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舟继续左右摇晃叶子,这个问题,昨天也问过了,大师姐莫不是健忘? 怎么问了还问,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要是知道怎么入梦,像前天晚上那样能去别人梦里的话,她还会乖乖睡觉? 开玩笑,大晚上的干点什么不好,随便出去逛逛,也比待在花盆里有意思啊。 翟忘忧见花盆里的草一问三不知似的只知道左右摇晃,不由轻轻叹了一下。 把碗里的水撒完,她眉毛轻蹙一下便站起身,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夕舟朝着门外看去,果然有人来了,又是昨天那个少宗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翟忘忧的未婚夫。 不过在翟忘忧重伤的这些日子,来探望的人似乎提过,这个少宗主把婚约给解除了。 好在解除了,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地庆幸了一下。 一定是因为这个少宗主太不靠谱了,以前见大师姐天赋出众就天天来献殷勤,结果人家一出意外,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会赖上他似的。 夕舟摇摇头,大师姐的眼光不行啊,千万不要原谅这个背信弃义的渣男啊。 门外,翟忘忧听完王郡庭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王师弟要请我来替你操办结契大典?” 这些事不应该由宗主来主持吗? 再不济,找南山长老也好啊,怎么也不该来找她啊。 王郡庭脸色微变,转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忘忧,你有所不知---” “王师弟以后唤我大师姐吧。”翟忘忧蹙眉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已经解除了婚约,如今王郡庭又大婚在即,有些称呼似乎不合时宜了。 王郡庭眼神一闪:“忘忧,你从前便不愿唤我的名字,如今连我唤你的名字也不可以了吗?” 从前他们明明已经订婚,这个女人却谨守着什么狗pi礼节,连碰都不让碰,就连称呼也一如既往的只会说“王师弟”三个字。 冷冰冰的没有情趣,如今婚约一解,修为一恢复就更不把他这个少宗主放在眼里了,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他迟早要把她踩在脚下。 翟忘忧闻言,眉间浮现一丝不解,不明白他们两人既已解除婚约,王师弟为何还总把旧事挂在嘴边。 “小师妹听了恐怕会介意,王师弟还是唤我师姐吧。” “忘忧…大师姐,那我与小师妹的结契大典…”王郡庭一脸失落,语气也带着无可奈何。 翟忘忧的眸色冷了冷:“不管是什么理由,你的结契大典还是由宗主来主持为好。” “忘…大师姐,爹爹还在闭关,南山长老向来不管事,主持结契大典这事还是由你来吧。” 王郡庭说罢又连忙补充道:“雯雯也是同意的。” 小师妹名叫重雯。 翟忘忧对重雯的印象一般,小师妹似乎经常和新弟子闹出一些麻烦,而她,讨厌麻烦,所以约等于也讨厌小师妹。 她沉思片刻,仍旧拒绝道:“此事还是由南山长老操办吧,过两日便是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我准备亲自带队。” 王郡庭眼神一闪,雯雯说得没错,这个女人果然会借故躲开他们的结契大典。 -------------------- 作者有话要说: 夕舟: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又要到本‘双修草’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第4章 他佯装无奈道:“那便依大师姐的意思,我这就去寻南山长老。” 王郡庭说完,转过身去悄悄扬了扬嘴角,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这一次定要永绝后患。 翟忘忧回房坐到桌前,看向花盆里的入梦草:“王师弟要与小师妹举行结契大典,我不欲沾染这些繁琐之事,明日便会离宗,你…” 夕舟晃了晃叶子,对,我呢?带上我吗? 可怜她来到这修真界就成了一棵草,连院子外面是啥样都不知道。 借用现代的一句话就是:她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啊,看看大世界。 翟忘忧凝眉,而后端起花盆往门外走去。 夕舟心底顿时狂喜,大师姐和她太有默契了,这是要带她出去看看吗? 呜呜呜,真是心有灵犀啊。 下一刻,她又被连根拔起。 夕舟:“…” *#* 什么鬼? 她低头一看,是熟悉的那一片小药田,不…不会…吧。 翟忘忧一边挖土,一边把手里的入梦草种进土里,语气淡淡:“这一去不知几日,你既在这药田里生长得不错,想来应该能自给自足。” 夕舟在花盆里待了一个晚上之后,又回到了土里。 她反应过来之后,开始疯狂摇头,别啊,大师姐,带上我啊,大家一起上路好有个伴啊。 地上的入梦草突然疯狂摇晃着叶子,细细的茎柔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怎么摇摆都不会断。 翟忘忧隐约猜出这棵草是不想回到药田里,她心里犹豫了一下又很快释然:“外面至少有阳光,有雨露,若待在花盆里恐有不妥。” 万一她久去不归,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棵入梦草不食雨露,不沐阳光,恐怕也难以存活。 还是待她回来之后再移栽到花盆里吧。 夕舟仍旧疯狂摇晃,恨不得能张口说话,她才不喜欢待在土里,她要去大世界啊。 翟忘忧看着似是听不进她讲话的入梦草,轻轻敛眉:“你要回花盆里?”
夕舟上下垂了垂叶子,没错,请让我回到盆里! 翟忘忧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我要出远门,你不需要水便可存活?” 难道这棵入梦草与寻常草木不同,根本不需要水? 夕舟左右摇晃叶子,不,还是需要的。 翟忘忧蹙眉,盯着面前的入梦草,不确定道:“你想随我一起出宗?” 话音一落,入梦草便上下垂动起来,速度极快,似是生怕她不明白一样。 想出宗门吗? 翟忘忧看了眼一旁的花盆,又看向入梦草。 片刻之后,她又把入梦草移栽到花盆里。 夕舟心里一喜,随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四下望了望,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空气也很稀薄,似是到了一个密闭的盒子里面。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她便感到呼吸困难,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夕舟顿时疯狂摇摆。 苍了个天,这是哪,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大师姐快救救我啊,你看到没有啊,救命啊,要憋死啦。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夕舟眼前一白就脱离了那个密闭的盒子。 她大口呼吸着,眼前是熟悉的景色,还有熟悉的大师姐。 刚才是怎么回事。 翟忘忧淡淡问道:“你在储物戒里不能呼吸?” 储物戒?那种可以装很多东西的神奇戒指? 夕舟愣了一下,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她方才是被丢到储物戒里去了。 太可怕了吧。 别误会,她不是说储物戒可怕,而是说大师姐太可怕了。 竟然直接把她扔到戒指里,当她是小bai鼠啊,做实验要谨慎懂不懂啊,一个不小心要了她的草命怎么办? 面前的入梦草一时没有反应,翟忘忧眼里划过探究:“你能在储物戒里呼吸?” 储物戒里并不能放活物,她方才也是想试一下,在看到这棵草疯狂摇晃的时候便猜想应该是不行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 夕舟一听,也顾不得生闷气了,忙摇了摇叶子,不,她没那本事,里面缺氧啊。 翟忘忧默然不语,看来是不能呼吸。 那她该怎么带一棵草出门,难道端在手里吗? 夕舟见她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不免忐忑。 大师姐不会后悔了吧,又不想带她一起出门了? 她望着翟忘忧精致白皙的下巴,心底纠结了片刻,弯下了身子。 手上一痒,翟忘忧低头一看,就见花盆里的入梦草几乎弯曲到了九十度,用细长的叶子轻轻抚着她的手。 细茎转来转去地操纵着叶子,场面诡异。 翟忘忧默默看着,心底不知为何浮现一丝担忧,真怕这根草自己把自己给拧巴断了。 夕舟用繁体字专心写完‘蔕我走’三个字,才站起身子,满脸期待地看向她。 “你在讨好我?”翟忘忧的话音里略有起伏,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夕舟摇了摇叶子,您想多了,本草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什么讨好,她是在表明自己要去大世界的意志。 于是,方才那诡异的一幕重新上演,她又弯了腰,重新在翟忘忧的手背上写字。 这一次,翟忘忧似乎领悟到了。 她转身回房,往碗里倒了半碗墨,又铺开一张白纸,最后把花盆放在碗与白纸之间,耐心看着桌子上的入梦草。 夕舟顿了顿,其实用水也可以吧。 这墨染到身上不会把她也染黑了吧,若是只把草染黑就算了,万一以后还有机会入梦,她变成了一个乌漆嘛黑的人…… 那场面简直不能想象…… 她看了眼大师姐,算了,她们现在不能沟通,还是别矫情了。 ‘蔕我走’ 三个字跃然于纸上。 翟忘忧眉间一动,问道:“你只是一棵草,是如何识字的?你是利用入梦的手段去别人梦里学的?”这棵草果然不坦诚。 夕舟傻眼,似乎不应该写字的,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没快乐了,她可不会写所有的繁体字啊。 她在心底叹了叹,又写到‘我本来是人’。 翟忘忧心底一惊,是人? 什么人? 为何会寄身在一棵草身上? 是梦里那个女子吗? 印象中并没有见过,难道…… “你是魔族中人?”怪不得会那种双xiu之法。 夕舟顿时摇了摇叶子,怎么又魔族中人了。 天可怜见,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谁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成了没有人/权的草。 翟忘忧见她否认,若有所思道:“我如何信你?” 难道是哪位先贤?夺舍了这棵草? 那她们之间… 不等夕舟有所反应,她又淡淡问:“你多大了?” 夕舟一愣,下意识地写了个‘贰拾’。怎么突然就问起年龄来了? 翟忘忧垂眸不语,比她小了一岁,看来是同辈中人,并非是哪位前辈。 不对。 光凭这棵草的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 万一这棵草是魔族中人,有意哄骗于她…… 她伸手捏住入梦草的一片叶子,语气冷然:“你为何执意要随我出宗?” 夕舟沉思,这是个好问题,不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身上就猛地疼了起来。 嘶,这个女人竟然对她下毒手,用力捏她的叶子。 这是威胁吧。 不,这简直就是刑讯逼供啊。
第5章 手里的叶子隐隐在扯动,似是想逃脱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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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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