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够一定程度地缓解她的焦虑。 在听完柏凝的这一番话之后,李啼音则是一脸黑人问号:“亲爱的,你没事儿吧?” ... 李啼音要出院的前一天。 李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小侄女和姐姐。 早在一个月前得知姐姐的产期将至,提前一个月回国。 结果飞机上面一个阳性。 那个外国来的阳性直接把机场那一片方圆十里都走遍了 李协被封在机场旁边的酒店里面整整一个月。 这六年来李协的变化很大。 曾经那个白白嫩嫩的帅气小伙儿如今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了。 头发变成了微卷的中长发,跟木春拓哉年轻时候的那种发型差不多。 戴上了圆框眼镜,还留了点小胡子。 看样子不仅是成熟了,而且眼神中也有着历经世事的沧桑。 这几年李协一个人在国外经历了很多。 比如说交了第一个女朋友,叫诺菲雅。 但是美丽的诺菲雅跟自己同一个博导的师姐好上了。 李协还在教室里面看到过两个人激情拥吻的画面。 比如在诺菲雅劈腿之后,李协尝试地也交了一个男朋友。 结果男朋友告诉自己其实他心理上面是个女生,一直想要变性,但是同时喜欢女性。 他说自己可以算是一个les. 所以跟李协提出了分手。 当即李协对于“自己的男朋友心理层面为女,而且想跟女人谈恋爱,是个les。”这句话的逻辑思考清楚之后,就看见那个人已经离去且黯然神伤的背影。 最后,李协对于谈恋爱这件事情真就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来。 他决定当一辈子的寡王。 绝对不会再用世俗的恋爱去扰乱自己的心智。 他将奉献他的灵魂与生命,终生投身于哲学的事业。 成为一个真正的拥护哲学与真理的朝圣者。 当李协用手背轻轻地靠近李随枝熟睡的脸蛋。 一股战栗感爬上了他的后背。 好滑好嫩。 熟睡的侄女儿的脸蛋散发出了热的温度。 【这是跟他拥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新生儿。】 李协看着侄女儿虚握的拳头还有可以放下一根手指的空间。 于是伸出了自己的食指,轻轻地慢慢地钻进了侄女儿的手心里面。 他的食指被侄女儿握住了。 李协失神了。 这一刻,看见新生的婴儿。 李协突然就感觉,对于他来说,这一定是比恋爱更令人值得珍惜的感情。 李啼音好没气地问道:“大博士,你这次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再走了?” 李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摇了摇头说道:“不走了。” 李啼音闻言一愣,问道:“真的?” 前两年李协就已经完成了在国外的学业。 “断情绝爱”之后李协就像是开挂了一样,不仅把硕士读完了,并且在两年前就取得了哲学博士学位。 还早一年比翘了自己女朋友的那个师姐毕业了。 这两年怎么喊李协回来,他都不愿意回来。 李啼音都不知道念叨了自己这个弟弟多少次。 但是这几年愈发成熟的弟弟完全不为所动。 李啼音:“你没骗姐?” 李协:“没骗你。” 提着中午饭的柏凝走了进来,就看到了李协。 当李协看到柏凝之后,隐藏在反射弧里面的弯腰问好和称呼又反应了出来。 “柏老师。” 柏凝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不用叫我老师了。” 就算这几年在国外遇到了很多的哲学大拿,但是李协依旧是觉得柏凝依旧是他这辈子遇见的最特别的老师。 可能是在他最特别的年纪里面,作为第一个引路人的柏凝,始终是李协心中无法超越的存在。 何曾几时,李协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柏凝一样的学者。 现在的李协,也不敢说自己在学术上面的成就能够超过柏凝。 李协刚要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栗色长卷发高挑外国女人。 外国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束腰风衣,黑色的马丁靴。 眼窝深邃,五官精致。 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质。 当女人走进来的时候,眼神是直接看着柏凝的。 而柏凝看到这个外国女人走进来的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啼音发现了这一点。 这两个人认识? “亲爱的柏,好久不见。” “May,好久不见。” 面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李啼音问道:“老婆,这是...?” 柏凝:“这是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的同学,也可以说是我的师妹,我们是一个博导。” 李啼音对上了柏凝的眼神,很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并没有因为这个外来的美丽女人给人感受到任何的危机感。 虽然自己现在肯定很丑。 应该是自己这一生最丑的时刻。 女人在某些方面是天生的善妒者。 特别是当看到一个人这么漂亮的女人跟自己老婆认识的时候。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没有危机感。 更何况现在李啼音才生了孩子,更是应该缺乏安全感。 但是令李啼音她自己都感觉惊讶的是:她真的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缺乏安全的感觉。 李啼音发现,她真的在心底彻底地相信了柏凝这辈子真的只会爱她一个人。 这种感觉在她们平日里相处中潜移默化。 给足了她幸福与安全。 “亲爱的柏,你的妻子可真美丽。” “或许我可以问候一下她吗?” 李啼音听得懂一些英语,于是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May上前,法式问候了李啼音的脸颊。 李啼音道谢。 May笑着说道:“我也好久都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俘获曾经那么坚定的柏的内心。” May最后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李协,伸手,点头示意:“你好,先生。” “你好。” 李协认出了May。 只要稍微喜欢哲学的人都会知道毕业于爱丁堡神学院的生命哲学家May 更不要说李协是哲学圈子里面的人。 近几年来被誉为当代最年轻最优秀的生命领域的女哲学家。 提出了有些颠覆学术界的生命归宿论的优秀的女哲学家。 就算她没有如此光鲜亮丽的外表。 李协也不可能不知道她。 May转头看向了柏凝,说道:“亲爱的柏,或许我可以再一次跟你在讨论一下关于哲学的问题吗?” “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这话的时候,May的神情明显有些落寞了。 柏凝则是对着May说道:“现在的我已经并不适合跟你探讨一些哲学的问题了,我慢慢地脱离了哲学家的范畴。”柏凝下一秒则是看向了李协,把他轻轻地给推到了前面,介绍道:“或许我这里也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柏凝介绍道:“这是我的小舅子。” 之后,李协不知道是怎么样和May聊起来的。 而且在病房之中聊的如此激烈。 好像开始的话题是李协问了这个女人一句——请问你喜欢维特根斯坦吗? 听到维特根斯坦之后的May挑了一下眉头,像是来了某种兴趣一样。 盯着李协用纯正的法语回答了一句:“我最最最讨厌的哲学家就是维特根斯坦。” 李协一愣。 同样也回盯着May来了一句:“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路德维希?約瑟夫?約翰?维特根斯坦)是我哲学历史上最崇拜的哲学家。” 两个人长久地对视了整整15秒。 就如同电花火石碰撞一般。 李啼音虽然懂一些英语,但是两个人语速太快根本听不懂。 “老婆,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柏凝在一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同时毫无压力地朝着自己的老婆翻译着两个人都快要进行成辩论赛的交流。 “维特根斯坦的理论在追求严密的结果,但否认了哲学作为文化的作用,哲学至少还有让人直面内心的意义,语言只是社会的工具和产物,人不仅仅只有社会性,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还要面对自己。” “建立了严密的数学逻辑后,才发现这样一个巨大的漏洞。” “类似于建立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后发现漏掉了摩擦力,而人在这样的世界根本无法行走,而我们...” 李啼音此刻的表情就像是。 耳朵:嗯,听懂了。 脑子:?????? 李啼音本来不头疼的,结果柏凝这一番话下来让她大脑突突。连忙打住:“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柏凝把李随枝抱了起来,就看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舅舅和未来的舅妈在围绕着“维特根斯坦”展开了十分激烈的讨论。 ... 人越害怕什么,什么就会控制住你。 原本在李协已经害怕产生任何世俗感情的时候, 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遇见了May, 没有想到的是。 之后他的生活之中。 这个如同五月一般的女人,性格是温和中带着激烈的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势不可挡地席卷了他整个哲学的世界。 ... 又是一年新年。 “枝枝,快过来快过来。” “到爷爷这里了。” 一岁零八个月的李随枝穿着小小的但是厚厚的带着软软容貌帽子的米白色羽绒服,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太小还是因为羽绒服太厚重了。 走起路来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十分可爱。 勇敢地迈出一步之后,就带着求助的水灵灵目光看着柏凝和李啼音。 那一双眼睛,特别大特别大! 眼睛里面带着些许求助和可怜巴巴的神色,仿佛是在说——妈妈你们怎么还不来帮我泥? 柏凝接受到了来自自己女儿求助的目光,上前就要扶。 李啼音则是笑嘻嘻地一只手把柏凝拉住,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拍摄。 “别去,让她自己走去咱爸那儿。” 柏凝闻言也只好作罢。 然后勇敢迈出第二步的小枝就一个小跌咧躺在了雪地上面。 拿着手机还在拍摄的亲妈一下子就魔性地“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李随枝躺在雪地上之后。 大脑仿佛是在缓冲一样。 不像平常的孩子一倒在地上就哭。 三秒钟之后, 响亮的一声“哇——”才哭了出来。 柏凝赶紧上前抱起了女儿,拍掉她身上的雪,放在肩头,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以示安慰。 李随枝一抱到妈妈,很是伤心地把脑袋埋进了柏凝的肩里。 有了妈妈的安慰,不一会儿就从响亮的哭声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小脸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脸上的肉膘子堆在了柏凝的肩膀上,还留着眼泪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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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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