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世交的后人和他这个邪教教主的感情愈发深厚,两位老先生能不忧心忡忡?生怕小喻念也会就此堕入邪门歪道的他们,自是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向小喻念揭露他的“真面目”,尤其,小喻念身体和心智都成长得太快,他们生怕自己再拖几天,就再也扭转不了局面。 更何况,为了避免影响两位老先生的教学质量,他并未在学棠院安插云月宫的眼线,兴许正是通过长达两个月观察,高肖谦和宋厚德确认了这一点,才终于在今日采取行动。 显然,两位老先生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是特殊的存在,除了云月宫的属下,还有系统1769能帮他关注任何人的动态。 “小69,我们从这件事倒是能提炼到一个有利的消息……”见1769还满腹怨气,柯白就安抚它道:“你瞧,两位老先生都怀疑我安排他们指导喻念其实是为了七星天机剑,那么教中的其他人应该也都是这么想的。” 1769听了后心情果然好了些许,但还是非常担心下来喻念对它家宿主的态度。对此,柯白其实也没什么底。 不得不说,小喻念对高肖谦和宋厚德两位师父还是十分敬重的。 因此傍晚准时去学棠院接孩子的柯白,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向小家伙解释,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小喻念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不仅什么都没问,还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手,他问什么就答什么,这心思,当真是比一般的成年人藏得都要深。 既然小家伙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柯白索性也不主动提起,当然更没打算找两位老先生算账,而是和往常一样重点询问当天所学的大致内容,也算是给小家伙复习和巩固功课。 实际上,他早就想过高肖谦和宋厚德说不定会在喻念面前诟谇自己,但考虑到两位老先生学识渊博、品德高洁,错过如此杰出的师父,对喻念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损失,于是他最后还是安排两人教导喻念。 幸而从喻念对他并不排斥的态度可以看出,小家伙倒没有完全听信高肖谦和宋厚德的一面之词,还保留着他自己对他的判断,这让他深感欣慰。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掉以轻心了。 思及此,柯白就决定将传授小喻念武功的计划提前进行。 不同于文学,在武学领域,柯白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根据系统提供的世界线,普天之下,他的武功可以排在前十名。 “喻念,从明日开始,你随我习武可好?” 喻念闻言蓦地抬起头,暗潮涌动的眸子终是泄露了内心的某种思绪。 柯白温柔地注视着他,倒是能猜到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江湖传言,云月宫历代宫主皆是靠吸食新生婴儿血肉,来修炼邪功和提升功力…… “好。”良久,喻念终是应了下来……
第二日,天还未亮。 柯白洗漱完毕走到后院时,意外地看见喻念已经等在那里,一身利落方便的练功服,长发也束了起来,衬得小家伙身姿愈发挺拔清俊。 “这是十五娘昨夜为我做的衣裳。”喻念见柯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便解释道。 柯白点了点头,心想自己当初将喻念交给十五娘尤苑婷照顾的决定十分明智,尤苑婷确实将喻念视如己出。 “那么,我们现在先扎马步。”柯白说着,右脚就往一侧跨出去了一步。 扎马步是练武的基本功,小喻念昨日夜里特意向学棠院的侍卫了解过,所以并不惊讶。他学着柯白右脚也往一侧跨了出去。 “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柯白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着,一边纠正小喻念的姿势。 还别说,通过抚摸小家伙的骨头,他发现小家伙是练武奇才。 “不错,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要动。”柯白赞许地看了喻念一眼,接着就拿起剑,自己也练了起来。 只见他一袭红袍,如瀑布般的黑发随风起舞,动作行云流水,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正如他那比女子还要精致妖冶的眉眼,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的身上碰撞出了最夺人眼球的光芒。 一时间,喻念的天地间仿若只剩下这抹红色的身影,他忆起曾经在十五娘那儿看过的一本话本:世间有狐妖,善蛊魅,常惑人心智…… “他是邪教教主。”耳畔不禁响起了高肖谦和宋厚德的话,喻念想,柯白应该就是邪教教主,名门正派的人怎么会将人迷得连眨眼睛的功夫都不舍得,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 喻念忍不住定定地盯着柯白,只觉得周遭的所有景致在柯白面前皆黯然失色。 柯白自是感觉得到小家伙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内心很是愉悦,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扫了喻念一眼,提醒道:“膝盖,不要分心。” 说话间的功夫他的动作未停,一剑轻轻地挥出去,就惊起了十米外的那株树上的好几只冬鸟。 喻念连忙将膝盖又弯了下去,望着四处乱窜的冬鸟,抿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柯白又练了一会儿之后就收起剑,对喻念说道:“我回屋,你在这里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后就可以休息了。” 虽然巴不得将恋人迷得七荤八素,迷得他直接扑上来啃自己,但为了不影响恋人练武,柯白觉得自己还是别在这里分散恋人的注意力比较好。 咳咳,当然,这和小家伙现在还不足一周岁,他再怎么“撩”他他都不可能扑上来啃他也有关系…… “您当时是扎多久的马步?”当柯白转身要离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喻念的声音。 柯白挑了挑眉,如实道:“两个时辰。” “那我要扎三个时辰。”喻念道,眉头紧蹙,盯着柯白的双眸莫名闪着某种光。 柯白禁不住怔了怔,原以为喻念只是想和自己看齐,却不知小家伙比自己想象中得还要肯吃苦和有抱负。 超过他!柯白不知道,此时喻念满脑子抱的都是这个念头…… 小喻念说到做到,竟真的坚持了三个时辰,期间自是难免双腿打颤,身体摇摇欲坠,但想到之前柯白不过轻轻挥出一剑,就能让十米之外的鸟儿吓得四处乱窜,便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旁的树桩上挂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喻念拿过来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这时负责保护他的一名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柯白之前交代了他,在三个时辰后来叫他吃早饭。 “宫主呢?”喻念问道。 “应该还在屋内。”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 喻念登时若有所思,良久后才说道:“我再练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是。”侍卫低着头躬身走了出去。 喻念在侍卫的身影走远后,并没有再扎马步,而是往一道石门走去。 这座后院与柯白的寝室是连通的,只要穿过这道石门,就是柯白的寝室。所以无论是柯白的寝室还是这间后院,闲杂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就连柯白的贴身护卫何修骏,平时也只能守在外面,除非柯白传唤。 喻念能感觉得出自己在云月宫中的地位特殊,别说云月宫的教徒,就连柯白都没有防过他,这一点从柯白直接安排他在后院习武更能得到确认。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人,虽然无法确定暗处是否有侍卫,还是抑制不住某种冲动,朝柯白的寝室走去。 喻念不知道柯白在屋内做什么,只是印象中,柯白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屋内。他想到两位师父昨日对自己说的,柯白是靠吸食新生婴儿血肉修炼邪功和提升功力,就很想一探究竟。 喻念一直明白两位师父绝不是信口胡诌之人,也确定他们不会欺骗自己,可还是不相信柯白会做出那种残暴嗜血的事。 轻轻推开外间的门,喻念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其实已经做好了会被柯白发现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害怕柯白,即使他时不时就会听见宫中的人私底下议论,说历代宫主皆阴毒至极,任何人不小心拂了他们的逆鳞,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喻念就是敢笃定,无论他做什么,柯白都不会伤害自己…… 若干秒后,喻念已经站在了里间门口,接着就戳破上方纸窗的一个小格。黝黑的眸子靠近那个小洞,喻念看见微微泛着雾气的房间内,柯白正坐在床上打坐,整个人纹丝不动,若不是额上不断渗出汗水,说不定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座雕像。 不同于舞剑时的凌厉,这一刻的他眉目平和,不过五官还是相当妖冶,略略上扬的眼角令他的双眸即使是闭着的,构成了两道勾人的线条。 至于四周,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宿主,目标在偷看你呢。”柯白的脑海中顿时响起了1769的声音。 “嗯。”柯白早在喻念穿过石门时就有所察觉。 习武之人听力和眼力都不差,像他这样内力深厚的尤甚。 “估计是好奇我如何修炼内力。”柯白在脑海中说道。 柯白自是不打算戳穿喻念,又打坐了几分钟之后,就睁开眼下了床。 其实云月宫宫主要吸食新生婴儿血肉提升功力一事不假,但有个前提条件,在内力修炼到第九层之后,像老宫主祈桀川,临死前就修炼到了第九层,所以他确实做过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好在原主祈子昱[yù]的功力只修炼到了第七层,而柯白在穿越到他的身上后,也只打算修炼到第八层。 房间的西南角摆着木桶,在早前侍女就已经在里面加满了热水。 柯白手伸进去试了下水温,只比人体体温高了一点儿,这样的温度就寻常人来讲,在冬日里洗澡未免不够热,但对于他这种修炼至寒内功的人来说,却是刚刚好,而这也是他在修炼内力之前就命侍女准备一桶热水的原因。 这个习惯原主祈子昱在接任云月宫宫主一位前就已经养成,而柯白在出穿越过来之后,也维持了这个习惯。 柯白脱掉红色长袍,显然是要沐浴,喻念见状明白自己应当回避,可不知为什么,感觉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怎么也不肯迈出半步。 柯白察觉到门外的小喻念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是有些惊讶。唇角不禁扬起,他解开里衫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很快就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肩膀和紧致结实的背。 喻念心莫名跳得飞快,两只小手更是紧紧攥成拳头,觉得这时的自己变得好奇怪,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发现柯白对他似乎有什么莫名且致命的诱惑力,吸引得他如何都移不开眼。 偷窥他人洗澡很可耻,他的内心油然而生了一股强烈的羞愧感,但还是不想走…… 柯白感受着那道紧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其实也不确定小喻念是什么心思。按理说小家伙还不到懂情欲的程度,毕竟他还不到一周岁,就算成长速度是寻常人的好几倍,但目前的身体和心智应该也只是八岁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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