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一举揭发叶萧与桂太妃的事,直接就能将其牢牢压制住,叫他们再无半点翻身的可能。 可要如何揭发。 此刻她若是闹出半点动静叫人发现了去,怎还可能被他们留下活口,她一人,是闯不出这祠堂的。 祠堂后还有个小洞,那是建造时用于散去祭祀的香火的烟所造,但她此刻不能移动分毫,又要如何到那洞口去。 晏明月心跳如雷,蹲着的双腿发麻得叫她越发难忍,也不知这两人还在此待多久,怎会如此久都无人经过此处,若是能有人顺势瞧见这两人的私会便好了。 但想必桂太妃会在此,肯定也做好了一切安排。 她需得忍耐到这两人离去才可以。 忽然脚一软,晏明月脚下一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却在本就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 晏明月陡然僵硬起来,顿住了动作,玉指捏紧了衣袖,慢慢的回头,想要快速确定自己离小洞的距离,不知自己是否能在短时间内逃离。 就在她慌乱得快要止不住声时,却忽然察觉自己身后贴上一个人来。 晏明月差点惊呼出声,身后的人及时捂住了她的口鼻,然后凑近她,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是我。” 贺凛! 周身迅速被一股熟悉又清冽的气息包裹住,身后的热烫带着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叫晏明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是能松懈的时候,她不知贺凛怎会突然出现在此,但眼下叶萧已是微皱着眉头,一步步朝立柜这边走了过来。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从窗边传来,叶萧视线一转,便见那猫儿自房檐上跳下,落到窗口时发出了一阵同方才差不多的声响,而后猫儿又迅速跳到地上,跑没了影。 “是猫啊。”这下轮到桂太妃松了一口气,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便又上前几步拉回了叶萧,“行了,你还是先行离去吧,晏明月那边哀家会去同她说的,到时候只要她松了口,晏律又怎可能不答应,定是会叫贺凛将兵权交出的。” 叶萧还是回头多看了角落一眼,但祠堂内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而后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却并无要走的意思,反倒在此搂住了桂太妃:“好些日子才见一回,再多待会。” 被叶萧的靠近闹得有些娇嗔的桂太妃锤了叶萧一拳:“说什么呢,这儿可是祠堂。” “供的是晏家的牌位,与我叶萧又有何干。”叶萧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一墙高高的牌位,眼底越发的放肆,好似在此处做着这样的事,叫他心头大为畅快。 此时此刻,祠堂内两个人的身影越靠越近,而晏明月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人硬邦邦的胸膛还有灼热的体温,腰身被宽大的手掌扣住,两人靠得极近,她几乎是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见那两人不再过多关注角落的动静,晏明月伸手把贺凛放在她的脸上的手拿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因着方才的惊吓,眼里带着水光,但却又闪动着更多的情绪,不需言语,便能完全渗入贺凛心底的浓郁情绪。 是思念,是惊喜,也是担忧和紧张。 贺凛被她看得喉间发涩,自是将她眼中的情绪尽收眼底,他将手收回,放在了晏明月腿边,又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娇娇莫怕,我在。”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有些痒,低哑的话语令晏明月心头重重一跳,原本压抑着的慌乱像是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一般,几乎就要落泪。 心下有万千话语想要同他说,然而此时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唯恐叫那头发现了动静,稍有一点差错,今日她同贺凛都走不出去。 不过晏明月还是忍不住想,贺凛是怎么找到她在这里的,他又是何时回的晏京,还有方才她所听闻的事情,巴不得能立刻就告诉贺凛。 贺凛的存在感很强,他身上独有的淡漠的气息,是晏明月一直很喜欢的,带给她几分久违的安心,也叫她忍不住想要依赖。 她的背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比自己身上要高的体温。 这个角落根本挤不下两个人,贺凛又生得高大,一双长腿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叉开,而晏明月就躲在他的两腿间。 很快,晏明月注意到祠堂内的另外两人缓缓分开了些许,叶萧好似仍是不放心一般地朝角落这边又看了过来。 晏明月呼吸一窒,下意识就往贺凛怀里缩,唯恐叶萧看到了什么,即使光线昏暗,心底还是慌乱不已,连带着心跳又再一次加快了跳动。 贺凛贴紧她的耳畔,声音低到几乎微不可闻:“我们先出去。” 晏明月都不知贺凛哪里来的底气,如今正被叶萧紧盯着,要如何出去,况且她也不敢确定贺凛这声音是否会被人听到,忙不迭将手伸到身后,想要提醒贺凛别说话,却一把摸到了结实的腰肌,下一瞬便被贺凛攥住了手腕。 “别乱摸。” 晏明月一听,回头瞪了贺凛一眼,她哪是在乱摸,这人心里一点都不带害怕的吗! 晏明月害怕得不行,因为叶萧已然朝着这边再次走了过来:“还是查探一番比较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晏明月慌乱的一瞬,无意识地抬起脚,却未曾想鞋尖忽而撞上了柜壁,再次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响声,划破祠堂沉寂的空气,被在场所有人听了清晰。 “什么人!”叶萧一道厉声,逐渐朝着角落逼近。 气氛陡然凝滞起来,一股寒意却平白散在空气里,桂太妃也霎时变了脸色,直直朝角落的阴暗处看去,心下紧张着:“莫不是刚才那猫?” 叶萧脸色沉了沉,回头看了一眼桂太妃,目光晦暗不明:“猫?” 那声音听着可不像是猫。 只是方才在此处所发生的一切若是叫人知晓了,叶萧目光沉冷,指骨用力曲起,一步步靠近了去。 桂太妃一颗心俨然已是要提到了嗓子眼,见叶萧脚下步子沉重,她心底一乱,忙不迭大步上前,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走到了角落的立柜前。 走近了此处,即使光线昏暗,眼前的景象也清晰地映入眼帘,桂太妃顿住脚步。 叶萧紧随其后,朝此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好似未曾引起他瞳眸的半分波澜。 一只白猫乖巧的待在立柜后,站在这里所有可以藏人的角落都一览无遗,而立柜后的几步之外,一个不算太大但也能容人钻出的小洞出现在眼前。 猫儿,似乎便是从这洞口给钻进来的。 那可还有什么钻了出去? 小猫舔了舔爪子,柔柔的叫唤“喵”,好似不明白眼前这两个人为何要直勾勾地盯着它看。 叶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温和的目光中掺杂了几分阴冷,他低头道:“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评论区的bug,有心无力,呜呜呜 还在封控中,解封后我会再回头修一下bug 目前只能手机码字实在有点不习惯,改起来也很麻烦,抱歉啦宝宝们 还请谅解哈!之后会修bug的! 正在码番外ing,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
第49章 晏明月几乎都没能看清贺凛的动作, 究竟是如何在那样快的速度下,悄无声息带她从洞中逃离了祠堂。 自祠堂逃出,光亮再次入了眼帘,晏明月深深地看了贺凛一眼, 千言万语汇成眸底深郁的浓色。 但即使逃了出来, 也仍是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一路快速朝着皇陵的后方走去,晏明月紧抓着贺凛的手,奔走时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你怎突然回来了, 先跟我去屋子里, 叫人瞧见可就完了。” 贺凛倒是面色沉稳, 好似丝毫不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一般, 视线迅速扫过周围, 此时应当是晏律即将到达的时候, 大多数人都去了皇陵前恭迎圣驾,自是不会有人瞧见他们。 一路奔到了晏明月所住的小院,刚走进去,就见慌慌张张的银翠, 好似在找人, 瞧见晏明月, 这便惊呼道:“殿下,可算找着您了,皇上……啊!” 下一瞬,被晏明月拉着进院的贺凛出现在银翠眼前,惊得银翠脸色一变, 惊叫了出声, 还以为自己瞧错了。 “小声些银翠, 快,将外头守着,莫要叫人来此。”晏明月沉声吩咐着。 她当然知晓银翠在惊讶什么,她与贺凛已是和离,贺凛又怎会突然出现在皇陵,但眼下并无时间同银翠多做解释,吩咐下去后,便快步拉着贺凛入了屋。 直到房门关上,晏明月这才微微缓了口气,有银翠在外守着,一时半会便不会有人找来此处。 再抬眼去瞧贺凛,便见他正目光灼灼看着她,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眸底饱含深意,像是积攒了许多话要对她说。 她又何尝不是呢。 晏明月上前便一头扑入了贺凛怀中,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嗅到熟悉的味道,那颗一直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贺凛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扑了个踉跄,愣了一瞬,眉宇霎时温柔了下来,鼻腔里馨香涌入,香软在怀,他难耐地伸手回抱住她,宽厚的掌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下颚抵在她头上,嗓音很沉:“娇娇,可有想本王?” 晏明月一拳锤在贺凛胸膛上,好似他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但也还是娇着嗓音回答他:“想,妾很想你,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贺凛一把抓住晏明月落在他胸膛上的白玉小手,攥在掌心不叫她退回去,唇角勾着好看的笑,眸底满是宠溺的神色:“走时说得那般绝情,本王如今心尖还在疼。” 晏明月这便有些恼了,抬头怒瞪贺凛一眼,气势汹汹:“谁说得更绝情,你连那些话都道了出来!本知是假的,妾不想哭的,可还是叫王爷那番话给伤了心,每每想起,都忍不住落泪。” 贺凛一怔,倒是叫晏明月反将了一军。 他自是见到了她的泪,他心中的疼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明的。 这便将人放开了些许,腾出手来探入怀中,缓缓拿出半支发簪:“娇娇还折了本王送你的发簪。” 晏明月眸光一颤,敛目从怀中也拿出了半支发簪:“盼归重逢,终是重逢,如今倒可再合上了。” 在离别时,她将发簪一分为二,分簪,是盼归重逢,是期望离别的相思之苦能早日结束,如今他们能再相见,心中自是难掩激动。 那被分开的发簪重合到一起,巧妙的暗扣将发簪重新复原,晏明月抬眸望着贺凛,伸手将发簪递了出去:“王爷,替妾簪上,可好?” “好。” 发簪簪入发丝,贺凛深幽的眸子紧紧盯着晏明月,待到收回手,又微微敛目,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娇娇,此次回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要委屈你些时日,你等等本王,本王很快,就来将你迎回。” 说到这个,晏明月赫然想起自己今日在祠堂里听见的事,忙抓住贺凛的胳膊急切道:“王爷,今日妾听闻一事,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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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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