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又感动又无奈。陶安这亲姐滤镜倒是挺重,她自己都不敢想的事儿,陶安倒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又细细讲了自己并无嫁娶打算,原因很简单,家里没钱。 这下陶安倒是信服了,点了点头。 陶宁雨刮了刮陶安鼻子,嗔怪道:“多大了还哭成这样,羞不羞?快去洗洗,我得马上做晚饭了。” 陶安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冒了个鼻涕泡。两人又是互相对视一笑。笑完陶安就跑去洗脸洗手了。 第二日早晨陶宁雨把陶安送到书院后,又去地里看了看,干了一会儿活。中午回去换了身衣服便出发去越隽家里了。 陶宁雨的第一日干活倒是比她想象中轻松许多,就是在厨房里外打打杂。 她本以为越隽会回来吃午饭,还想着可以狠狠蹭一把幸运值,不过听下人们说了才知道,原来越隽的午餐是书院有专人为他准备的。所幸越隽晚餐还是要回府中吃,她恰好得在这里帮着准备完晚餐才能回家。 陶宁雨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一点机会可以蹭一把幸运值,不算太亏,不然她来这儿图什么?当真图点打工钱么? 下次抽卡不知道能不能抽到点好的,最好再来几个种田傀儡人,这样说不定她就可以干全天了,晚上就住在这儿,可以边睡觉边吸欧气了,那不是很快就可以直冲“SSS”?! 想想就美滋滋。 在越府工作了短短半天,陶宁雨的幸运值就上涨了百分之五。主要还是在越隽放学后的那些时段涨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是“B”,也就是说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她就涨了这么多。 陶宁雨想想就觉得可惜,为什么她不能留在这里整天整夜地吸欧气!为什么!这涨幅!她好渴望!好想拥有! 抱着这种心情,陶宁雨回了家,刚走到门口,就见陆吴氏焦急地冲上来,还趔趄了一下,对她道:“不好了!雨丫头!” “嫂子,怎么了?您慢慢说!”陶宁雨忙扶了一把陆吴氏。 “你婶婶今日带着媒婆和李家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来商量婚事的!”陆吴氏急急道。 “婚事?我有什么婚事可商量的?”陶宁雨一头雾水,愣了会儿忽然想起陶陈氏从前心心念念要她嫁作小妾的那人,可不就是李家的老爷么?! 陶宁雨忙把陆吴氏拉进屋,急道:“嫂子,他们来还说什么了?” “我听见陶陈氏说庚帖都交换好了,她聘礼都替你收了……” “岂有此理!”陶宁雨气急。也不知道陶陈氏是发了什么癫,他们都相安无事好些日子了,陶宁雨本以为他们要两不相欠了,偏偏这个时候来搞这一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瞧见陶安可怜巴巴的眼神,伸手把他拉了过来,道:“没事阿安,阿姊会有办法的。” “这陶陈氏也真是的,这李家是什么好地方么?真要那么好怎么不把自己女儿塞进去,偏偏要把你推进火坑?”
陶宁雨转过头来,对上陆吴氏担忧又气愤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事嫂子,我会想到办法的。” 陆吴氏仍是皱着眉,“你是不知道,李家那阵势,像是今天就要把你带回去似的。”
第15章 陶宁雨连饭都来不及吃,连夜去了陶大家。 陶大家里倒是其乐融融得很,敞着门正吃喝着呢,还有说有笑的。 陶宁雨冷哼一声,伸手推开了门,一眼就瞧见了堆积在地上的聘礼。 瞧见陶宁雨,陶陈氏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亲亲热热地走上来道:“宁雨怎么来了?饭吃了没?” “托您的福,还没呢。” “正好,一起吃点儿?” “不敢。”陶宁雨冷笑,“怕你悄无声息地给我下毒。” 陶宁雨走到几箱聘礼边,打开一箱瞧了瞧,是几匹上好的布料。 “婶婶,这些是什么?” “哎呀。”陶陈氏走过来盖上箱子,“几匹布罢了。” 陶宁雨笑笑,猛地提高了音量道:“陶陈氏,我本想与你桥归桥路归路,你倒好,硬是来招我是不是?你莫不是真把我当傻子?” “说什么呢?”陶陈氏也变了脸色,“你这是同婶婶说话的态度么?” “哼。这样谋财害命的婶婶我倒是真不敢有。” “你不要不识好歹!把你嫁与那李家老爷是你的福气,别在这儿不识好人心!”陶茹起身道。 “福气?”陶宁雨瞥了她一眼,“那这福气给你多好,也省得我在这儿狗咬吕洞宾了呗。” 陶茹转过头道:“反正庚帖也换了,聘礼也收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就是不去能如何?” “陶陈氏,我告诉你,这婚我是退定了!你看是你自己把东西退回去还是我找人帮你?” 陶陈氏冷哼一声,不理睬她。 “你现在倒是神气得很。”陶宁雨也不恼,“今日你不退,我们就明日官府相见。” “哟,吓唬谁呢?还官府?你瞧官府搭不搭理你吧?”陶茹咯咯笑起来。 陶陈氏也笑起来,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要去那你便去吧。” 陶宁雨看他们的眼神也很可怜,“希望你们明日还笑得出来。” 刚出陶大家门,陶宁雨就见有几个村民好奇地站在路边偷听。她顿时小脸一垮,眉头一皱,一副欲语还休、受尽委屈的模样。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有村民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陶宁雨不说话,眼泪就先下来了。 有知情的村民忙帮她解释道:“诶,这事儿我知道,我今个儿正巧去王姐家要借点布匹,恰好就瞧见了。” “快说快说,咋回事啊?” “我瞧见啊,那陶陈氏带着个媒人,还有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去往宁雨家里,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村民嘀嘀咕咕。 陶宁雨柔柔弱弱地拭泪,道:“那些都是李家的下人!婶婶她要将我嫁与那李家的老爷!” “李家?隔壁村的李家?” “那李家不是四十好几了么?做她爹爹都绰绰有余了!” “李家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几个小妾都接二连三死了,怕是性情残暴啊!” 陶宁雨继续道:“若不是我今日恰好不在家中,说不定便迷迷糊糊地被绑去做了人家的小妾了都没有反手之力!” “我知晓婶婶也是为了我好,担心宁雨的婚姻大事,宁雨如今无父无母,婶婶关心我也是好心。只是不知婶婶什么时候与人交换了庚帖,收了聘礼都不知会我一声,今日更是带着人闯入我家……” 听了这话,村民们更加热闹起来。 “陶大家倒真是好意思,这种火坑也让自家孩子往里跳!” “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前一阵子陶大家的丫头还把宁雨推进湖里,差点把宁雨小命都弄没了!” “对对!陶二死前一直和陶大家不怎么往来,陶二死后倒是一直去,我还以为是良心发现了,你这么一说,搞不好人家是谋财害命去了!” “哎呦,这一家人,心肠怎么会这么黑!” 村民们议论纷纷,也并无他法。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陶陈氏毕竟是长辈,又先斩后奏与人家交换了庚帖,村民们就算义愤填膺也没法子。 没事,陶宁雨只需要自己在他们心中是个柔弱善良的形象就够了。人们惯会心疼弱者,这是人之常情。 第二天早晨,陶宁雨就动身去找了里正。 门前的下人一开始还懒懒散散,一听是来举报偷税漏税的,急忙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陶宁雨就见到了里正。 里正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把儒雅的大胡子,一看便是个读书人的模样。陶宁雨将陶大家偷税漏税的事儿通报过后,里正显得很严肃,立马带着人去了陶大家的地里查看。 下属们很快回来了,里正听了他们的话后表情更严肃了,表示今天他就会将此事调查清楚。 陶宁雨点点头便回了家中,收拾了东西照常去越隽家中干活了。 傍晚回到家中,还没坐稳,就听见陆吴氏急匆匆地赶来,又急又笑地拉她往外走。 “嫂子怎么了这是?”陶宁雨问道。 “陶大一家被官府带走啦!”陆吴氏幸灾乐祸道,“可壮观啦,下午时他们家附近可聚了好多人看热闹呢!” 效率这么快?陶宁雨心里惊讶,嘴上却道:“他们家犯了什么事儿?” “犯大事儿了!他们家偷税漏税!”陆吴氏瞧了她一眼,又点点她的脑袋,“你这丫头,也是心大,这么多年占你家地种地竟然也不知道!” 陶微微睁大眼睛,又惊讶又迷茫,好一副无辜样子。“竟然用的是我家的地么?我以为家里只有一块地呢。” “这孩子,真是的!”陆吴氏嗔怪道。 陆吴氏把她领到了陶大家,门口竟然围了许多人。陶宁雨再定睛一看,被围在中心的可不就是那点聘礼么? 她看向陆吴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陆吴氏拍拍她的背,道:“我们大伙儿都知道你的苦楚,来,我们一起帮你把这些聘礼退回去,把这婚退了吧!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的。” 陶宁雨倒是真的感动了,她有心在村民面前树立一朵小白花的形象,却没想到村民是如此淳朴热情。 看着一张张的笑脸,陶宁雨眨眨眼睛,悄悄擦了擦眼泪,这回不再是鳄鱼的眼泪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李家,李家家底确实算得上殷实,瞧那房子都比别人的好上不少。 面对这么一大帮人,李家也不敢说些什么,把庚帖拿了出来,迅速地把婚给退了。 他们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一路上喜气洋洋的,村民还不断吐槽着今天的事儿。 “今天那官府一来,可真是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我犯了啥事呢,没想到是来找陶大的。” “是啊是啊,那一行人气势可真是足呢,把我吓得够呛。” “哟,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嘴上都说怕,看热闹的时候可没见少一个人啊!” 大伙儿于是都笑起来。 “没想到陶大家竟然做这事儿,心里也太没数了。平时小贪也就罢了,这种地方都要贪,真是为了命都不要了!” “陶大本来也是个老实人,奈何娶了这样一个精明的妻子!我家借他们的柴米油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每次都好意思来借!” “我家也是,时常来借点这借点那的,从来不还。” “我家娃还说,瞧见她偷偷拿我家鸡刚下的蛋呢!我当时还当他胡说,现在想想说不定是真的!”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家里的陶罐少了好几只。” “就你那几个破碗,有什么好拿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我那些碗,从前也是漂亮得很,也经用,用到现在都还好着呢!” 许是因为陶大一家人都被带走,偷税漏税的占小便宜形象太过深刻,人们一个个都从记忆里翻找出了真的假的细节,为此次事件添油加醋,一个个说这说那,谈得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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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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