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鹿归月几乎以为她看到自己了,可下一瞬,女子转回身:“大概是我听错了。”说完,跟着玄机往小院走去。 鹿归月捂着嘴,颤抖着不让自己再哭出声。 鹿归月跟着爹娘一走出林子,突然天色大亮,场景一转,自己已身在院中。房内传来阵阵痛苦的哭声。鹿归月忙跑进房内,只见娘亲躺在床榻上,肚子已大了不少,一眨眼至少过了一个月。娘亲满头满脑都是汗,人更胖了,脸上是不健康的白色,白得发光。 “难道他还在给娘吃阴芝藤?”鹿归月跑到厨房药庐,一根阴芝藤残根赫然在目! 他到底想做什么! 鹿归月怒火中烧,她恨不得马上去与玄机当面对质。他不是说,很爱娘亲吗?不是说很想念我吗?这阴芝藤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厨房里的碗碟都被震得摔在地上。 鹿归月忙回到房中,只见一道浓重的黑影也蹿进房内,在半空中停住。 “吾乃愿魔,凡人,你可有心愿?” “我……我想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娘亲已痛苦到抽搐。 “吾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你必须要拿出同等代价做交换。” “只要我的孩子能出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让这个孩子成为吾的寄身。” “什么?那孩子岂不是变成不人不妖?”娘亲犹豫起来,鹿归月没想到即使在这样的关头,娘亲依然为自己打算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玄机闯进来,一脸狂热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愿意!我愿意!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到这儿来!” “你愿意,没有用。”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愿意把她献给尊主!” “不行……”娘亲拒绝道,“孩子会一辈子凄惨的。” 玄机一扭头,装着满是心疼地对妻子道:“娘子,我不光是为了孩子,我也不忍心看你如此难受。你答应吧,答应了我们就可以过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 “可是……”娘亲还在迟疑。 “你放心,天塌下来我来抗,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玄机双目放光信誓旦旦。 “不要!不要答应他!他是个骗子!他是个禽兽!他会杀了你的!”鹿归月扑倒娘亲耳边大喊。 “……好吧……”娘亲被玄机甜言蜜语所骗,终于答应了下来。 一瞬间,愿魔的黑气钻入娘亲腹中,娘亲浮肿的身体很快恢复如常,她起身喜道:“好了,我真的好了!” 玄机更加兴奋,高声大喊:“愿魔是我的孩子!我是愿魔的爹!将来我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了!哈哈哈哈!什么鹤鸣山,你有什么好威风的!将来我必能真正一统道门!我才是道门的领袖!!” 玄机正激动无状,门外玄天、玄静、玄明、玄修寻至,玄天在门外喊道:“玄机师弟!愿魔万万不可遗留人间,我们要将周边所有活物全部清查一遍!” 玄修通过大开的房门看了一眼房内道:“玄机师兄,你表妹是大肚子,正是愿魔下手的好对象,快快叫她出来查验查验。” “诸位师兄妹,我表妹怎么会被愿魔附身呢?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玄机!这段时间你行为诡异,我早就觉得你不对了,鹤大哥与愿魔杵同归于尽之时,你在哪儿!这一切,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玄静在屋外喝骂,“要不是念在我们同门一场,我早闯进来了。你快将人带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玄机撑起结界罩住整间屋子,取出几张符纸塞在鹿归月娘亲手中:“这是几道飞行符,可带你快速离开。你即刻回西南暂避,记得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说完又取出一只绿色发钗,插在她发髻上:“我与你厮守这么久,没有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给你,这只钗是我最珍贵的传家宝,你一定要时时带着!” 鹿归月娘亲哭着狠狠点了点头,玄机念一个飞行咒,将她从窗口送走,鹿归月也跟着来到半空中。娘亲发髻上劣质珠钗散发着莹莹幽光,鹿归月一眼就看出,那幽光不是别的,正是为掩盖气息的一种结界,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娘亲视如珍宝的发钗,只是他随手取过的防止别人找到她的工具,连自己的孩子,也是他为达成目的设下的棋子。 为何我的父亲会是这样?我多想我的父亲也像旁人一般疼妻爱女,可他为何是这样的人?! 为何我不信师父的话还要对他抱有幻想?为何我竟这样蠢,被这样的畜牲骗得团团转,甚至杀了玄静真人! 阿清!对不起,对不起……我该如何再面对你…… 鹿归月觉得头昏脑胀,眼皮越来越沉…… 底下依稀还传来玄机发狂的大笑声:“我一定会一统道门的!哈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一盘散沙 希清赶回崂山时,只见崂山派掌门和所剩全部高阶弟子,都在大殿内等着自己,每个人脸上都是乌云密布,大殿内气氛极其凝重。 八师姐希霁一见希清,忙跑来扯她的手臂:“小九,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你可不知道……” “咳咳”崂山掌门在上头假意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希清会意,自己与八师姐在殿内众目睽睽下说小话,有些失礼,忙用手按了按希霁,转向崂山掌门拱手道:“见过掌门,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崂山掌门叹了口气道:“日前昆仑宫长老从崂山回昆仑宫时,半路上被愿魔生擒了!” “什么!”希清震惊。昆仑宫长老道法不凡,愿魔刚受重创,怎么就能擒昆仑宫长老了? “唉,还是我派出了叛徒。送昆仑宫长老回去的弟子,竟在他饮食中下毒,趁机封了他的修为,将他献给愿魔投诚了。” “上次愿魔大败,怎么还会有投诚之人!”希清气道。 “那弟子,是我派叛逃长老老庞的得意弟子。”崂山掌门有些没底气。 希清双眼一瞪,心中气极,忍不住腹诽,崂山派好歹是名门大派,竟教出这样的弟子!临阵反叛,卑鄙无耻! 但她面上还是沉着气,委婉道:“大敌当前,掌门还是赶紧彻查,还有哪些弟子与愿魔城有勾连,以免自乱阵脚。” 崂山掌门一扬眉道:“我早已传令下去彻查,不劳你费心。只是营救昆仑宫长老一事,我派刚刚损失大批弟子,还得从长计议。” 到此刻,崂山掌门还端着大派掌门的架子,不肯说句软话承认自己管教派内弟子无方,话外之意还想让希清去打愿魔城救人,替他崂山派出头出力,甚至连个请字都不说,这么多日也不曾关心过希清中毒一事。 这门派从上至下,没一个好东西!这崂山掌门连给玄天师伯提鞋都不配! 希清心中不齿,她也不是能受这气的人,当下便道:“崂山派虽损失惨重,但昆仑宫长老毕竟于崂山派有相救之恩,又是被崂山弟子下毒所害,营救一事,崂山派首当其冲才是!” “话是这么说,可我派上下能与愿魔斗的,除了我们几个老骨头,也没什么人了呀。何况我们都受了伤,也打不了了。咳咳。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崂山派一个长老出声道,一边说一边偷瞄希清。 这长老脸色红润,却装着虚弱的样子,一下子点燃了希清的火药桶:“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难道等愿魔恢复功力杀回来再去和他拼?你们不是老骨头,我看你们是软骨头!” “你说什么!”大殿内一片质问声此起彼伏。 “当日崂山派差点被灭门,你们才拿出点志气来,现在可以喘口气,又龟缩不前。这么大的门派上下,难道找不出一个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的,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以报'的吗!枉你们崂山还是百年大派,来凌云阁指责叫嚣时个个都义正言辞,说凌云阁惹来的愿魔就要凌云阁来担着。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惹出了事,就全成了怕死的软骨头!”
崂山众人被希清一骂,有的满脸通红,羞愧不已,有的则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就是!”希霁来到希清身侧为她出声,“如果愿魔是在崂山临世,你们崂山派能像我们凌云阁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对抗愿魔吗?也不看看你们多少人临阵倒戈?就是一群软骨头!” “你们!你们要帮就帮!不帮就不帮!堂堂崂山派还轮不到两个丫头来指摘!”崂山掌门腾地一下站起身,大声喝道。 “当然不帮!”希清怒目圆睁,“你们崂山一帮伪君子真小人!既然是大门大派,自己去对付愿魔吧!” 说完,一扯希霁的手,玄月冰轮在脚下浮现,转瞬就带着她们离开了崂山这令人恶心的地方。 云层之中,希霁依旧愤愤不平:“这崂山派,根本是拿别派的人命不当人!那么多附属小派向他们求救,他们一个都没保下来,还按着消息不让外传,不为他们找救援。等到自己头上,才到各派叫人帮忙。上凌云阁的时候还装得跟大头蒜一样,明明是求人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我们不出手就是道门败类,我们活该给他们送死一样,恶心!你还不知道吧,好些其他门派来帮忙的弟子受伤了,崂山连点好的伤药都没给他们,这几天都陆续回去了,也是怨声载道呢!你今天将他们一通骂,可真解气!” 希清听完,摇了摇头,心中长叹一声,人,是否真如愿魔所说,总是如此卑鄙无耻? “对了小九,现在我们去哪儿?” “愿魔城!” “愿魔城?就我们俩?”希霁一脸惊愕。 “准确来说就我一个。”希清道,“昆仑宫长老对我多有关心,又是道门德高望重之人,我怕时间久了他会遭不测,必须赶快去救他。”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闯愿魔城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不是怕啊,就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愿魔城我上次去过,并没有什么防御措施,要进去很简单。现在愿魔受伤,我进去救了人就走,你在城外等我。” “那也不行!里头你不熟,愿魔又有那么多手下,万一你遇到了,也不容易脱身。” “那些人加起来,在我手下也走不出十招,没事。”希清故作轻松笑道,“谢谢八师姐关心,但昆仑宫长老性命要紧,这愿魔城我定是要闯的!” 正说着,希清已载着希霁来到愿魔城附近。前头云层上竟已有几个人。 希清定睛一看,竟是昆仑宫打扮,当下立刻往昆仑宫人处靠近。 “诸位道友,可是昆仑宫的?”希清问道。 几个人转过身来,一见希清的容貌和她足下的月刃,便知她是谁,当下热情回应道:“正是!想必道友就是名动道门,以一人之力击退愿魔的鹤希清吧!” “不敢当!”希清谦虚道,“几位道友是来营救贵派长老的吗?不知几位道友怎么称呼?” “在下徐业,这三个是我的师弟,这是何师弟,丁师弟,李师弟。”为首的一人一一介绍,希清与四人互行了见面礼。徐业接着道:“我们收到传音符,说吴长老被愿魔生擒,掌门派我们前来打探情况,好商量对策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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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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