故事,依旧非常的“我”。 这依旧不是一个非常讨喜的形象,也不是一个市场喜欢的作品,因为私心,同前两个故事一样,它依旧取材于我的生活,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都有能够对应上的旧日残像。 这些对我来说弥足珍贵,是一把我亲手铸造,只有我能够使用的,打开神秘之门的钥匙,门后,我的过往年岁不老不死,永远留存,珍贵被抹上一层光,而遗憾,也都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某个》于我而言,最宝贵的也在于此。 我很开心,我的的确确,有很好的完成这个故事。 (三) 之后我看到过一段话,很喜欢。 他几乎不关心读者的个人处境,因为他坚信冥冥之中有一种变化多端到神秘的度量方式,在大多数情况下能让它如一件量身定做的衣裳,因此,来去都无需退让:只要写出来的东西是自行生长而非嫁接而来,他和其他人之间就必然有桥梁可以沟通。 ——《某个卢卡斯》(四) 院子里的海棠已经落了,蔷薇正在开,西面还有一块空地,明年可以种一棵玉兰。 二十四度微微凉的气温,风漫长的刚刚好,秋千很适合拍照,很适合接吻,也很适合什么都不做,只是晃来晃去。 没有喝酒头却晕晕的,偶尔打一个饱嗝,都是螃蟹和橘子茶的味道。 秋天的味道。 ——夏末初秋,有螃蟹吃的日子,是一年里,最最幸福的光景。 所有人,都有过着想要过的生活,这最最重要。 秋天快乐,我们下个故事见。
第87章 番外一 工作室成立第二年秋天,郑可心有了个破毛病——倒旧账。 前来拍照的女孩们大多有些不得不倾诉的纪念,这个即将结婚要拍一组单身闺蜜照,下一个和爱人相识十年爱情长跑,一来二去,讲着讲着,总会有几个聊着自己的故事,格外好奇地问:“你们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同学。” “大学吗?” “不,高中同学。” 五月底的客人是一对情侣,找到许念念拍一套大学毕业照,小女孩外向,一路嘻嘻哈哈的开话题,再次问起许念念回答过无数次的问题。 而后感叹地说:“我俩也是高中同学,同班,其实初中也是一个学校的,就在隔壁班,但是三年都没见过,我俩在一起后才知道,我们两个班,体育课是一个时间段的,八百米都在一起跑。” 许念念随口答:“大概是那时候,缘分还没到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道怎么的,被郑可心记住了。 初中时,她和许念念两个班前门对后门,抬头就能看见对面教室窗外舒展茂盛、遮天蔽日的梧桐树。 她们离得那样近,楼道里无数次擦肩,为什么等了那样久才走进对方的生活呢。 大概是被许念念惯的吧,年少老成的郑可心如今越活越回去,开始拥有“想一出是一出”、“不撞南墙不回头”、“刨根问底死缠烂打”等一系列烦人的小屁孩举动。 于是她不嫌麻烦的找出了所有关于初中的零碎玩意——同学录、小纸条、留言册、作业本……试图从旧日留念中找到自己和许念念,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羁绊深远的佐证。 然而当年的郑可心实在是闭塞,女孩间的亲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连同班都没认全,更别提结交外班,不出意外的,她把家里装旧物的大纸箱子掏干净了,也没找到一丁点许念念的影子。 人魔怔起来是很难死心的,郑可心硬往南墙走,自我反思认识到自己的物料不够充足,沮丧过后开始祸害宁致和安冀。 ——宁致那有足足4个G的毕业录像,出自当年乔源偷偷带进校的录像机,而安冀的脑子就是个电子备忘录,科技时代要相信人工智能。 郑可心花了一整个周末,把那长达三小时,充斥着各种打闹声电流声眼保健操背景乐的视频看了,又给安冀打了个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电话,细细的把初中三年筛了一遍,连当年班里地砖是什么颜色都对出来了,还是没能对出一个许念念。 郑可心现如今小孩儿脾气十足,当晚立刻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又开始做噩梦,无厘头的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自称基德他哥,是许念念初中同班,对许念念死缠烂打,还写了一整本情书。 高调的不得了。 郑可心气得背过气去。 主人随猫,一月养的久了,郑可心一身猫科臭毛病,二话没说把许念念亲醒了,大半夜两点闹着要说法。 许念念真是秀才遇到兵,看她委屈倒也懒得恼她,靠在她怀里团着,随她胡闹。 然而睡觉是第二天精气神的本钱,这种半夜被亲醒的事情多来几次,许念念也扛不住了,决心要把郑可心的毛顺过来——每天半夜醒一次,一月都得神经衰弱。 做噩梦的缘故,是因为郑可心心气不顺。 心气不顺的缘故,是因为她俩初中没有交集。 可为什么,她们两个,初中一定要有什么交集呢。 许念念盘问了足有一个礼拜,软弱硬泡投怀送抱,诸多技巧都用上了,郑可心才松口。 陈期和安辰从小一起长大,宁晨和苏正阳有一段少年宫往事,宁致和乔源也是十多年的交情,和身边的故事比起来,她们两个的缘分,似乎总是浅了一些。 加之前段时间文创街开业办了个鬼市,宁致扯着郑可心去凑热闹,撞见一位自称是梦婆的算命大仙测了塔罗,梦婆除了语速慢,专业知识还算过硬,三言两语就把郑可心框住了。 说她眉细唇薄,姻缘不同常人,缘分浅了些。 郑可心向来奉行都行都好都不错的随便原则,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个性,然而那天听了一通神神叨叨的“警告”,又听见梦婆笑呵呵的赞叹了宁致乔源两口子,还赐了俩同心结,心里突然翻了醋坛子。 她心说,放屁,这世上还有谁,比她俩更般配。 她们并不相熟的高中时代啊,许念念总会回头看她,好奇她为什么总在睡觉,体育课两个人留在教室上自习,也是许念念告诉她,西面有两棵玉兰,社会实践只有她们两个做的是满天星,轮周打扫卫生,也是他们两个,去政教处借的大扫把。 高三补课,那本牵连起两个人,命中注定的数学作业本,也并非无缘由的出现在杂物柜角落。 很久之后许念念才记起,开学第一天,周三,新学期讲座安排在了大课间,安冀和宁致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男生又被派去清扫会场,当天值日生只剩下郑可心一个人,许念念跑去帮忙,受了凉,下午才发起烧来。 校园时光的琐事大大小小,桩桩件件,相遇此起彼伏,浪漫丛生,高中时代有着那么多隐秘的往事,初中也本应如此。 她们两个,是命中注定,从一开始,就不该是人海里浮沉的陌生人。 又一个半夜两点,没头没脑的,郑可心忽然梦到了那张纸条——两个月过去了,基德他哥还没有被目暮警官逮到,于是郑可心看到许念念在那张印着徐中校徽的纸条上,一字一画的写——许念念和基德他哥,永远在一起。 这梦继续做下去,准出人命。 许念念当机立断,联系到了曾经的班主任,周六故地重游,拉着郑可心回了徐中。 转眼十年过去了,兜兜转转,老班主任又回到曾经的教室教书,门一推开,很多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 教室似乎小了一些,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装下吵吵嚷嚷的五十多人的,许念念轻轻擦着粉笔灰,感觉十年前的日子就在昨天,这个时间刚好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夕阳打进来,自己就站在这儿,在黑板上写作业通知。 她突然就明白了郑可心的执念,那段时光那样好,如果她们认识,该多好。 “我突然想起来。”许念念靠在讲台边上,环视着整个教室,“初一冬天,你们班作为优秀班级进行示范课汇报,上课前投影仪突然坏了,咱们两个班还换过班的。” 郑可心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是有这么个事。 示范课会有校内外领导旁听,全班提前排练过五六七八次,问题答案举手人员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万事俱备,结果投影仪临场罢工,班主任心脏病都要犯了,紧急安排所有人和临近的班级换了教室。 仿佛闭上眼还能看见那天的混乱场景,郑可心笑了:“我记得你们班的暖气特别热,我一直犯困,差点睡着。” 许念念正在看桌上摊开的习题册,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你还记得,你那天坐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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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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