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奚吗?” ……啥玩意? 松瑶一脸懵逼,这家伙不会在国外呆傻了吧,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中老年版职场问候语啊? “哈哈哈哈,是吗?”松瑶就着她的话,顺延道,“陶墨是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坐?” “哈哈哈哈。”陶墨也道,“您也是。” 一旁的凌菁看得眼皮直抽搐,“你们俩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打个招呼都不能正常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院又没关好犯人了。” 两人被她这么一说,双颊彻底成了火烧云。 “我只是单纯觉得和阮奚很合眼缘,”陶墨双眸一弯,“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松瑶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就起了鸡皮疙瘩。 兴许大多数人听别人这样讲,无非都是客套话。可松瑶此时属于意外情况,一听这话心中就直发毛,只能露出苦兮兮的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有缘分好啊?”陶墨双手一拍,“既然是有缘一场,那咱们就来聊点有深度的话题吧,别在这里干耗时间了,我就先说说我到了A国经历的那点事吧……” …… 松瑶听得直打瞌睡。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头点得都快趴到桌上去了,险些没摔到地上去。 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陶墨分享的事例无过于一场凡尔赛大会,不仅言辞不够精简犀利,而且又臭又长,毫无重点可言! 这家伙到底去A国干了个啥,开座谈会去了吗? 最终这场座谈会还是因为凌菁出声制止了所有的后续,“好了,点到为止。我找你来又不是喊你聊天的,有其他正事要说。” 喋喋不休的陶墨这才停下嘴。她正色道:“是关于我在国外修学的事情,我的GPA没有达到平均绩点,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当然,这个忙不是白帮的,之后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会尽力去做。”
松瑶没忍住皱了皱眉。 老实说,她其实不大了解GPA这玩意,只偶尔听说过这玩意的算法千奇百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于是乎,她多问了一句:“如果我不帮忙,会怎样?” 陶墨的脸刹时变得苍白。 她低下头,小声呢喃,“您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松瑶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是这么各反应,连忙扭头向凌菁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直白地翻了个白眼,朝着陶墨柔声解释道:“她还没说不帮你,你不用这么这么敏感。”转头又对着松瑶小声说:“你是傻帽吗?GPA过低,时间一长就得面临退学的风险,她这几年不就白读了?” 松瑶这才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咳嗽一声,“话虽如此,可是我能做什么?这种关于成绩的事情,不都得靠自己么?” ’哼,”凌菁冷哼,“你以为这么简单?有些东西可不是依靠成绩就能得到的。她这可是让你帮忙搭条快线,你不如就着顺水推舟,这种人情债可大得很呢。” “就像某些人,只认钱,不认命。” “原来如此,……” 松瑶沉默半晌,回头对着陶墨道:“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关于这件事,我暂且没办法帮你。” 陶墨脸色铁青,她无意中缩了缩拳头,露出了一抹苦笑。看得松瑶头皮发麻,心中也似梗着一根刺般难受。但她这也是出于下策,这件事没和阮奚商量,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反而是害了对方。 好心办坏事,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这样啊。”陶墨脸色不大好,她站起身来,“那先这样吧,我待会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这句话听起来可谓极其别扭。松瑶有点经受不住内心深处的指责,大手一张,“要不……你到我家去,我们再谈谈?” 一旁看戏的凌菁又愣住了:“……哈?” 凌菁:“有话不能当面直说,是我在边上膈应了你们不成?” 松瑶斜睨了一眼她嘲讽的表情,心知自己最好不要理会她,转头就变了脸色,笑眯眯道:“没事,只是找其他人商议一下再做决定,我相信陶墨小姐的决心应该不止如此吧?” 最后一句话nice,不仅诚恳而且具备一定性质的威胁性,对方就是不想也必须跟她走。 最重要的是,可以直接让阮奚本人来处理问题。 只不过——阮奚顶着自己的皮囊,如若露出了什么端倪,或是不肯帮自己的话,那就棘手了。 如她所料,陶墨很快就点了点头:“没问题。” 松瑶霍地松了口气,又听对方道:“如果您没办法帮我也没关系——总之,我会想别的方法的。” 松瑶的心猛地一抽,她有些不忍地低下头来。毕竟眼前这位是自己从小到大玩的最好的朋友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行事,她肯定会竭尽全力把事情摆平。 “事不宜迟,”她最终决定道,“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吧!” 她二话不说就拉着陶墨跑了路,留下凌菁在店内优雅地喝着拿铁。不过片刻后,她的眼皮便微妙地动了一下。 凌菁:“……那家伙,是不是故意跑单了?” 另一头,松瑶和陶墨已然乘着一辆快车到了小区门口。二人脚步匆忙,一路直奔阮奚家门,松瑶摸了摸兜里,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出门。顿时憎恨起自己的马虎大意。又掏出手机拨打了阮奚的电话号码—— 悠扬的轻音乐跟随着脚步声前来。 两人把目光转入楼道口,一个妆容婉约的白裙子少女立在楼道处,扬起头来仰视着她们。 松瑶立马就听到身旁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你刚刚做什么去了?”松瑶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问,但下一秒,耳旁就擦出一股厉风,身旁的陶墨早已经飞奔出去,和楼道口的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松瑶!”她听见陶墨欣喜的声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
第25章二十四 松瑶的心间突然淌过一股不悦的情绪。 她眉头紧皱,没来由地往旁边的大门靠去,神态不好地俯瞰着下面二人,语气也不大友善,“我说不是找我有事商讨么,怎么反而勾搭起来了呢?” “不好意思,”底下的陶墨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抬手抹了抹泪花,“好久没见到她了,怪想的,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情绪,还希望阮小姐多多包涵。” 不妙! 松瑶瞳孔一缩,她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好不容易才得以相聚的朋友回来,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没等想清,阮奚便眉眼弯弯地望向了她,“要不我们先进屋坐坐,喝口热茶再说?” “我相信阮小姐也没有这么小气。” 松瑶:“……”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这厮抢了自己的友情心里才这么难受的。 这下轮到陶墨诧异了,她轻轻抬手捂住嘴,小声惊呼道:“你们两个认识?” 松瑶面无表情:“认识,不熟。” 阮奚笑容灿烂:“一个学校的,亲密无间的室友。” 我靠,找茬。 松瑶大为无语,横眉冷对阮奚,压抑着声音道:“你没事唱什么反调?” 阮奚无辜脸:“我只是看你今天情绪很暴躁,想安抚你一下。” 松瑶这下真怒了,“不需要,暴躁就暴躁,和你无关。” 阮奚更无辜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说出来,我们才好商量。” 和这家伙怕是说不通了。松瑶无话可说,恨不得一拳砸过去,阮奚旁边的陶墨却突然发声道:“阮小姐,如果你没有想和我合作的意思,我可以马上离开,你没有必要对着我的朋友咄咄逼人。” 这是什么情况? 松瑶倏地一愣,登时就见陶墨一把抓住阮奚走上了楼,脸色阴郁地说:“无论我的朋友和阮奚小姐先前是什么关系,您也不能因为是熟人的关系而为难她。特别是放在外人面前,这很无礼。” “还有,”陶墨转头对着阮奚道,“你也没必要在别人面前委曲求全,不是和你说有困难和姐说吗?老这样自己担着我都瞧不起你……过几天搬去我住的新公寓里,想住多久想吃什么都行,可以不?” 余下二人都听得愣了一会,均是无话可说地转过头去。 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僵局里,阮奚首先回头,小声暖了这尴尬的僵局,“我暂时,不能和你走。” 这下轮到陶墨愣了,“啊?为什么?是嫌搬东西麻烦?咱们可以找搬家公司……” “不是这个问题。” 阮奚可怜楚楚地抬起头,含羞带怯地盯了松瑶一眼,“她是我女朋友,我、我还不想和她分开。” 得。 松瑶一口恶气哽在喉中,喷也不是,忍也不是。一张脸涨得铁青。 好你个阮奚,搞了大半天还给我整这一出,你够赖皮。 她咬牙切齿,在心中给她狂竖小拇指。脸上却波澜不惊,身形摇摆地走到二人中间,一把把阮奚的头环在怀里,“对啊,我就是吃醋了,怎么了?” “啊?” 陶墨按捺不住惊喊出声,这一喊顿时惊动了正在楼下扫地的阿姨,后者仰头咆哮起来,“吵吵吵,吵个啥子吵,我在这里听你们嚷嚷半天了,还不上去,竟给挡路咯!” 三人一听,立即灰头土脸地溜进了屋子。 “有够吓人的。”陶墨主动与阮奚并坐,稍微有些不满地抱怨,“你们住的这个地方看起来挺高档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接地气的阿姨。” 阮奚眼皮一抬,无所谓地笑了笑,“也许是最近搬来不久的,之前我们也完全没见过。” “松瑶。” “嗯?” “我总觉得,就刚刚那一瞬间吧。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陶墨眼神交错,“就说不清楚,整体气质,或者说什么呢,像是变成了一个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不,没什么,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好了,没什么。” 她这话属实是前言不搭后语,但在听者的耳朵里反倒不是这么一回事。阮奚有些莫名地做贼心虚,没忍住便道:“没准是呆在一起久了,你又太久没回来,一时间生疏。况且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陶墨:“说得有道理。” 她抬眸,“但愿是我多虑了。” 阮奚趁势直接一把搂住陶墨的肩膀,“你信不过她,你还信不过我?” 陶墨默默挪开她的手,表情为难道:“那倒不是。” “我只是觉得。”她表情诚恳道,“咱们还是不要惹你女朋友吃醋比较好。” 阮奚:“……” 刚端着水走来的松瑶:“……” 松瑶将水杯放在二人桌前,表情无奈:“算了,不聊这个。说正事,就说关于你在国外遇到的问题这件事。” 阮奚眼睛一抬,显然起了兴趣,目光狡黠地盯着二人,来回看了一会,“有我在这,还方便说吗?” 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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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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