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人呢?!”难怪,难怪她昨晚那么主动!一想到昨晚的事,许玉谣脸色更黑了几分:原来竟是打得这般算盘! 跟过来的丫鬟身体一颤:“不……不知道。” 许玉谣拆了信封,看着里面写满了的三张信纸,脸色越来越黑,本想直接撕掉,却还是收回信封后,揣进了怀里。 “来人,备车,去刑部!” > “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别跟本宫装傻!谢白呢?”许玉谣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气势逼人。 “谢贼……” “恩?” 在许玉谣吃人般的目光下,刑部的人赶紧改口:“谢白她……” “驸马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刑部的人顿时瑟瑟发抖,只能硬撑着回答:“驸马她……已经认罪了。” “认罪?认得什么罪?” “谋逆造反之罪。”那人头快要低到胸前,颤着声说。 “谋逆造反?”许玉谣冷声问道,“谋逆造反可是重罪!你们可认真调查过了?” “自……自然是认真调查过,人证物证俱全。” 许玉谣一边说着,一边朝里面走去:“那就奇了怪了。既是认真调查过了,怎么没来调查过本宫呢?” “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 “本宫与驸马日日夜夜吃住在一起,若驸马是反贼,本宫定然逃不脱干系。”看着迎出来的刑部各官员,许玉谣微扬着下巴,“没有调查过本宫,也敢说是认真调查过了?” “谣儿,一大早,在刑部胡闹什么!”太子听闻谢白前来“自首”后,立刻赶来了刑部,却刚好碰到许玉谣来闹。 “三哥……哦不,太子殿下来得正好,本宫也是谢白的同党,殿下不一并调查调查?” “胡闹!”太子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当即拉下脸来,“谋逆之罪其实可以玩笑的?” “我认真的。” “你……”太子觉得自己根本拗不过她,于是喊来自己的侍卫,“护送公主回府!” “我看谁敢!”许玉谣抽出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见状,太子只能叫侍卫退了回去:“谣儿,你到底要怎样?谢震谢白父……子谋逆证据确凿,便是你身为公主,也包庇不得。” “我要见谢白。”许玉谣不想跟他争谋逆到底是真是假,她现在只想见谢白一面。 “只是见一面?” “只是见一面。” 卸了许玉谣带来的刀,又叫丫鬟搜了许玉谣身上没有藏其他刀匕之类可以伤人的武器,这才叫人带许玉谣去天牢,见谢白一面。 谢白跟谢震是分开羁押的,许玉谣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尽头牢房里端坐着的谢白。 “开门!” “这……”来人有些犹豫。 许玉谣却直接伸手夺来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径直走了进去,俯视着坐在干草铺着的姑且能称作床榻的地方上。 “谢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从怀里抽出信封,许玉谣把信封跟信直接扔在了她面前,“休书?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本宫写休书?只要本宫不同意,这休书,便只是废纸一沓!” 信封上的“休书”两个字写得十分拥挤,就像谢白这段时间的内心一样。 “我自己给的。”谢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信封和散落的信纸说。 许玉谣被她气笑了:“你?本宫还没问你呢,你认罪?你认得哪门子罪?” “谋逆之罪。” “谋逆?你身为本宫驸马,锦衣玉食,何必要谋逆?” 谢白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灿然一笑:“自然是想做那万万人之上,再也没有人可以管我是男是女,同谁在一起了。” 许玉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竟是自己,竟是自己昨晚一句无心之言,给她送了一个如此无解的理由! “这休书,如今可有效了?” 许玉谣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休书,当着她的面,撕了个稀碎:“你铁了心要认罪赴死?” “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 “好、好……好!好啊!”连说几个好,许玉谣转身离开了牢房。 衙役只能跟在她身后喊:“殿下,钥……钥匙!” 许玉谣随手把钥匙往后一扔,径直离开了天牢。 看许玉谣一脸阴沉地从天牢出来,太子上前问:“人也见到了,信了吧?” “滚开!”这是许玉谣第一次对太子如此态度。 太子心里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让开,只是说:“没了一个谢白,还可能有张白王白赵白,不要为了一个逆党,去做傻事。” 没有理会他,许玉谣上了马车,跟车夫说了个地点:“快!” > 三天后,曾经的长平侯谢震伙同其子——曾经的驸马谢白谋逆定罪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与此一起传开的,还有两人被判处三日后问斩的事。 大启向来是将死囚犯一律放至秋后处斩,如今却如此赶时间,京里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许玉谣却是丝毫理不着,因为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皇帝下了早朝,正在为谢白终于要消失的事跟皇后“邀功”,却听到太监来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公主……公主她进宫了!” 皇帝眉头皱起:“来就来,有什么大事不好的!” “公主她!她穿着殓衣,捧着排位来的!” “什么?!”闻言,皇帝皇后全都坐不住了! 许玉谣穿着大红色的殓衣,手里捧着一个灵位,正朝着帝后寝宫走来。 “你这是又闹什么!”看着进来的许玉谣,皇帝一时间已经忘了生气,尤其是在看到她怀里捧着牌位上写的字时。 什么叫“许玉谣、谢白灵位”?!活得好好的,给自己立什么牌位?!这也不嫌晦气! “如父皇、母后所见,”许玉谣走到两人身前,径直跪下,“孩儿不孝,与逆党谢白无法为父皇母后尽孝。” 许玉谣自小就不爱跪,皇帝也惯着没让她跪过。这一跪,让皇帝和皇后意识到,或许,他们真的要失去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可他们想不明白。 “逆党谢白既已认罪,孩儿也无脸面再为她求情,只是孩儿与她夫妻情分未尽,如今她要伏诛,孩儿也只好随她而去……” “你以为这样,朕就能放过那逆党?” “孩儿已经说过了,孩儿无脸面为她求情,孩儿只是为着孩儿的不孝来请罪。” “你……你这是要逼死朕啊!” “父皇这是说得哪里的话。”许玉谣语气冷冰冰的,仿佛此刻她已经不再活着,“您是天子、是父亲,是一国之君、一家之主,谁能逼得了您呢?是孩儿不争气,心已经随着那逆党去了。” “谣儿,你这是做什么呢!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何必如此!”皇后看她面如死灰,登时急了,“就算是……就算是好女人,那也多得是,何必要跟一个逆党……” “皇后!”皇帝呵斥完皇后,转而对外面喊,“来人,公主乏了,送她下去歇息!” 外面涌进来许多人,许玉谣十分麻利地抽下了头上的发钗,抵在自己颈间。 来人顿时不敢再向前。 皇帝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 话音未落,就见鲜血顺着脖颈,流在了那大红如婚服般的殓衣上。 “快传太医——!” > 大启锦泰十八年,余姚公主薨,终年十八岁。帝后悲痛欲绝,传位于太子许礼。新帝继位,改年号玉耀,意为玉石之辉,耀满天地。 行驶在林间的马车上,少女躺在另一位少女腿上,娇嗔道:“我好疼。” “何必为了我做此傻事?”坐着的少女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个圆形的新疤痕。少女抬手,却迟迟不敢抚摸那里。 “谁说我是为了你?”躺着的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疤,“我是为了我自己。那晚你只主动了那一次,我还没享受够呢。” 坐着的少女脸上有些泛红:“这……” “谢白,我伤口疼。” “再上些药?” “不,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谢白脸上带着淡淡红晕,还是俯下身去,在她伤疤旁边,轻轻落下一吻。 “这里,”许玉谣指着自己的唇,“这里也疼,亲一下。” “……” 马车一路向南,驶向“来日方长”。 从此,世间再无宠冠天下的余姚公主与她那位谋逆造反的驸马谢白。 汾州某个小镇上,却多了一个我行我素的大小姐许玉谣,与知书达理的教书先生谢子清。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就完结了,原计划15W字的竟然也写到了17W 还有一个番外,大概交代一下有些正文里没收尾的情节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新文《被绿后和渣男小姑姑结婚了》已开,求收藏~ —— 感谢在2021-07-09 23:38:18~2021-07-13 23:3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1章 、番外 随州城里最近怪事连连,先是那座贞节牌坊被人悄默声推倒了,再是城里一户姓许的大户人家突然搬走,再再是城里城外慢慢流传起了一个名为“勇女传”的故事。 故事有两个主角,其一就是那位当初闹得京城一团乱却早薨的传奇公主,余姚公主;其二,竟是随州城里一位出身青楼的风尘女子。 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 有人说:“这等风尘女子竟也能叫勇女?我看是用女还差不多。” “呵呵,人家杀的可是恶棍!”一个女人反驳,“不像你,就一张嘴嘚吧嘚,遇到事就是个卵怂!” “你又知道了?” “谁不知道啊!惊蛰姑娘杀了一个劫财劫色的混蛋,还从那混蛋手里救出来两个小姑娘!”女人说,“我看这就是侠女!哪像你啊,听说城外有人劫道,吓得宁可生意都不做了也不敢出城……呵。” 男人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当即涨红了脸:“跟你个娘们儿没话说!”
“卵怂!瞧不上人家青楼女,结果还不是靠人家除害!” 惊蛰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被劫道时拼了命反抗,机缘巧合之下把那贼人杀了,一个月后自己竟然成了故事里的侠女。 一时间,惊蛰发现,自己上街,不少人会给自己送些蔬菜水果,来表达谢意,其中各家妇人小姐尤甚,反倒是自己以前的一些“恩客”,自从这之后,对自己避而远之了。 对此,惊蛰有好长一段时间想不明白。 她去问那人:“以前女人们痛恨我们,恨我们抢了她们丈夫的心,还赚了她们丈夫的钱;而男人们对我们趋之若鹜,恨不能夜夜住在我那温香阁里……可不过是机缘巧合杀了一个贼人罢了,怎么就调转了呢?” 那人吃着点心,一副不惊奇地模样,似是玩笑般说:“或许那些男人们,是在害怕你会杀了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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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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