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阳不光酒醒了,整个人都醒了,揪起陆安歇的领子想要打她,却在落拳的一瞬间被生命系统强行注入麻醉剂瘫倒在地。很快警卫蜂拥而至,想要带走向远阳,陆安歇及时拦住说道:“朋友打闹一不小心过头了没事没事。” 警卫对二人进行一番告诫,给向远阳注射了缓解剂后离开。 陆安歇叹了口气:“有生命系统在,哪怕是丁点伤人危险动作都会直接给你注射麻醉剂,不愧是还剩七天真敢乱来。你叫啥呀?” 向远阳瞪着她并不打算搭理。 陆安歇拉起还没完全从麻醉中恢复的向远阳笑道:“我叫陆安歇,之前的事情算我不对向你道歉。这两天要不要我带你去转转?” 向远阳扭过头索性不看陆安歇。 “每天免费一杯酒怎么样?” 向远阳抿抿嘴,陆安歇调的酒,的确让人上瘾:“好。” 陆安歇歪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向远阳又上头了,脸上发红火烧火燎,慌张地移开视线。 之后的三天,陆安歇带着向远阳去了城市的很多地方,也见到了许多人。有假装吵架取乐的老夫老妻,有孤儿院开开心心的孩子们,也有想要自杀被生命系统阻拦的绝望男人。 向远阳在城市生活了二十年,所见所闻还没有这四天丰富多彩。可笑的是白活二十年却在最后的七天里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想活的人活不成,想死的人死不掉。”向远阳喝下一口酒后感慨道。 陆安歇打个响指:“但是我们可以留下我们存在过的证明啊。” “怎么留?” “全息电影!咱们两个当主角,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陆安歇激动起来。 “我呸,谁跟你演爱情电影。”向远阳嫌弃地放下空酒杯。 陆安歇脸一红:“我活了20年还没谈过恋爱呢,只能在电影里面谈一谈了。” 向远阳噗嗤一笑:“你竟然才20岁,亏我一直以为你是冻龄老奶奶。” 陆安歇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其实我是变性人,所以我演男主角绝无问题。” 向远阳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为了演男主你也怪拼的。” “好不好嘛~”陆安歇撒起娇来。 “我没钱啊。”向远阳摊开手一副我泰然处之任君采撷的模样。 “没事我有,就在刚刚这间店终于盘出去了。”陆安歇自豪地叉着腰。 向远阳第一反应:“那以后喝不了酒了?” 陆安歇耸耸肩:“你也喝不了几天了。” “是啊……” 随后二人同时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陆安歇率先开口:“那啥,抱歉,戳你心窝了。” 向远阳瞪了陆安歇一眼:“知道就别说出来了。” 由于资金有限,她们的电影时长只有三十分钟,两个人在全息电影里彻底放飞自我谈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恋爱。直到全息影像消失,陆安歇和向远阳都还没有从戏里走出来。 陆安歇举着芯片挥挥手笑道:“今天晚上剪完回头寄给你,你把家庭住址发给我。” 向远阳怔了怔道:“嗯。” 陆安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郑重地说了声:“再见。” 回到家后,向远阳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这四天里她们相处的情景,虽然只有短短四天,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充实精彩。 可是第五天,陆安歇没有来找她,向远阳下意识走到酒吧看到紧闭的大门才想起来店铺已经转让了,她打电话给陆安歇却无人接听。 第六天,向远阳在家宿醉,把沙发上的布偶娃娃当做陆安歇骂了一整天。 第七天,向远阳收到了陆安歇寄来的电影成品,三十分钟的电影,她却看了三个小时。最后,她决定在零点到来之前,去讨杯酒喝。 向远阳按照寄出方地址找到了陆安歇的家,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 “请问陆安歇住这里吗?” 陌生人打量了一眼向远阳,摇摇头:“不知道,我前天刚搬进来。” 向远阳眼皮一跳:“那之前的住户呢?” “好像是,死了吧。”陌生人耸耸肩,语气就像说“吃饭”、“上班”一样稀松平常。 向远阳疯了一般跑回家,颤颤巍巍把电影芯片放到播放器上,画面亮起黑底金字的大标题:我也喜欢你。 向远阳伸出手想要触摸画面,窗外零点的钟声响起……
☆、女王大忽悠
电影整整拍了一年,导演力求把每一个画面运用到极致,毕竟这是齐绍呕心泣鼻血拍出来的“最后之作”。 拍摄中途齐绍听闻乖儿子江佑社出事了,急急忙忙回了趟公司询问怎么回事。原来江佑社和左临恋爱的事情被江佑社的经纪人李论捅了出去,按理说倒也不打紧,毕竟两个人的CP粉已经占据半壁江山,另外半壁是齐绍和孔辛凝的。 公司当即开除李论换上砍哥王赢当经纪人,之后一系列公关都力保江佑社,左临那边也积极回应。为了让江佑社避避风头,公司特意安排了一部电影,同样采取全封闭式拍摄。
当江佑社得知齐绍的病情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他直接丢下演到一半的电影,说什么也要去学医治好勺子姐,尽管左临一直劝他,可江佑社再也无法找回拍电影的状态,无奈之下王赢只好找来了齐绍。 齐绍听完砍哥的汇报只感觉脑壳儿隐隐作痛,这熊孩子节骨眼上还给她添乱,不揍他一顿齐绍都不配当妈! 等到齐绍哐哐砸开江佑社的大门,见到瘦了一圈满脸憔悴挂着黑眼圈的傻儿子后,瞬间心软:“谁欺负你了?”说着若有若无瞄向一旁的左临。 “勺子姐……”江佑社泪眼汪汪像金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滚,声音嘶哑异常。 齐绍摸着江佑社的呆毛,仿佛揪着一束枯草,问向身旁的左临:“孩子这样多久了?” 左临垂下眼:“自从知道你消息之后,不吃不睡。”后来左临不得不给他的水里面加安神药再趁他睡着之后打葡萄糖。 “勺子姐,我无父无母,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我不要你死!”江佑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左临一直牢牢抱着他不让他摔倒。 齐绍被江佑社喷涌而来的情感触动到了,连他都这个样子,那自己的父母哥哥和爷爷,又得难过成什么样? 齐绍轻轻笑道:“小佑子,我奶奶托梦给我说她有一个秘方专治我的病。” 江佑社哭到一半停下来,瞪着滚圆的眼睛听齐绍接着说。 “只要把我最求之不得的东西放到枕头下面,就能驱邪镇鬼,包治百病。” “求之不得的?”江佑社愣愣重复着。 齐绍指着他家里玻璃橱窗上的奖杯:“我那么喜欢演戏,包揽了那么多的奖项,却唯独拿不到最佳男演员奖。所以如果有今年的最佳男演员奖,说不定能治好我。” 过分离谱的话被齐绍说得诚恳又认真,有一瞬间就连左临都差点相信,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齐绍掺杂了演戏的成分引导他们去相信。 傻白甜小佑子自然是毫无悬念接受了齐绍的引导,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这部戏,我一定会拿最佳男演员!” “那我可就等着你啦!”齐绍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道,“你这部戏叫什么?” “化龙叹息。” 齐绍不自觉叹了口气,颇有种造化弄人的宿命感。她穿过来之前,不正好写到江佑社凭借《化龙叹息》拿到最佳男主角嘛。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起点啊。 “你流鼻血了。”左临皱起眉头。 “没事。”齐绍左右揣兜迅速掏出两个小纸团塞进鼻孔,熟练得让人心疼。 江佑社在一旁劝道:“勺子姐,总叹气不好哦。既然已经有救了,就开心一点吧。” 叹气?齐绍一怔,似乎每次流鼻血,都是在她叹气之后。难道这二者还有什么关联?话说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叹气当习惯的?好像是上一次金卡奖之后,每逢不顺心的事总是不由自主想要叹气。 齐绍决定以后尽量少叹气,至少要先封住鼻血。 齐绍对左临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左临笑了笑:“应该的。” 这要是换成她因为一个女人不吃不睡,孔辛凝估计不是灭了她就是灭了那女人,人和人还是不能比唉。 齐绍刚止住的鼻血又流出来了,明明她刚才没有叹气啊,心里“唉”一声都不行嘛! 齐绍成功忽悠完了小佑子之后,决定回家像电视剧里那样对全家人说一声“孩儿不孝”。 结果刚到家,就看见爷爷从全息仓里坐起来意犹未尽地拍了大腿:“刚才要是躲开那一刀就好了。” 齐绍一口老血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爷爷这是借游戏消愁了吗? 齐祖之看见齐绍招了招手:“回来啦,听说你最近忙着拍电影,不错不错。” 齐绍当即明白过来,爷爷还不知道她的病,亏他爹上次被骂得那么惨这次竟然还敢瞒着爷爷,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齐向前怕爹永不变。 不过如果真能瞒个十年八年的,爷爷的身子骨也差不多了,万一现在让他知道再犯个心脏病罪过就大了。齐绍勉强理解老爹的做法,跑过去笑着说:“我这个电影啊,拍出来是全息效果,等电影出来之后您躺在全息仓里就能身临其中,跟游戏一样。” “哟那可省得我这老腿跑那么远去电影院了,以后多拍点全息电影。” “得嘞~”齐绍嘻嘻哈哈地和爷爷聊着天,齐向前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齐绍之后手一抖,菜汤洒满地。 齐祖之当即哼一声:“多大人了还这么笨手笨脚。” 齐向前和齐绍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对齐绍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可算回来一趟,在家待几天啊?” “不待,明天还有戏,吃完饭就走。”齐绍蹦蹦跳跳走过去,“爸我来帮您吧。” “瞧瞧闺女都比你强。”齐祖之闭上眼又躺回全息仓小声嘟囔着,“这次可不能再挨刀子了。” 见爷爷进入游戏,两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会暴露吧?”齐绍立刻问道。 “没问题,周边一切邻居贿赂完毕,游戏全部单机不联网,家里电视循环播放方天公司独家节目。” “这节目怕不是叫《合伙骗爷爷》。”齐绍笑着摇摇头。 “你还有心思笑!”齐向前放下盘子狠狠拍了下齐绍头,“爷爷的心脏经不起刺激,爹的心脏就经得起吗?这以后……”说着说着齐向前低沉的声音也哽咽起来,“我和你妈可怎么办。” “妈和哥怎么样?”齐绍担心地问道。 齐向前轻轻摸了摸他刚拍过头的地方:“他俩都一样,用工作化解悲伤。” “行,回头我去看看他们,现在,我有句话当讲。” 齐绍后退一步郑重弯下腰,中气十足大喝一声:“孩儿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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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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