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关于付瑾萱与小郑总以及唐心艾的传言越来越多。 更有人在地下停车场看到郑之遴与唐心艾接吻。 付瑾萱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再次见到付瑾萱时,对方整个人瘦的厉害,精神都有些恍恍惚惚。 “你,你没事吧?”她终究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付瑾萱目光发怔,然后呆呆的看着她,随即也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看不懂对方眼中的神色,想要张口说话却想到或许和郑之遴有关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左右在付瑾萱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她插足不了付瑾萱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形同陌路。 她也从来没想到,那次和付瑾萱,竟然是两人最后一次说话。 付瑾萱死了。 因为郑之遴。 雨越下越大,她站在墓园的不远处,看着郑之遴在唐心艾的搀扶下离开。 寒风肆虐的摇曳的枝叶,混着泥的雨水砸落在她的面颊。 她一步步的来到付瑾萱的墓碑前。 墓碑的照片上,付瑾萱眉眼弯弯,笑的仿佛在看心上人一样。 眼角忽然有些酸。 莫名其妙。 “真傻……” 她的声音被厚重的雨雾压碎,几度张开的口却因为陡然的失声而干涩的半天也发不出声音。 不知为谁可悲,又像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她忽然觉得颊边生凉,连眼角都落了雨。 葬礼的第二天,律师找上门。 原来付瑾萱将遗嘱的继承人填写了绵绵的名字。 为什么呢? 她疑惑的看向听着律师解释的妈妈,妈妈原本还算镇定的和律师说话,可说着说着妈妈又哭了起来。 抱着绵绵一遍遍抹着眼泪。 最后说不下去反倒是她爸出了面。 遗嘱是两个月前立的。 律师说这句话时表情都有些微妙。 立遗嘱的人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一般。 她坐在她爸的身边,耳边听着两人的交谈,却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心里却一遍遍重复的唤着付瑾萱的名字。 如同入了魔。 付瑾萱的家就在她家隔壁,帮着妈妈收拾起对方的遗物时,她走进了对方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书。 绵绵跟在她一旁,好奇的东张西望。 她记得付瑾萱自小就极爱读书的。 在将书归拢起来时,一本相册就这样闯入了她的眼里。 熟悉老旧的相册封面,让她好一会儿才想到这是当年付叔叔家的那本相册。 翻开相册的封面,果然先入眼的是付瑾萱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照片,一页又一页的翻过,小婴儿逐渐变大,身边不仅有父母的陪伴,还多了一个名叫单筠安的小丫头。 “妈妈?这是你吗?”绵绵坐在自己怀里,好奇的指着相片上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她忍不住笑。 “是啊。” 她和付瑾萱小时候时有拌嘴,这张照片显然是当初两人吃蛋糕时拍摄下来的。 不仅如此,相册内还有她们一起参加小□□动会的照片,颁奖的照片,生日互相捉弄的照片,一张张,仿若昨日。 老旧的相册里有一个夹层,夹层内一个薄薄的日记本落入了她的视线。 好奇的翻开第一页,稚气的文字让她忍不住笑开了眼。 原来竟然是付瑾萱初中的日记。 少女犹豫踌躇心事在日记本上一件件展出,比如成绩,比如朋友,还有的是关于她。 文字间的亲昵让她眼角忽然酸涩起来。 她的名字在日记本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勾动着她的回忆也变得拉长。 直到一篇日记上,少女只单单的写了三个字。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呢? 她疑惑又没了头绪。 继而又翻了一页。 空白,空白,空白。 然后在第四页,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整整一页。 她的名字。 单筠安。 这一页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日记内容。 她呆愣的坐在原地,像是明白过来,又仿佛没有明白。 颤抖的手抚摸上相片。 相片上,年幼的她正坏心的往付小丫的脸上抹蛋糕,气的对方急红了眼。 那些纷纷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和期待,在这一刻席卷了她的胸膛。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却是坐在她怀里的绵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 小闺女哭的脏了小脸,试图去抚摸自己的眼角。 “绵绵?” “妈妈,你不要哭。”小闺女在她怀里打着哭嗝。“你哭了绵绵也想哭。” 她一愣,继而才发现相册上落下的泪。 她想笑,试图安抚绵绵,却又笑不出来。 泪水滑落,几乎让她控制不住。 她抱紧了绵绵,小小的人在她的怀里,哭的伤心。 “绵绵乖……妈妈,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只是忽然间……” 忽然间发现,原来,她曾在心里小小的种了一个人,小小的,珍视的,捧在了心底。 那是她最初,也是最终放在心底的小丫头。 她将相册拿回了家。 第二天就辞了职。 人事部再三挽留,就连小郑总都找她见了面。 “瑾萱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似乎是已经将郑氏完全操控在手里,小郑总脸色虽然不是很好,但精神气还算足。 多少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她禁不住的笑。 却不知自己在笑什么。 她最终还是离了职,只是在离开小郑总的办公室前问了一句话。 “郑总,付瑾萱是因为你死的吗?” 她看着郑之遴,对方的脸色几度变化,最终也只道了句。 “是,瑾萱她为了保护我……” 她没有在听后面的话,先一步的打断了对方。 她笑着,笑的胸口都跟着发疼。 “怎么死的不是你。” 她落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并没有再留意身后郑之遴的脸色。 妈妈自小就教育她,说话留三分余地。 她自认为自己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说不出狠毒的话。 可偏偏遇见了郑之遴,那淬满恶毒的话语怎么可控制不住。 是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而是为了保护你的付小丫。 那之后她将自己关在卧室,翻着相册,一遍又一遍。 最先发现她不对的是父母,陪她聊天,找她出去散步,最终任晓雅都被搬了出来,两人出门郊游。 “这儿许愿听说超灵验!” 也不知道任晓雅听了谁的话,来到道观许愿。 她站在观内,看着任晓雅虔诚的许愿闭眼,竟一时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灵验? 灵验的能叫人死而复生吗……. 她冷笑,将心底的愿望碾碎的压在唇角。 见任晓雅还在许愿,她只觉得心头烦闷打算离开,却在转眼间发现一名身着褴褛靠在墙角的老人,宽大的道袍显得人骨瘦如柴。 进入道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像是没有人看到老者一般。 她心下不忍,掏出一百元放在老人面前。 “我身上没带食物,您老买点吃的。” 她说着就要转身走,却不料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开了口。 “我观小友眉有郁气,似有烦心之事?” 她脚下一顿,却是无言。 “观内皆有信男信女,小友却是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许了又无用,又为什么要许呢?”单筠安本不予开口,却在转头看到老人的眼睛时,不知怎的竟将心中所想道出。 “无用之事皆有种种,凡间一遭皆有定数。”老人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贪嗔爱欲痴,皆由凡人起而落,人生八苦,总有一苦定凡心。”老人掐指一算,呵然笑道:“小友所求可是人?” 她看着老者,心里难过,半响才道:“是。”她知道自己所求的荒唐,却又忍不住道:“我想要一人起死回生。” 说罢她自己却有些羞愧,觉得不切实际,几乎是狼狈的站起身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因起身的急,眼前都跟着眩晕,就连老者的声音都或近或远。 “六道轮回,轮回即众生,起死,回生,八苦,一苦,凡心,人心。” 她狼狈的回头去看。 却不见老者半个人影。 声音却还在起起伏伏。 “彼一生,缘一生,尽一生。 情难忘,怨无忘,不相忘。 道可道,非恒道。 名可名,非恒名。 ……” 单筠安猛的睁开了眼,泵乱的心跳让她久久的没有回神,她猛的看向怀里正在酣睡的付瑾萱,好一会儿才平静了心跳,将人整个都抱在怀里。 窗外下着雨,雨声扑落的砸在了窗棱。 她盯着付瑾萱手上的戒指。 戒指是她小心放在机器猫的那枚戒指,如今如愿的套在了付瑾萱的手指上。 单筠安看着,小心又殷诚的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她清楚的记得付瑾萱在被套上这枚戒指时,娇俏的满含喜悦又万幸的模样。 被用力抱紧的付瑾萱从梦中苏醒,嘟囔的看着她。“你干嘛啊。” 两人头半夜才结束一场□□,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单筠安这家伙弄醒。 付瑾萱有点小脾气。 对着心上人的腰眼小心眼的掐了一圈,却不料小爪子还没收回就被人压在身下。 付瑾萱一惊,还未明白过来就听单筠安道:“你初中时候为什么不理我。” 付瑾萱一愣,继而别扭的不看她,被单筠安磨了半天才小声道:“因为那时候喜欢你呀,我自己觉得不正常,害怕,又不敢说怕你不理我。” 付瑾萱原本因为单筠安肯定要得意,哪知对方伏在她的肩头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直到感觉肩胛的湿意,才恍然发现单筠安这家伙竟然哭了。 “喂喂,你哭什么啊。” 伏在她肩上的人又哭又笑,使得原本以为被单筠安捉弄的付瑾萱慌了手脚。 哪知她这边还慌呢,单筠安对着她的嘴巴就开始凶狠的啃了起来。 颠鸾倒凤又是一晚。 第二天醒来时付瑾萱眼看着单筠安活气满满,气的累的腰酸的她连踹对方好几脚。 果然担心这混蛋是多余。 单筠安下楼,楼下单老爹正在看护刚移植过来的花卉。 已经退休的他因为老伴的原因,有事没事的就会和单妈妈一同照看花。 小绵绵拿着小铲子跟在单老爹的身后,俨然小尾巴一枚。 她妈站在身边,一如既往的碎叨。 “你这样不对,你瞧,花让你这么浇都容易死。”单妈妈埋怨道。一转头就瞧见单筠安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愣愣的发呆。 “傻站在那干嘛呢?”单妈妈道。 她走过去时仍旧能听到她妈的声音。“早饭吃了吗?萱丫头醒了吗?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不梳洗就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