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在父王和母后心里,是她的命中重要还是皇族的血脉延续重要。 本来她很有自信的,现在心里却没什么底了,或许自己会赌输吧… 小葱花抽噎了两声,欲言又止地看了夕舟一眼,默默闭上了嘴巴。 还不知道前辈愿意不愿意帮忙,还是先不要给公主希望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她擦干净眼泪:“公主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弄点吃的。” 说罢,她匆匆跑了出去。 小葱花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拿了一盘酱肘子,又揣上一壶酒,悄悄下了山。 来到半山腰,她把盘子和酒壶往地上一放,焦急呼喊:“前辈,前辈你在哪,你快来,再不来忘忧仙子就要守寡了,呜呜呜…” 空气微动,一棵老树慢悠悠地移动。 “小丫头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什么叫忘忧仙子要守寡了?” 小葱花‘哇’一声大哭,两步跃起,直接挂在了老树身上,哭得感天动地。 树妖脸色一黑,把她甩下来:“小丫头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你不说我就走了。” 小葱花哭声一滞,打了个嗝:“嗝,前辈,你快救救我们公主吧,不然她就寻死了,她一寻死,忘忧仙子不就守活寡了吗。” 树妖的嘴角抽了抽,默默打开灵识,覆盖下去。 整个凡界山收于眼底,她先看了一眼草木一族,一切无常,不过忘忧仙子不在。 而后,她往狐族的方向看去,却看到离狐族不远的地方,一个红色身影迎风而立,静静站在那里,正是翟忘忧。 这孩子大晚上的,披星戴月跑到狐族的地盘来做什么? 下一瞬,她看到被捆妖链困在房间里的夕舟,心中了然。 这是被人棒打鸳鸯了? 收起灵识,树妖一叹:“我向来不理凡尘事,你找错人了。” 这俩人还真是情路坎坷,不过两世纠葛能用情至此,也实属难得。 小葱花这下彻底顾不得哭了,眼睛大睁:“前辈您怎么能不管呢?忘忧仙子可是草木一族的人,我们狐王…我们狐王就是看不起草木一族的人,才不许她们在一起,您可是草木一族的族长,不能看着草木一族的人被这么欺负啊。” 树妖翻了个白眼:“狐王欺负的不是你们公主吗?我看忘忧仙子好好着呢,说不定以后能找个更好的道侣。” 这小丫头满嘴胡言乱语,狐王那小子敢看不起草木一族的人? 当她是吉祥物吗?她还活着呢,不过那小子向来猖狂,她又千百年来不问俗事,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小葱花一呆,忍不住确定道:“您真的不管?” 看来出师未捷,幸好没有提前告诉公主,不然再空欢喜一场,肯定更要寻死觅活了。 树妖扯了扯嘴角:“不管,一入凡尘满是劫,我连人都不想做,管别人死活。” 小葱花见她如此,气得端起盘子拿起酒壶就走。 “坏前辈,不想做人了不起啊,活那么久也不知道助人为乐。” “喂,小丫头,你走就走,把酒菜留下。” 小葱花头也不回:“想得美,我要端回去喂狗。” 树妖气得眉毛一竖,化作人形,看着小葱花的背影道:“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小姑娘啊一点也不知道尊老。” 在原地站了片刻,她看向山顶的方向,自言自语地叹道:“活得久了啊…活得越久越是怕了这人心啊。”
第79章 夜深,翟忘忧站了许久,却不见狐族的人歇息,而是忙碌着走来奔去,处处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她也不敢擅自打开灵识直接寻人,怕被狐王和王后发现,万一找不到人反而让狐族增多戒备更为不妥。 缓缓靠近夕舟的寝殿,便见来回进出的人更多了。 她驻足,藏起身形,凝神不动。 “明天就是公主和七尾男狐的结契大典了。” “狐王给凡界山所有精怪都发了喜帖。” “为什么不邀请草木一族的人啊。” “谁知道呢?少说废话,快干活。” 结契大典? 翟忘忧蹙眉,这次没有听错,所以说那人是妥协了吗? 她静立了许久,转身离开山顶,又回到方才的位置站定,并没有离去。 明日,若夕舟当真想与别人结契,她会祝福,可是她不信… 翟忘忧怔怔看着狐族的宫殿,心里又冷又空,而后酸涩难忍,眼眶上染了霜花。
天色很快大亮。 一大早,山路上的人便络绎不绝。 各方精怪拿着贺礼纷纷上山,翟忘忧抬起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棵入梦草。 淡紫色的细茎牢牢缠在细弱、纤白的手腕上,是夕舟上山之前留下的。 她将入梦草取下,犹豫了一瞬又缠好。 若那人当真是自愿与人结契,她便亲手把这棵入梦草物归原主。 不过,在见到那人之前… 翟忘忧眼神一暗,走上前。 狐族的人见她来了,想起狐王的吩咐,立即传讯。 狐王的回话很快:来者是客,既是来参加公主的结契大典,虽没有受到邀请,也可入席。 王后心里隐隐不安:“陛下,放那翟忘忧进来会不会不妥?” 狐王想了想,摆摆手:“无妨,让她亲眼见了死心也好,若是她不知好歹想生事,你我联手,刚好给她一个教训。” 狐族的人收到吩咐,便请翟忘忧入座。 后面有人在唱礼单:草木一族,忘忧仙子,入梦草叶子一片,贺公主大婚。 众人皆惊,这忘忧仙子的贺礼也太随意了。 小葱花听到这话,当即哭唧唧地回去传信:“呜呜呜公主,忘忧仙子来了,她送了一片入梦草的叶子,你说是啥意思?” 夕舟下意识的心头一慌,而后无奈低笑,并不言语。 大师姐啊… 叫我如何不爱你… 待到客人全部落座,临近吉时,七尾男狐随着狐王一一走过宾客席位,与众人寒暄。 行至翟忘忧面前,狐王脚步一顿,看向七尾男狐。 七尾男狐微微扬了扬头,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拱手道:“忘忧仙子,结契大典准备得仓促,忘了给草木一族发请帖,还望不要怪罪,好在你不请自来,还带了贺礼,多谢了。” 翟忘忧面色不变,淡淡道:“贺礼是给她的。” 场面一时尴尬,本来不知内情的人也都打听清楚了,这是新欢遇旧爱,针尖对麦芒啊。 见翟忘忧神色淡淡,狐王冷冷瞥了一眼,以示警告,便带着七尾男狐继续与人打招呼。 而王后则独自离席,来见夕舟。 “舟舟,你听母后一句劝,去结契吧。” 望着一脸愁容的王后,夕舟心里生出一股委屈,又硬生生地压下去。 她缓缓摇头,不吭声。 除了大师姐,她不会与任何人结契。 王后见此,不由叹气:“实在不行,如果你诞下子嗣还想着那忘忧仙子,和离去找她便是,届时,我会劝你父王。” 夕舟努力压下心底的委屈,眼底布满哀求:“母后,现在你便不能劝父王吗?” 王后撇过脸去,不看夕舟的眼睛,她怕自己心软。 “我也希望你能诞下子嗣,你该知道皇族不能无后,这不仅是为了皇族,也是为了你自己。” 夕舟垂眸,沉默半晌:“其实我与大师姐有孩子…” 她将前世的一切缓缓道来,说出星回的身世。 王后听了,狠心道:“你也说了是前世,那个孩子今生是草木一族的人,是一棵梨树,如何能算作九尾狐皇族的后人,难不成你父王百年之后把皇位交给你,你要把皇位交给那孩子吗,我们狐族岂能奉一个梨树妖为王。” 她没想到女儿前尘梦一场,竟然还和翟忘忧有了孩子,只可惜那个孩子根本不能算作是九尾狐皇族的血脉。 夕舟看了王后片刻,闭上眼睛,用沉默表达一切。 王后见状也不再劝,她叹了叹气道:“你不要怪母后,也别怪你父王,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待你有了孩子,为人父母以后就会知道…总之你会知道我们的苦心的。”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女儿已经有孩子了。 好在,她与狐王也料到了会这样,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王后看了眼闭目不语的夕舟,叹气离开,待到女儿与那七尾男狐圆了房,有了子嗣以后,或许就会明白他们的苦心了。 这也是用捆妖链的原因,如此一来夕舟灵力尽失,也就由不得自己了,她会叮嘱女婿温和一些,莫要伤了女儿的身体,毕竟没有灵力傍身… 大殿上。 远远的,众人望着王后牵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款步走来。 翟忘忧手指微握,看向那个蒙着红盖头的身影。 不是她! 只一眼,甚至不用打开灵识去看那红色盖头下的面容,翟忘忧便能确定,这个身穿嫁衣的女子不是夕舟。 她看向狐王,狐王一脸肃然地瞥了她一眼。 待到要结神魂契约的时候,翟忘忧紧紧看着七尾男狐与身穿嫁衣的女子。 七尾男狐的神魂是一只七尾的狐狸,而那个女子的神魂则是一只没有尾巴的小狐狸,众人都没见过拥有九尾的神魂是什么样子,也不觉得奇怪。 翟忘忧呼吸变缓,她见过夕舟的神魂,见过真正的九尾狐神魂。 在那个午后,九条尾巴像漫天的云团,起起伏伏缠住她的全身,抚过她身体的的每一处… 可尽管如此,她发现自己仍旧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狐王与王后自欺欺人,无法接受别的女子以夕舟的名义与七尾男狐结契。 七尾男狐明显知情,还与这个女子缔结神魂,想瞒天过海,蒙骗所有人。 有一股郁气在心底叫嚣不停,翟忘忧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郁气,甚至咬破了唇角。 下一瞬,她猛地站起,挥手打向那个女子的红盖头,结契被迫终止。 红色盖头飘向半空,女子露出真容。 狐族众人惊呼:公主呢?这是谁? 而没见过夕舟的人则满头雾水,不一会也都反应过来,这是个冒牌货。 那狐王和王后知情吗? 众人看向主位上坐着的人。 狐王冷着一张脸,他本以为翟忘忧不敢乱来,却也不忘暗中留意着,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还是闹出了笑话。 “翟忘忧,王后早就料到你会生事,所以便找人替了舟舟,免得你伤到她,本王还觉得是多此一举,没想到你真的不知死活。” 狐王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众人一听,不由都看向翟忘忧。 这是求而不得,毁人姻缘? “她不会与别人结契,。”翟忘忧神色淡然,眼底暗芒浮动,声音万般笃定。 狐王看向王后,两人一同起身,面色皆是沉沉。 “翟忘忧,这是你自找的,莫要怪本王手下无情。”狐王扬手让众人散开,运转灵力,摆出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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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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