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妹子。”齐春走过来,挡住女人的视线,挡住背后一身狼狈的林娇,她勾着烈焰红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眼神讥讽:“你查小三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女人以为齐春和林娇是一伙的,骤然拔高音量,“敢做不敢认?”她张手就要抓齐春的脸。 齐春往旁边避了一下,她看着发疯的女人一阵头疼,齐春怒骂一声:“它爹/的憨儿子!”随即一个巴掌招呼上去把女人打落在地。 齐春气势如虹:“你爹的!她叫林娇,树林的林!娇娇的娇!听明白了!” 林娇顶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齐春玉白的耳垂泛着淡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她伸手一把拽住一直在做缩头乌龟的男人的头发,照准他的肚子死命踹了一脚:“憨孙!你自己说!谁是禾穗?”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居然大不过一个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富太太,他忙不迭指着点单台后一脸煞白的女人说:“是她!” 坐在地上捂着脸的女人狠狠地剜向禾穗。 齐春把男人抡到女人身边,继续口吐芬芳:“你们这对夫妻,一个蠢一个坏,男的偷腥不是男的错?找女的茬干啥子?自己老公看不住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老公,也不看看你老公长得有多像猪?连人都认不出还动手,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明明也是来抓/奸的齐春,一边心虚地偷觑林娇,一边理直气壮地教育憨憨,“还不赶紧给人道歉?她的医药费你们付了,听见没?” 女人还想说话,齐春眼含杀意的看过来,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打憨孙的感觉怎么那么爽,要不再打一下”。 她发怵地说:“我们赔,我们赔,林小姐,对不起。” 齐春这下全身舒坦了,她拉上林娇的胳膊就走,路过男人时又踹了几脚:“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知道吗憨孙?” “知道知道。”男人小鸡啄米式点头。 经过这一闹,齐春原本要带林娇去医院,结果人不肯,非说这是小伤,只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烫伤药。 药店门口,林娇给齐春鞠躬:“谢谢您今天帮我。” 小三就近在咫尺,还对她鞠躬说谢谢,齐春点上一根女士烟,她深吸一口,缓解自己心里莫名涌起的紧张:“客气啥,叫我齐姐就成。” “齐姐。”林娇改口很快,她迟疑:“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要帮我?”
林娇从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成年人的世界,凡事都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齐春的表情隐藏在烟雾背后,其实手指都在颤抖,她也想知道自己在造作啥,小三挨打她不是应该烟花十二响,噼里啪啦地祝贺吗? 可当真看到林娇受委屈,那张漂亮白净的脸蛋被人糟/蹋,她心里那个气的,仿佛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打碎了。 长得那么娇的一妹儿,她都舍不得打。 齐春眼神飘忽:“你是x大学生吧。” 林娇一愣:“我是。” 齐春一口气地说:“家里有亲戚的小孩也在那上学,小男孩么,春心动了,一回家就叨叨你的名字,他爸妈怕他被人骗了,让我来看看人怎么样。” 齐春说的半真半假,这些话都是根据过年聚会,听其他亲戚聊自家孩子的事改编的。 林娇凝视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像要把人看穿,齐春蓦然觉得指尖一烫,她被看得连烟快燃尽了都不知道。 林娇突然一笑,白皙的脸配上红色的指痕,显得十分楚楚可怜,既脆弱又漂亮:“那齐姐觉得我人怎么样?” 齐春下意识舔舔唇,她笼统地说:“妹儿人还挺好,齐姐喜欢。” 齐春又在心里补充,样子长得俏,人也上进勤快,还特别孝顺,就是瞎了眼看上卢思海这缺/货。 林娇又诚恳地说:“齐姐,改天我请您吃个饭吧。” 齐春这下想起自己的身份了,这可是个找证据的好时机,她挑一下眉,试探道:“去你家吃成不?” 林娇不假思索:“您不嫌弃就行。” “那成。” 作者有话要说: 齐姐:这妹儿,齐姐罩了。 没有任何虐点,请您放心阅读。
3、真愁人 又过了几天,齐春被林娇邀请回家吃晚饭。 林娇和妹妹林姝住在一个旧小区里,那是以前赞助她们上学的好心人病逝前,偷偷留给她们姐妹俩的,在林姝成年前不能转卖。 赞助人离世后,她的亲戚为了争她的家业争的眼红,更不要提继续资助两个来路不明的少女。 林娇本来可以去外省更好的大学,为了就近照顾外婆和妹妹放弃了,何况x大也开出了更好的条件,奖学金相当优厚,唯一遗憾的是她的外婆突然重病,再多的奖学金都是杯水车薪。 这些都是私家侦探查出来的资料。 此刻,齐春和林姝坐在小小的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认识我姐的?”林姝毫不客气地审视这个一身华贵的女人,她姐什么时候认识的有钱人? 齐春听着一门之隔的剁菜声,也打量着林姝,这个妹妹长得是清秀,可是和林娇比起来差远了。 她翘起二郎腿:“小妹儿,你姐没说我们咋认识的?” 林姝一脸警惕:“说了啊,你帮她解围,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齐春心中警铃大响,她认识林娇的动机确实没那么简单,不会那么快被小丫头片子看出来了吧? 她问:“哪里不简单?” 林姝哼一声:“解个围就邀你上门吃饭了?我姐从来没带人回来吃过饭。” 什么叫没带过人?卢思海也没有?齐春不信:“男的女的也没有?” 林姝点头,仿佛她问了个蠢问题:“对啊,你是第一个,之前男的女的都没有。”所以她才觉得齐春不简单。 原来她是第一个,齐春听了莫名开心,她神神秘秘地问:“你姐平时不和别人耍?” 林姝一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表情。 “林姝。”门根本不隔音,林娇听不下去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了声:“不能没有礼貌。” 林姝立刻当乖乖女,低眉顺目地“哦”了一下,还给齐春倒了杯水,林娇这才放心的转过身。 齐春握着水杯喝了口:“你还挺听你姐话。” “能不听吗?”林姝瞥她,语气骄傲:“我姐全天下最好了。” 齐春抿唇笑了笑,想不到林娇还挺会教人,她更想不到林娇的厨艺那么好。 “您别嫌弃,我就会做一些家常菜。”林娇说这话时,齐春坐在餐桌旁嗅着菜香,肚子都要闹起来。 她忙说:“我就爱吃家常菜,我老娘生下我就走了,家里就一堆大老爷们,啥也不会的,小时候都是我家阿姨做的饭,要不就是拿钱出去吃饭,早吃腻了。” 齐春说起这些时眉飞色舞,一点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正在给她摆筷子的林娇顿了顿手,她眨了下羽睫:“合您口味的话您多吃点。” 岂止是合口味,齐春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长大后嫁给卢思海,更是餐餐顿顿都是大厨做的饭,平时那些贵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家常菜。 可是林娇做的就是不一样,用俗气一点的形容那就是“家的味道”,最后一只鸡腿还在林姝眼巴巴的注视下,被林娇夹到她碗里。 这顿饭,齐春吃的那叫一个畅快,一个开心。 吃完饭林娇送齐春出小区。 夜色温柔,古月皎洁。 两人并肩走着,她突然开口:“妹儿,听你小妹说你第一次邀请人回家?” 林娇笑:“是啊,齐姐值得。” 齐春心想,林娇这嘴儿怎么那么甜:“以前怎么不邀人?也不怕我是坏人?” 她们正好走到了门口,林娇站定在齐春面前,长裙飘飘,长发也飘飘:“可能是觉得齐姐投缘吧。” 也许是齐春一身莽气挡在自己身边时,带给她的安全感,也许是齐春明明出于某种原因靠近自己,却比她本人还紧张,太多的也许,林娇也不知道。 投缘,缘分哪里是可以说得清楚的事情。 “总之。”她低头别一下耳边的发,声音随风钻进齐春耳里:“我觉得齐姐是个好人。” “好人”齐春被哄得开心,乐呵呵地回了家。 但是过了两天她就不高兴了,因为卢思海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借口公司忙不在家住。 以往齐春是他爱死哪死哪去,反正早八百年不睡一床了,可这次不行啊,她还记得自己要去抓/奸。 于是这天她戴着特别夸张的□□镜,还裹了条大围巾,她怕暴露连司机都不要了,直接雇了辆出租车等在潮头街。 私家侦探说卢思海从不去林娇家或者校门口等人,可能是怕惹出什么是非,他们都是约在外边碰头,一般都是在下午三点钟,潮头街。 齐春坐在出租车里等了大半天,先等来卢思海的豪车,十分钟后,林娇出现了。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齐春吩咐司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搭话:“您是去抓老公和小三的吧?” 齐春奇了:“你怎么知道?” 司机嘿嘿一笑,义愤填膺道:“嘿,这种事我见多了,你说好好的大学生不当,跑去给男人包/养,这对得起父母吗?太没良心了。” 齐春下意识维护林娇:“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人可能被逼的呢?比如家里有人得病急着用钱啊啥的。” 司机就没再说话了,他跑那么多单,第一次见到来捉/奸还帮小三说话的女人。 齐春看着前边的车流也有些郁闷,等下下车了她该怎么办?学那些女人一样,抓着林娇的头发甩几个耳光?还是踢烂卢思海的命根子? 齐春心中的天秤已经倾向后者,甚至开始琢磨等会儿怎么踢人才能解气,可当出租车停在一附医院的时候,她反而开始犹豫该不该下车了。 齐春从小就不喜欢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总让她想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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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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