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在那诱人的红唇上点了点,呜呜呜,为什么不能化成人形! 这个时候怎么就是一棵草。 翟忘忧身子微僵,眼帘颤了颤,低声呢喃出一个词:“放肆---” 夕舟没有再动,直到翟忘忧抬手轻轻抚了抚唇边的叶片。 直到近在眼前的唇角有了弧度,像夜空中的皎月洒下一抹清辉,温暖又惑人。 她顺着红唇向下,轻轻柔柔地缠上那白皙的脖颈。 翟忘忧不自觉地仰头,身子轻颤了一下,握住锁骨上游移个不停的叶片。 双唇动了动:“不--妥,待你化形,再---再---” 话在舌尖绕了绕,始终无法说出口,只有耳朵悄悄染上一层红。 夕舟不甘心地蹭了蹭,像小树一样的枝叶停顿了一下,又急速动作,整个身子都缠在了翟忘忧身上。 蜿蜒,曲折,从脚踝到肩膀,紧紧缠缚。 房里蓦然一静。 翟忘忧紧抿双唇,僵立着没有动,身上的入梦草则枝叶晃动,红色的衣袍逐渐松散,凌乱地落在地上。 “不--妥---” 可惜她的声音太轻,还夹着一丝意味不明的颤抖,以至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夕舟报复性地继续下去。 淡紫色的枝叶缠在白色的里衣上,带着茫然无措的人退到床前,缓缓倒下。 床幔落下,白色的里衣从床幔里滑出,落在床脚。 翟忘忧恍惚回神,按住乱动的枝叶,呼吸轻颤:“莫要--如此--”
第69章 夕舟心神一顿,停下了动作。 耳边似有秋风在抚琴,鼻尖的空气在跳舞,床上的美人如桃花醉红。 偏生她是一棵草。 她好恨啊! 怎么就不能从草里出来了,啊! 见入梦草偃旗息鼓,翟忘忧轻咬唇角,扯动棉被,盖好。 良久,待呼吸已趋于平稳,她偏头看向一边:“待你化形成人,什么都依你,可好?” 夕舟默了默,无奈垂了垂叶子。 除了答应,她还能反对吗? 不说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是想以入梦草之躯做点什么,恐怕也不会得偿所愿。 大师姐总是有些奇怪的坚守,不如她们九尾狐一族来得坦荡。 快活的事,当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了,可惜大师姐不懂这层浅显的道理。 只能待日后再努力转变大师姐的想法了,她任重而道远啊… 夕舟支棱着叶子,朝下看去。 美人方才情=动,眸中尚有未散的水雾,似春雪将融,晚霞映红。 许是察觉到入梦草保持一个姿态太久,尤其是那叶片就在眼前,翟忘忧心底莫名慌乱,便起身穿衣。 这棵草惯爱放肆,万一以草木之躯强行… 她不知该不该拒绝,所以还是离了这床榻为妥,免得再让自己两难。 夕舟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如果此时是人形,自己的眉毛一定深深拧起来了,美人在怀却什么都做不了。 太折磨人了。 衣服很快穿好,翟忘忧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熟练地往里面注满灵力:“你如今不能化形,是否也不能入梦了?” 不然,方才那种情行,纵使不能化形,这人也多半会入梦,而不是偃旗息鼓。 夕舟跳到桌子上,垂了垂叶子,没错,不能化形也不能入梦了。 随后,她又用叶子蘸了一下杯子里的茶,缓缓在桌子上划了划。 翟忘忧了然,这是…要笔墨。 她拿出笔墨,铺好白纸,看了眼一口未动的茶杯:“现在不喜欢喝水了?” 如果她没记错,前世这个人在入梦草身上的时候,似乎很喜欢喝带有灵力的水。 而眼前这人明显对茶水不感兴趣,甚至还给人一种不屑一顾的感觉。 她眼底一怔,因为突然发现眼前的入梦草和梦境中似有不同,而隐隐感到不安。 夕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渴,也不缺灵力,喝什么水。 又不是前世,这棵草不过是双修一番就蔫了,真是丢光了九尾狐一族的脸。 这么想着,她便如实写了出来:本公主不渴,也不缺灵力,你快想办法让我变回来。 本公主? 翟忘忧怔怔看着桌子上,烛光下的白纸黑字格外清晰。 本公主不渴,也不缺灵力,你快想办法让我变回来。 短短一行字,透着些主人的骄纵。 这是那位九尾狐公主说话的语气,可就在早上,这个人还一副没认出她的模样。 为何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入梦草,还找到了山下。 方才在床上,甚至对她意图不轨… 翟忘忧沉默了一下,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棵入梦草,看不见眉眼,也看不到什么表情,这让她更加难以分辨,此人是否是自己前尘梦里所钟情的那个人。 夕舟写下一行字后就默默等着,谁知道眼前的人半晌没有动静。 她等不及,又蘸了墨先划下一横,正要写一撇时,叶子顿了一下,改笔写了一竖。 原本要写的大师姐的‘大’字,就变成了一个‘喂’字,不过这个‘喂’的口字旁因为突然改笔,显得略大了些。 翟忘忧低头望着白纸上新添的一行字。 上面写着:喂,本公主问你话呢? 这不是入梦草说话的语气。 她陡然抬眸:“你可还记得从前都唤我什么?” 夕舟一愣,哪个从前? 梦里的前尘,还是今世? 大师姐还是烂桃花? 不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看向翟忘忧。 清雅无双的脸上稍显冷意,神色淡淡地,看不出什么。 所以该怎么回答呢? 她用叶子蘸墨,缓缓写下一个‘烂’字,而后去看翟忘忧的脸色。 翟忘忧注视着白纸上的字,眼眸沉沉,脸上的冷意似是能结成冰。 夕舟心底一乱,连忙把‘烂’字划掉,写下:大师姐。 这会儿,她总算是明白了,大师姐怀疑她的身份。 这个时候怀疑是不是晚了点,方才都坦诚相见了,而且差一点就双修了,现在又来怀疑简直就是多余嘛。 翟忘忧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划掉的‘烂’字上,烂什么呢?应当是烂桃花吧。 那个狐族的公主总是爱生事,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时不时的凑到她面前,口口声声喊‘烂桃花’。 她目光轻移,又落在‘大师姐’三个字上,心底微动。 “所以,你是谁?” 夕舟心里一梗,她还能是谁?身为九尾狐一族的公主,她… 不对,大师姐想听到的答案或许并不是这个… 她看着神色沉静的翟忘忧,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辨。 半晌,她默默写下:我是入梦草,是夕舟,也是狐族的公主,是我。 翟忘忧垂了垂眼帘:“所以,堂堂九尾狐一族的公主现在就待在这棵入梦草里?” 这是也想起前尘的一切了吗?所以才会来此… 夕舟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只得乖乖垂了垂叶子。 是,所以快想办法让她出去吧,在这棵草里什么都做不了,太难了! “那便继续待着,出去。” 出去? 夕舟呆住,让她继续待着?还让她出去?
难道大师姐没信她方才的话,把她当成狐族公主了?不认她是入梦草? 啊呸,什么跟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是她好不好! 就在她还想再解释一下的时候,便见翟忘忧挥了挥手。 夕舟顿时腾空,心底顿时冒出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一股灵力把入梦草带出门外,门又重重关上。 落在门外地上的夕舟差点气个仰倒,这个狠心的女人。 大晚上的竟然下了床就不认人,可恶。 夕舟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的念头起起灭灭。 不然还是回去吧,大师姐今世好像更不讲情面了,比想象中的难接近。 可是以入梦草之躯回去,被狐狸们发现,尤其是小葱花那个棒槌,恐怕会不由分说把她晒成柴火干。 最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她总觉得还是和知道一切内情的大师姐待在一起更令人心安。 一阵风吹来,带着秋夜的寒凉,夕舟灵光一闪,凝神静气。 入梦草开始快速缩小,越来越小,仿佛能无限变小一样,茎部越来越细,直至跟一根线似的。 夕舟扬了扬变小变薄数倍的叶子,心底不免得意,区区一道木门,能拦得住她? 开玩笑,她可是一族公主,会被关在门外?哼~ 小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入梦草贴着门缝钻了进去。 一进门,夕舟便迅速变大,在翟忘忧看过来的时候猛地冲了过去。 紧紧地缠在了翟忘忧的手腕上。 快,准,狠,万无一失。 “放肆,出去。”话音微冷,翟忘忧盯着手腕上的入梦草,眼底明明灭灭,划过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 胆子和记忆中一样,一样的无耻。 夕舟缠紧手腕,不做任何回应。 这次绝不松开,除非大师姐拿剑把她斩断。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心肠狠不狠。 “松开。” 翟忘忧的声音放温和了一些,夕舟听了却不为所动,继续装死。 万一又被扔出去怎么办,她出去找谁,还是在大师姐这里安全些。 翟忘忧伸手轻轻摸着手腕上的入梦草,眼眸柔和:“你先松开,不赶你出去。” 夕舟思考片刻,看着翟忘忧柔和的眼神,心跳乱了一拍,这个女人竟然使美人计。 不过,她好像吃这一套,忍不住想听话怎么办。 入梦草不自觉地松开,又回到桌子上,蘸墨写到:大师姐一向言而有信,你说了不赶我出去的,不要说话不算话。 翟忘忧点头,平静道:“怎么寄身到入梦草身上的?” 夕舟默了默,叶子轻动,老实写到:想寄身在入梦草身上来找你,结果进到草里就出不去了。 说出来似乎还有点丢人,显得她好像犯蠢一样。 哎,堂堂九尾狐一族公主的脸都丢尽了。 “为何要找我?”翟忘忧又问。 为何要找? 当然是想用双修之术给你一个惊喜啊。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会不会挨打,她莫名心虚了一下,没有了一开始想到这个主意时的自信满满。 见她没有回答,翟忘忧轻抿了一下唇角:“是想起了前尘的一切,所以来找我相认吗?” 夕舟动了动叶子,凝视着翟忘忧的双眸,垂了垂叶子,是。 还是不要提双修的事了,既然是惊喜当然不适合讲出来了。 待到从入梦草里出来,再悄悄给大师姐惊喜好了。 想到这,她蘸墨写:大师姐,你有办法帮我出来吗? 夕舟似乎是领悟了一点什么,眼前的人很喜欢‘大师姐’这个称呼。 翟忘忧看着白纸上的字,眼神闪了一下,骤然拔剑,一剑朝着入梦草身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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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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