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明明有着这样强大的不死异能......再次复活的叶正初还是被他近乎柔和的目光看得一抖:“等、等等,听我说!这个流星......流星不对劲!” 贺别辞轻轻哦一声,朝他笑了笑,忽然说:“叶先生,你活得很累吧?” 什......什么? ......累? 不,他不累。 他还没活够,怎么可能会感觉累? “不,你很累。”贺别辞说道。 什......什么? 叶正初怔怔盯着他。 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像坠落的流星,一点点、失去所有的光芒。 “对...对......”他嗫嚅着说,“我很累......” 好累......好重...... 他可能是......不想活了...... 叶遥再次砍掉叶正初的头。 掀开头盖骨、掏出晶核、捏碎...... 这回,叶正初没再复活。 他的头咕噜噜地滚远、黑血淌了一地。 跟任何一个丧尸......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终于...... “......啊!” 江幼瓷看着滚动的头颅,忽然低呼出声:“头......这颗头......” 这颗头怎么......怎么没了! 众人终于发现。 被幽蓝流星染黑的天光......没有再回来。 整座流星基地格外地黑。 而黑暗流淌着......吞没了叶正初滚在地上的头。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刘蓝紧紧捏着塑料桶、后退半步——他鬼使神差地把桶朝黑暗砸过去—— 寂静无声。 连桶坠落的声音都没有。 桶......同样没了。 被......被黑暗吃了? 空气似乎格外寂静。 一时间,似乎连声音都被黑暗吞没。 江幼瓷牵着鹅,两条小腿腿跟牵引绳一起、可着劲儿地抖。 救......救...... 圆圆的泪珠挂在眼尾,不等坠下来,江幼瓷就感觉整个人被猛地提起——她鼻尖撞上浅浅的黑雪松香气。 香气很浅,但安全,又可靠。 “离开这。” 贺别辞简短的说。 他说了三个字,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胸前的江幼瓷听到两个半......距离他更远的人甚至只听到半个。 黑暗......是真的连声音都吞没了。 而上一秒还在战斗的流星佣兵团与其他势力......没人知道是被黑暗遮掩了战斗的声音,还是整个人都融在了黑暗里。 众人终于都反应过来了。 “走!快走!” 段云熹大声喊。 “我们的车就在后面!王婆会回来接应我们!走!!” 江幼瓷没法判断段云熹距离她有多远——或许十公分、或许二十公分......但她嘴里的每个字她都只能听到半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幼瓷被贺别辞扛在肩头、像沙包一样、逐渐靠近他们的运猪车。 江幼瓷泪流满面。 被扛着......还要被塞进运猪车...... 她现在跟真正的猪......应该没有一点区别叭! 呜呜呜呜! - 坠落在白昼市的流星实在太多了。 有不知多少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黑暗吞没。 光是从流星基地逃出的近万人就有一半都消失在黑暗里。 跟丧尸、变异动植物都不一样。 黑暗悄无声息、一旦没入黑暗就消失无踪......连战斗的机会都没有。 所幸,黑暗扩散得并不快。 至少追不上运猪车。 流星基地的普通人加上异能者,幸存近五千人,浩浩荡荡向江海不夜城进发。 江海不夜城距离白昼市并不远,但队伍人数太多、行进速度被大大拖慢。 除了江幼瓷,所有人都担惊受怕......这个末世似乎不想给人类哪怕一点活路。 江幼瓷不害怕纯粹是因为......现在她身边既有男主又有反派......怎么可能有人能在男主和反派都在场的前提下杀了她? 就算是黑暗也不行! 而且......队伍中多了一个穆远澜之后,她的末世生活就更幸福啦! 运猪车......这可是运猪车! 虽然是她以前百般嫌弃的运猪车......但这里面已经被穆远澜填满了他们和哥哥在地下部落缴获的物资! 她重新变成一个小富婆啦! 比在流星基地的时候那些势力送来的一百倍还多! 虽然还没到一千倍......但她会认真记在小本本上哒! 只是...... 江幼瓷终于想起来了。 她一脸狐疑地看向穆远澜,问道:“澜澜哥哥,我哥哥......” 当时她在楼上亲眼看到、车被人开走,然后未婚夫、哥哥、鹅就全部不见了。 现在未婚夫和鹅都回来了......那她哥哥呢? 鹅立刻用力摇着圆鼓鼓的小脑袋给穆远澜使了个眼色。 但穆远澜......穆远澜根本没能接收到鹅的信号。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撒谎的穆远澜掏出一只小巧的塑料袋。 塑料袋被递给江幼瓷。 江幼瓷接过塑料袋。 发现里面......装着一袋塑料渣渣? 这......这是什么意思呀? 江幼瓷眨着大眼睛看向他。 穆远澜抿了抿唇,语气沉痛地说:“对不起小瓷......我没能看好你哥哥......灼阳哥他......冻成塑料了。” 江幼瓷:“......” 江幼瓷:“???” 江幼瓷:“!!!” 她哥哥......她哥哥应该是一个人......叭? 原来人类还能......冻成塑料的嘛? 江幼瓷哭了:“澜澜哥哥......你骗我!” 她哥哥怎么可能会冻成塑料! 她没有异能都没有被冻死!虽然她哥哥只有一个只能开出一朵小水花的异能......但也不能被冻死呀! “没骗你。” 穆远澜很焦急,手忙脚乱地、生怕她误会。 他怎么可能会骗她呢! 他永远不会骗她! 穆远澜沉思三秒,一把牵过用力缩减自己存在感的鹅,抓着牵引绳就把它提起来,对江幼瓷说:“它可以作证。” “小瓷你问它......它绝对不敢说谎。它如果说谎的话......”穆远澜想了想,声音沉沉地说,“我会捏爆它的狗头。” 大狗/二狗/三狗:“???” 鹅老大说谎你为什么要捏爆它们的狗头?! 它们现在不当鹅老大的狗了还来得及吗? 江幼瓷哭声停了,捏着塑料袋,向鹅问道:“黑帅,我哥哥......我哥哥真的冻成塑料了嘛?” “嘎嘎!” 鹅用力扑腾两下。 它不愿意让瓷宝伤心,但是......让它的小弟们狗头被捏爆......那好像也有点不仗义TAT “嘎!” 鹅艰难地点了一下圆鼓鼓的小脑袋。 什......什么? 江幼瓷感觉她要晕过去了。 难道......难道她哥哥真的......冻成塑料渣渣了嘛!? 江幼瓷捧住塑料渣渣、痛哭流涕:“哥哥......呜呜呜哥哥......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塑料血统!呜呜呜呜呜!” 穆远澜:“......” 穆远澜更无措了。 他忽然觉得......他如果说灼阳哥冻成灰飞走了......会不会更好一点? 江幼瓷哭得无法自拔。 直到眼前出现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胖鹅。 江幼瓷哭声一顿,抬起头,看向贺别辞,眼泪瞬间又坠下来:“呜呜呜呜......贺别辞......我哥哥冻成渣渣了......还是塑料渣渣!” 贺别辞接过塑料袋,认真看了看。 这只是很普通的塑料......他实在很难想象什么人能有这种塑料血统。 于是贺别辞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幼瓷:“......” 江幼瓷:“???” 江幼瓷:“!!!” 呜呜呜......她哥哥都冻成塑料了他还笑! “贺别辞......你失去我了!!”江幼瓷哭着控诉。 “抱歉瓷瓷,”贺别辞细心又温柔地帮她抹掉泪珠,“别哭了。” 呜呜呜呜......不愧是大反派......她哥哥都冻成塑料了他都不允许她哭! 他的心肠是黑的叭......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铁石心肠......呜呜呜呜! “你哥哥没事。”贺别辞说。 “我哥哥都冻成塑料了......怎么会没事......难道你还能给我哥哥拼回来嘛?” 对......对哦! 他可是世界级魔术师! 江幼瓷不哭了,双眼亮晶晶看向他,满脸期待:“贺别辞~~” 他一定会帮她的叭! 贺别辞有点讶然地看向她:“嗯?谁在叫我?是瓷瓷吗?” “是呀是呀!”江幼瓷用力点头。 “可我不是失去瓷瓷了么?” 江幼瓷:...(○`3′○) “你、你上一秒失去......现在又拥有了一个新的......” 江幼瓷糯糯地说。 “这样啊。”贺别辞沉思三秒,“欢迎这一秒的瓷瓷?” 江幼瓷:...(○`3′○) “你、你帮我把我哥哥捏回来......” 贺别辞:“......”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女娲? “抱歉瓷瓷,这个有点难度。” 江幼瓷:...(○`3′○) 她宣布! 贺别辞再次失去她了! 呜呜呜呜......江幼瓷痛哭流涕。 “但它或许可以。” 贺别辞把小胖鹅重新举到她眼前,说。 鹅......鹅? 江幼瓷泪眼朦朦地看着鹅,不肯说话。 贺别辞轻轻弹了弹鹅的翅膀,鹅就在她掌心展开—— 江幼瓷一脸震惊:“我......我可以用这个联系我哥哥嘛?” 贺别辞轻轻嗯一声。 江幼瓷超级惊喜! “我、我还以为这个是我们专属......” 她用力在鹅翅上写下文字。 “哥哥!哥哥!!” 很快——就收到一个力透纸背的:“?” “贺别辞!”江幼瓷抬起头,“我哥哥真的没有变成塑料!他回我啦!!”
回了她一个“?”呢! 贺别辞又嗯一声。 然后——收起了鹅。 江幼瓷不解:“你、你怎么......我还没问我哥哥......” 贺别辞轻轻笑了:“嗯?我还以为这个是我们专属......” 江幼瓷:......可、可恶o(*////▽////*)q 穆远澜:“?” 穆远澜:“???” 刘蓝敲开这节车厢的门——就目睹了这个怪异的气氛。 刘蓝:“......” “那、那个......”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臂,“段小姐让我告诉你们一声......江海不夜城,到了。” - 江海不夜城,距帝都直线距离仅有226公里。 但这226公里,在海上。 江幼瓷从运猪车上下来,就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池。 咸咸海风吹乱她的长发,更吹乱她对这座传说中最具盛名的临海城池的全部想象。 眼前的江海不夜城......跟她的想象出入也太大了叭! 一座城池拔地而起,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城墙足足有十数米高,将行人的视线与墙后世界完全隔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3 首页 上一页 1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