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斯祺匆匆赶来,说是有宫人来报,在长乐宫附近听到哭声,走进发现宫门大开。 长乐宫?不好,出事了!战央的心越发慌乱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长乐宫,进了大门,只见啾啾独自坐在草丛中哭泣。 “啾啾,妈妈呢?” 未见厉薇,战央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是,却仍希望能从啾啾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妈……妈妈,被……被战乐阿……阿姨带走了。战……战乐阿姨说……说娘亲知道……该……该去哪里找她。” 啾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整。此刻,战央只觉自己身陷绝望地狱,数百年前那一幕再次浮现于眼前。她心中愤怒亦是万分恐惧,她恨还是让战乐趁虚而入,更害怕重蹈百年前的覆辙,再次失去她的宝贝小凤凰。 战央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加强了帝宫防御后,立刻启程赶赴前线。若是她的小凤凰哪怕少了一根头发,她决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战乐。 驻守魔界的苍灏得知厉薇被战乐掳走的消息后,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早晚会坏事,当初就应该宁可得罪战央也要把她给杀了。现在,他也只能希望战央不要中了战乐的圈套而意气用事。 战乐的魔军营地里处处都充满着紧张的气氛,不少人见了厉薇后皆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战乐在关押她的营帐外布下重兵,果然是把她当作对付战央的一把利器。 “你真的以为战央还会中你的计吗?” “虽然我与她是死对头,但终究也是亲姐妹,我了解她,只要你在我手里,她一定会来的。” 战乐笃定,以战央重情的性子,为了厉薇,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不会得逞的。” “那就拭目以待喽。” 而后,战乐也不再与厉薇多话,回到自己营帐继续排兵布阵。 说起来,战乐还要多谢光明教会对她的提防。若不是他们趁着她闭关的时候行动,手下魔军皆处于静默状态,不然就都得跟着那群蠢货一起受到重创。虽然如今的光明教会已彻底覆灭,但从其中获得的术法奇物也甚是有用。 接下来几天,厉薇日日都能听到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偶尔还能听见细微的私语。大概内容是两军焦灼,难分上下。现在的厉薇虽有心相助,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照顾好自己,每日为战央祈祷。 两军交锋的战场上,战央与战乐刀剑相向,不遗余力。僵持之时,战乐以厉薇相要挟,趁战央分心之际将其重伤。 很快,消息就传回了魔界。苍灏气得一连几天都寝食难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战央重伤,军中士气必然大减,若是再败几场,局面定然不利。 而这几日时不时找机会与轮流看守的守卫闲聊的厉薇也从他们那里得知了战央受伤的消息,初知此事,她还以为又是什么空穴来风的谣言。直到战乐亲自过来挑衅,她这才不得不相信。 “你还真是一把不错的利器。” 战乐此刻正玩味地看着厉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薇见战乐这副表情,大致已经猜到或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战央被我重伤。不过,真正让她受伤的人可并不是我,而是你。” “你想做什么。” 见战乐不断迫近,又将自己禁锢住,厉薇情绪激动起来,可她现在也唯能用眼神来表达愤怒。 “你说,战央要是知道,我动了她的人,她会不会气得伤势加重呢。” 说着,战乐的手划过厉薇脸颊一路向下直至腰间,见厉薇极力挣扎,她冷笑着抽回手。 “我可没你们那么恶心,居然会对女人产生想法。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在这里团聚的。” “战乐,我不会放过你。” 听闻此言,战乐不屑一顾,厉薇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就只当她是口出狂言而已。 几日后的夜里,营地中传出一阵骚乱,但很快又平息了下来。翌日,厉薇如往常同守卫闲聊,听那守卫所说,是夜间有人想突袭营地,但只在外围袭扰了一番便仓皇离去。 之后,不断有消息说战央一方接连失利,大军正在后撤,而营地这边遇袭的次数也越发频繁起来,可每次夜袭都如先前那般,并未有实质性的进攻。 “主上,敌方撤军,却又夜袭营地,实在令人费解,其中恐怕另有阴谋。” “战央此举不过是为了麻痹我们罢了,待我们习以为常放松警惕之时,她就会发起真正的进攻。” “那我们……” “先外松内紧,到时候我们只需将计就计,将她引进来后再瓮中捉鳖。” “主上高明。” 厉薇这段日子通过言语诱导也搜集到了不少情报,她知道战央如此安排的用意,但她也清楚,战乐肯定早已知晓。那么,战央此番计划的制胜之处又在哪里?厉薇思考良久,仍是不得而知。 七日后的中午,整个营地难得有些许宁静的氛围。正当厉薇在帐中闭目养神之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乱。不过,这次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很快结束,而且是愈演愈烈,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难道是战央来了? “主上,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战乐听完详情,哪里还坐得住。以往战央总选在半夜突袭,没想到这回竟是大白天就发起进攻。而她那所谓的撤军也不过是幌子而已,明里撤军,暗中则是将部分军队悄悄调到营地的后方,以便形成前后合围之势。 不过,即便如此,原先的计划也不再奏效,但手里只要有厉薇在,就不怕牵制不了战央。打定主意后,战乐亲自带着人去押厉薇。 而厉薇听着外面动静,越发肯定就是战央在行动。只是战乐一直将自己视为掣肘战央的底牌,她必然不会放过自己。而且一旦先进来的人是战乐,那么战央的处境就不容乐观。 思量了一番后,厉薇下定决心,决不能成为战央的威胁。她划破腕处,用鲜血在地上画下了玉虚无极的施阵图,而后紧紧握着战央给她的玉玦,心中默默祈祷进来的千万得是战央。 然而,事与愿违,竟是战乐率先进来。她见厉薇手上、身上皆是血迹,还以为是要通过自杀来摆脱控制,赶紧上前阻止,因为厉薇只有活着才更有价值。趁战乐尚未注意到地上,厉薇心一横,立刻念动咒语,借助玉玦的力量启动阵法。 见地上泛起血光,战乐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就算是败给战央,也绝不会让她好过。眼看阵法就要完全开启,战乐将厉薇也拉入其中:“有你给我陪葬,我想战央的表情应该很有趣吧。” 由于军中无主帅,战乐这一方很快就败下阵来。战央将局面控制住后找到关押厉薇的营帐,只见地上是经她改良后的玉虚无极阵法,却不见她的身影。后由当时看守的守卫交代,厉薇是与战乐一起消失的。如此说来,两人现在皆被困在其中。 确实如战乐所料,战央此刻既是愤怒又是自责。如果自己能再快些过来寻厉薇,她就不用受这般委屈。战央强忍着情绪屏退众人,坐在地上冲着阵法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她记得厉薇的阵法还是未能摆脱天象的制约,可下一个两月相承又将是何时?掐指算完,竟就在两年之后。得此结论,战央眼中再次升起光来,可如今唯一的问题是战乐也在里头,厉薇会不会有危险。 玉虚无极里,战乐看着眼前虚无,不由皱眉。她试着调动周身灵力,却发现灵力全无,再向远处走去却始终找不到边界,这是第一次进玉虚无极的正常反应无疑。 而厉薇则握着玉玦,心中隐隐担忧。因为起阵,玉玦中的灵力已被耗去大半,也不知能否熬到两年后离开的那一刻,即便到那时灵力尚在,又是否足够能打开结界。 没错,当初因为无法改变天象的牵制,厉薇特意算过最近的两月相承将在何时发生。答案是两年。现在,她不由得庆幸,虽然无法切断与天象的联系,但相较于战央先前数百年的苦等,当真是万幸不已。 “说吧,这个鬼地方到底怎样才能出去。” 战乐大概是用尽了办法,最后干脆放弃挣扎。 “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那行,我们就一起在这里耗着,我就不信你不出去。” 看这架势,估计得在里面待上有一阵子。未免一人太过无趣,战乐决定先不动厉薇。 如今的玉虚无极因为有了岁月流转的痕迹,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厉薇凭心所动,一处院落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也不管战乐,径自走了进去。战乐虽然奇怪厉薇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很快也掌握了法门。
魔界这边,苍灏得知战央大获全胜,提着的心总算能够放下了。但见凯旋而归的战央面色憔悴、心思沉重,又不得不担忧起来。他确实不喜厉薇,可也不愿见战央这副模样。没想到原先还总想着除掉厉薇的自己,现在竟也盼着她能够平安回来。
第78章 两月相承 这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人界那边,厉庆海他们得知厉薇与战乐一同被困玉虚无极后,虽然担心,但也只能日夜祈祷艰难的时候快些过去,她在里面一切平安。 七百三十多天里,战央除了照顾啾啾,处理公务,剩下的时间都在思念着她的小凤凰。无论是在人界的家中,还是在魔界的帝宫里,仿佛到处都是她的身影,到处都是两人的回忆。 未央宫的正殿中,战央强迫自己专心政务,但当抬头见啾啾坐在地上临摹厉薇的画像,四周散落着画纸与笔墨的场景,她又想起当年厉薇也是在这里苦思着改阵之法。 小凤凰的一颦一笑再次出现在眼前,战央的鼻子越发酸了,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热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着。 “娘亲,不哭。等啾啾画完妈妈,妈妈就会回来找我们的。” 自厉薇离开后,啾啾总会问妈妈去哪了。战央不想孩子卷入大人们的恩怨纷争,便未对她多做解释,只说厉薇有重要的事不得不离开她们一段时间。只要啾啾临摹完厉薇的全部画像,厉薇就会回来了。 也是自那日起,啾啾每日都会照着战央给她的画像临摹。可时间已过去大半,也临摹了不少,却仍有近百幅在等着啾啾。 “君上,都已安排妥当。” 斯祺按着战央的要求,在当年大战的地方布下重兵后回来禀报。 眼见两年之期临近,战央既是激动又是紧张。激动的是玉虚无极终于可以破阵,紧张的是如果出来的是战乐又该怎么办,周围的重兵就是为防不测。 两月相承那天,战央一早就带着啾啾守在了那里,鬼王与岳衡也随之赶到,厉庆海他们原本也要过来,但奈何人界案子繁重,最后只有蔡静蕾一人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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