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缝着眼,眼前这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与宝贝二字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边,但他也知道,尘世的机缘,若非明珠蒙尘,又怎能落得他这小喽啰手中? 文嘉音被那恶心贪婪的目光盯着,不住的打着寒战。 寒冷、恐惧、腿上的伤痛无一不在折磨着她脆弱的身体,视线阵阵发黑,可文嘉音不敢让自己就这么昏迷过去,若是失去了意识,那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虽然没失去意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 她抬眼间看到了黑衣人的衣服上有一只红色的乌鸦纹饰,这到底是什么组织的标志,她死死地将这个纹饰映入脑海,若有一日……她必报此仇! “那就把她带走,可别把她冻死了,老二……好浓的一股酒味?”他话音未落,便因为过度惊骇而跑了调,“跑!” 可如何能跑的掉呢? 文嘉音努力睁着的眼睛与一个倒着落地的人头对视上了,温热的液体喷在她的脸上,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紧接着又一闷闷的爆炸声,更有实质性的东西迸溅到她的脸上,身上。 多重刺激让文嘉音的心理防线顿时崩塌,直接陷入了黑暗的梦魇中。 梦里,她还在自己上一辈子的家中,在没有与父母闹掰的时候,虽然上有长姐,下有幼弟,排行老二的她干的活最多,挨的骂也最多,相比较而言却也最受父母忽视,但一向乐观的她并没有因此怨怼父母,一家人过得算是和乐。 文嘉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上一秒仿佛还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下一秒头顶因为寒冬而掉光了叶子的枯枝丫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几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来回蹦跶在树枝间,阴冷、不详的气氛将文嘉音笼罩。 她勉强撑着坐了起来,看见了身上干涸的血迹,文嘉音顿时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了,但她依然忍不住干呕。 “咕噜,咕噜……” 总有两声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文嘉音忍了又忍,终于在能控制住自己的生理性反胃后,抬头看向靠在自己不远处的石头上,拿着个酒葫芦喝到现在就没停过一口的女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酒气腌入味了。 “……是您救了我吗?”文嘉音一点点挪到女子的身边,这位漂亮的让她都愣了愣的女人格外不修边幅,酒液从嘴角滑落进了衣领,草屑粘在衣服上也不理不睬,可惜了她如月光般无暇的肌肤,让污秽的血迹弄脏,也不知女人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这么重的酒气,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文嘉音不得不怀疑这女子已经醉了。
“请问……您是仙人吗?”根据原身的记忆,文嘉音想起了一个传闻,传说中仙山上的仙人每隔十年就会下山收徒,有仙缘者便可随仙人一同前往仙山,成仙有望。 文嘉音本来只以为这是老乞丐哄原身的故事,现在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仙人?”也不知道这两个字触及到这个女人哪条神经了,只知道喝酒的人突然发了疯的哈哈大笑,“仙人……” 文嘉音被吓得往后挪了一点点。 直到女人笑够了,才开口道:“小孩儿,你想当仙人吗?” 酒气扑面而来,文嘉音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仰。 “我、我想。”文嘉音趁热打铁道:“请问,您知道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 “想报仇?” 女人没有回答,反而打量了一下文嘉音。 文嘉音脏兮兮的小手突然被抓了起来,往女人另一只手上的玉石上一按。 来不及反应,刹那间玉石便亮起火焰般的颜色。 “嗯……一般般。”女人没有解释,松开抓着文嘉音的手,拿起地上的酒葫芦再喝了两口,才收了起来。“算你好运,走吧。” “等等!仙人……我爷爷……” “都在那。”女人手指着不远处的坟包,坟包前有个无名墓碑。“他们尸体上都沾了魔气,必需全部烧掉,剩下的灰我都埋这里了。” “要做什么就尽快,此后你就需斩断尘缘,凡间种种皆如云烟,不过是你漫长岁月的弹指一瞬。”女人的声音好似带着缥缈的哀伤。 文嘉音能做什么呢?老乞丐现在大概能与疼爱的孙女重逢了,她这个外来鸠占鹊巢的人也只能愧疚的在他墓前磕几个头罢了。 然后她哀求着女人能不能借她点钱买一些纸钱烧给这对可怜的祖孙,女人表示她没钱,也许看着文嘉音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了,最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香,她表示这可比纸钱好用。 一炷香烧完,躺在一边喝的好似烂醉的女人忽然抬了抬眼皮,一个飘忽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跪在墓前的文嘉音身边,他慈祥的摸了摸女孩的头,接着转身朝女人深深一拜。 女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该走了。” 然后如拎小鸡似的将文嘉音提了起来,不管她会不会害怕,直接施展缩地成寸之法消失在原地。 之后,女人将文嘉音扔给小弟子们,说她天赋一般,勉强收下,然后小弟子们就真信了大佬的鬼话,以为文嘉音天赋一般,也就没怎么重视。 再加上她身上又臭又脏,在仙门习惯一尘不染的弟子们都不愿意接近她,文嘉音行动不便,几乎不出门,喂了她一颗足够几日不吃饭的辟谷丹的弟子们几乎就忘了这一号人物。 她抱着自己的左腿将其放下了床,然后撑着床边靠着的木棍站了起来,摸索着一点点向窗户靠近。 她的左腿无力地垂下,只能靠右腿一点点往前走。 她那断了的左腿并没有得到治疗,那些粗心大意的弟子们没有注意她的情况,或者根本不想为了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浪费丹药。 关上窗户,她顺着墙直接坐到了地上,现在腿断了什么的都是小事,更大的事还在后面啊啊啊!!! 文嘉音抱着头,来到这里后,虽然她没有刻意打听,可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总有些信息能钻到她耳朵里。 比如她即将加入的门派叫作静道宗,门中几大长老其中一个特别厉害的剑修号昕玧,而自己……叫文嘉音。 一股浓浓的既视感扑面而来,之前她看过的一本男主修仙文的一号女主……就叫这个名吧!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男人捅自己师尊然后被女主一剑透心凉的炮灰徒弟……特喵的和自己同名同姓吧! 当意识到自己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书之后,文嘉音连滚带爬的出门,拉住一个小弟子道:“我叫文米糕,不叫文嘉音,能不能帮我改一下?” 那个小弟子是个女孩,看起来比文嘉音要大一点,可个子矮,脾气可不小。 她嫌弃的从文嘉音手中拽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两边这个土包子,一开口就让脾气挺好的文嘉音差点火气上头。 “米糕?土了吧唧的,别改了吧,不然从里土到外。”小女孩突然脸色一变,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那么臭!” 文嘉音也很委屈,如果她有能力出门洗漱,也不会让自己脏兮兮的哇。 大概忍耐到小女孩的极限,她劈头盖脸的朝文嘉音砸了一堆符后,转身就跑,看样子是真的被臭坏了。 符纸上一道流光闪过,刹那间文嘉音变得干干净净,与此同时,符纸也成了灰烬。 我谢谢你啊,臭熊孩子。 改名失败,文嘉音也冷静了下来,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替代原主,那么命运不可能是改个名字就能改变的。 于是她又拄着木棍回到房间,努力梳理她还记得的剧情。 男主逍遥真君就如他的道号一般,修得道心为不受拘束逍遥自在,这份不受拘束表现在很多方面,例如对□□,只要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不介意来一段露水情缘,他一路而来身边的莺莺燕燕格外多,可他从不真动心。 唯有算是女主一号的昕玧真君,是全文里唯一一个男主表达过爱慕的,虽然在文嘉音看来这爱慕不知道掺了多少水。 这位昕玧真君也是真的惨,自己修的是无情道,偏偏遇上男主这个花花公子,男主不但不胜其烦的骚扰她,还总将她带入麻烦中,甚至在追求她的时候,暗中和她唯一的弟子聊马蚤,让“文嘉音”深陷他的陷阱中,不惜对自己的师尊下毒手。 昕玧真君对徒弟不设防,就这么掉入古战场中九死一生,“文嘉音”见师尊没死,想补一刀结果被反杀。 男主趁机出现将“文嘉音”剁成碎肉“救”出女主,并一直陪伴她助她疗伤。 就在所有读者以为之后的剧情无非是女主对男主日久生情,无情道破,男主找天材地宝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历经各种误会磨难吃醋两个人he罢了。 结果作者突然断更了两个月,两个月回来后就来了个烂尾完结。 女主无情道破修为尽毁,又被男主的莺莺燕燕找上门来气的吐血,之后与男主一刀两断,回了凡尘间不再入仙途。 而男主在消沉了几个月后,突然就突破情劫,飞升成仙了! 还能这么狗的吗? 看到最后的文嘉音表情就是老爷爷地铁看手机那样。 难怪损友将这本书列为惩罚游戏,还要交3000字的读后感,原来是恶心人的! 手写3000字读后感的文嘉音对于这本书产生生理厌恶的同时,对书中某些环节记得也很清楚。 比如救下自己的那个,就非常可能是女主的师叔,人称酒仙的大佬,只不过这位实力牛逼的大佬,最后被魔修复苏出来的一个上古魔物同归于尽了,这位大佬身上有很多未解的谜团,然而鸽子作者管挖不管埋,匆匆的就送这位大佬去死了。 又比如按照原来剧情会成为自己师傅的女主,与男主相遇之后仿佛被加了天煞孤星buff,她身边的人不是想杀她,就是因她而死,仿佛是作者某个仇视对象在文中的化身,不然哪能那么悲剧?也没见男主其他二三四五六七的后宫那么惨过。 文嘉音脑子没问题,她不想和女主为敌,也自认为自己这细胳膊细腿承受不起在女主身边的必死buff,于是乎另选师傅很重要! 未来仙魔大战,她的宗门作为修仙界十大正派宗门上三宗,必要直面危机,如果去当什么剑修啊,法修啊,体修啊什么什么的,未来肯定是战场第一线,不好不好! 所以她的目标是两个,一是丹峰峰主,二是清涟峰峰主,前者是炼丹师,后者是医修。 原主是火系天灵根,灵根品质达到了高品,非常优秀,也不知道自己来了,是不是还一样。 原主在文中可是受到了众多长老的青睐,但因为来的路上听多了小弟子们对昕玧真君的吹捧,原主一门心思想要拜女主为师,女主本来没想收徒,可架不住掌门也就是她师兄一催再催,又看小孩子那么执着,就收下了这只未来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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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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