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忙想拉过被褥遮挡,然而叶犹清将她双手按住,她动弹不得。叶犹清因为热,只穿了件雪白的中衣,睫毛长长,目光深的似能引人深陷。 辞柯动了动喉咙,似乎要将忐忑吞下去,叶犹清却忽然拿起一旁软枕垫在她脑后,声音有些奇怪:“如果疼就告诉我。” 辞柯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随后叶犹清用左手将她双手握着,控制在了头顶,再然后,愈发烫人的吻落在额头。 犹如绵绵细雨洒落山间,一寸一寸温柔地触碰地面,一切都在这样的雨丝的抚慰下颤抖,但温柔的触碰不仅未曾浇灭山火,反而引着火苗愈发旺盛,星火燎原。 辞柯起初还碍于羞涩,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最后实在忍受不住,终于开始发出细碎的呜咽。 “叶犹清,叶犹清……”她挣扎着要放下手臂,换来女子俯身的深吻,将她的呜咽堵在口中。 “才开始呢。”叶犹清既无奈又怜爱道,然后吻过她眼角。 辞柯难受地将头转向一旁,无意识地动弹,叶犹清看她如此,只得将手放开,让那双皙白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辞柯的身体微弓,更为靠近叶犹清,似乎这样能够令自己安心。 叶犹清便接着她的拥抱,低头看她。 “把蜡烛灭了。”辞柯满脸通红,眼里闪烁着灯火的光辉,断断续续道。 “灭了可就看不见我了。”叶犹清轻声细语地说,然后在她手臂上印下一吻。 辞柯闻言有些犹豫,最后妥协:“只灭一盏。” 叶犹清勾唇,手一挥,摇曳的烛光就少了一半,一半柔黄灯火,一面淡淡的黑暗,将床榻照得隐秘。 “疼吗?”叶犹清忽然问,辞柯才意识到她换了位置,于是闭紧嘴巴摇头,双眼却一直看着,手捏紧叶犹清后背的衣衫。 随后她忽然发出半声抽泣,又戛然而止,嘴巴再不能紧闭了,张嘴剧烈呼吸着,泪花从眼角展开。 犹如姣美纯洁的花朵绽放,如玉的脸颊粘上嫣红,辞柯顿觉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混沌起来,什么东西在脑中炸裂,她企图翻滚,却毫无力气,只能沉溺于叶犹清的臂弯,在她怀里挣扎呜咽。 说是挣扎,但落到外在,也不过攥着女子衣衫,来回摇摆而已。 叶犹清的心化成一滩滚烫的水,她很少会有失控的感觉,而此时却觉得几乎不能控制自己身体,想翻过辞柯看她神情,又想看她更为热烈。 “辞柯。”她俯身道,用唇吻掉她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无需忍着,无人会听见,除了我。” “在我面前,你想如何都可以。”叶犹清颤声安抚,然后听着怀里的抽泣越来越剧烈,最后掺杂了哭声。 “你,你过来……”辞柯下意识在流泪,她眼神已然被眼泪冲击得涣散,拉着叶犹清衣襟,在她耳边道,“你唤我娘子好不好。” “娘子。”叶犹清眼神闪烁,一面说,一面吻过她小巧的耳垂,“欢喜么?” 辞柯忽然仰头,剧烈颤抖几下,才开口:“欢喜。” 她怎能不欢喜,这可是做梦都会笑的日子。 心里的愉悦和脑中的愉悦交织,辞柯几乎要昏死过去,她已经不能注意到自己如今是什么羞人的模样,只想要更靠近叶犹清一点,要她紧紧抱着。 “那你也是我的娘子了。”辞柯边哭边笑,她的手从叶犹清发丝中穿过,拉下了床帘,昏暗的烛光透过薄纱照进床榻里。 脑中忽然一阵空白,辞柯身子软下去,眼泪和头发睫毛混在一起,将妆容都冲了个干净,她躺在云朵一样的棉絮中,昏眩地起伏。 “瞧你哭的。”叶犹清也红了眼眶,一面平稳呼吸,一面拿过手帕,慢慢将辞柯脸上的水渍擦净,露出净白的肌肤。 女子的身形极好,丰瘦有致,躺在大红的被褥里,就像白玉雕琢成的。
叶犹清坐起,爱怜地整理辞柯的乱发,轻轻道:“继续么,还是累了?” 辞柯恢复了呼吸,她含泪从眼下看着叶犹清,忽然撑着床沿起身,墨发将身体包裹,只露出一角莹莹香肩。 叶犹清还愣神间,辞柯就欺身而来,这般靠在她身上,涂了丹蔻的修长五指同她相扣。 香气馥郁,叶犹清方才灭了的心火再次被点燃,辞柯轻轻吻她,又被叶犹清抓住肩膀,扭转至背对,辞柯便是坐在她膝上了。 “你是我的。”辞柯双肩无意识地摇曳,她双目殷红,同叶犹清相扣的手放在身前,引女子将她从后面抱住。 女子的手柔软又不失力气,像世上最好的绸缎,又像春风,将她身躯包裹。 没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主动,叶犹清又乱了心神,目光越过辞柯肩膀,月色透过窗棂如霜洒落,树影颤颤,归燕安眠。很快,床榻中又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和祈求。 端的是鸳鸯交颈琴瑟和,朱衣浸泪,爱语融融。
第119章 大结局 这一夜既短暂又漫长, 京城的夏日夜晚如往常一样静谧,随后朝霞破晓,红日划破深蓝的长空, 将远处的山脉和云彩染成一色。 辛勤的小贩开始拖着车马出门, 有妇人挎着篮子早起采买新鲜的蔬菜, 清扫街道的役夫挥舞着扫把从街头走到街尾, 生活有条不紊地继续。 叶府里格外安静,昨夜的热闹已然散去,桌椅和杯盘狼藉已经被早起的婢女收拾干净, 残留的红绸于夏风中飘扬,灯笼安安静静挂在树梢, 里面的蜡烛早已化成烛泪。 花影阑干, 虫鸣阵阵,馥郁的香气传入红窗春楼内,桌上的蜡烛早已烧尽, 雕刻精致的床被纱帘掩着,纱帘内伸出一只藕白细腻的皓腕, 软软垂搭。 虫鸣更响,那腕子动了动,慢慢收进了帘内,两个女子的身体互相交叠,躺在柔软的锦被下,露出光洁的肩膀,旖旎生香。 辞柯眼中恢复清明, 昨夜的回忆历历在目, 她偷偷拉起被子, 往里看了看, 白皙的脸印上红霞。 叶犹清还在睡梦中,睡颜安稳清丽,云鬓慵慵,她背对辞柯侧躺着,白皙藕臂放在胸前,缓缓起伏。 辞柯借着晨光摸到上衣,强无声息裹上,遮挡住身上那些令她羞赧的痕迹,不动还好,这般一动,身上的酸痛就明显得很了,尤其是腰肢,活像是灌了铅似的。 辞柯只好再次躺下,偷偷将手放在女子腰间,脸颊贴着光滑的背脊,不由勾唇。 叶犹清也醒了,她眨了眨眼,翻过身来,自然地在辞柯额头上亲了亲:“身子可有不适。” 她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种说不出的慵懒之意,听得辞柯心弦直乱,随后隐藏在被褥里的双手抚上辞柯的腰,轻轻帮她按着。 辞柯摇头,轻轻道:“昨夜……” “昨夜不错。”叶犹清笑道,“你美极了。” 辞柯咳嗽了一声,上前将脸埋进她颈窝,颇有些不自在:“眼睛都肿了,哪里还有美一说。” “你也不轻着些,我今日如何见人呢……”辞柯半是撒娇半是责备。 “我不知道有多温柔。”叶犹清有些无奈,她伸手环住辞柯纤细柔润的身体,在她滑溜溜的背上拍着,“怎么,不舒服么?” 辞柯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窝在叶犹清怀里,哼哼了一会儿,才微不可查道:“舒服极了。” 叶犹清听她这样说,眉眼不由自主弯弯,竟不知要如何疼爱她才满意,便低头又吻她几下,吻得辞柯媚眼如丝,伸手阻挠起叶犹清来。 “叶犹清。”辞柯说着,“我累极了。” 叶犹清住了嘴,笑着拥着她又躺了会儿,被褥里暖融融的,两个人谁也不愿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辞柯才又开口:“你之前说成亲后便去江宁府,是真的吗?” “如若你愿意的话。”叶犹清温声道。 “只要同你一起,去何处我都愿意。”辞柯摆弄着叶犹清一缕头发,满意地闭上眼睛,安逸地躺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去。 没有什么比如今的状况更令人感到喜悦,不必忧虑,心爱的人就在身旁,前路明朗而有人相伴,是人间最大的幸事。 轰动整个汴京和周边城镇的婚事终于结束了,人们有的艳羡,有的怀疑,不过不管怎么样,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婚事终将成为话本子上被人津津乐道的传奇。 成婚三日后,叶犹清就辞别了母亲,同辞柯等人一起踏上了去往江南的路,她本想带着赵卿柔一起,但赵卿柔自小生活在京城已然习惯,便拒绝了叶犹清,留在了汴京。 用她的话说,鸟儿大了总要飞的,没有她的束缚,才能飞得更为高远。 离开当日她们并未引人注目,而是坐着扮为商队的马车出了城门,汴京城高大巍峨的城墙渐渐被被葱郁树木掩映,最后彻底抛在了翡翠一样的群山之后。 身后有快马跑来,拦住叶犹清的马车,从马上落下一人,对着叶犹清低头,将一个金黄的牌子呈上。 “叶姑娘,这是圣上命我送来,务必亲自交予姑娘的。”那人目不斜视道。 叶犹清同辞柯对视一眼,双手接过牌子,细细端详,身躯一颤。 “这是……”叶犹清呢喃道。 “此乃圣上御赐的金牌,见之如见圣,圣上说,这是唯一能为叶姑娘做的了。”那人低声道。 辞柯拉住叶犹清的手,叶犹清盯着那金牌看了一会儿,才收入袖中,轻轻开口:“麻烦替我回禀陛下,多谢。” 那人点头,随后打马离去,马蹄掀起滚滚灰尘,绕进一片绿意中不见了身影。 驾车的马小回头问:“姑娘,走么?” 叶犹清嗯了一声,同辞柯坐回马车,掀起车帘回头望,看着景物越来越远,又被新的花草树木替代。最后她放下帘子,冷不丁被辞柯凑过来啄了一口。 那姑娘笑得狡黠又可爱,惹得叶犹清不由展颜,心中一瞬的惆怅也消散殆尽。 只要有她在,此去年岁漫漫,定会日日欢颜。 ———————— 一月后。 盛夏在南方的展示最是热烈,天地好似熔炉,阳光不遗余力地蒸烤大地,街上的花啊草啊被晒蔫了叶子,软趴趴垂着,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吹来的风。 淮水近日不再波涛汹涌,而是平静流淌,对面乐伎的琵琶声,伴着吴侬软语的小调,隐约越过河传来。 这样炎热的日子,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全都挤在了酒市店家里躲避太阳。 淮水边店铺林立,酒家乐坊居多,大多安静,偶尔传出一两声说书讲史,也是温文雅致,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最为中心的一处铺子,红门大开,牌匾崭新气派,进门处摆了缤纷的繁花,看着招摇惹眼,不甚文雅。 里面乐声混杂轻快,还有锣鼓,路过的人时不时驻足观望,从大门往里看,议论此处何时多出一家奇奇怪怪的铺子来。 而里面更是装潢大胆,木制的桌椅都被漆成朱红之色,围在大堂边上,环绕着一处半人高的台子,台子铺了红布,周围鲜花装点,台子后以一圈木柜相隔,柜后摆放着各类乐器,此时正有乐师在调试,奏出断断续续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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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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