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两兄弟都以为小傀小儡是同钱汇差不多的情况,是因为意外智力受损。如今小傀小儡闪电般地恢复正常,钱家兄弟心里必然会受到触动。 只是陶宁雨手里却暂时没有这样的药可以为钱汇医治。 希望出现在眼前却又消失的痛苦,即使没有感受过这样剧烈的大起大落,陶宁雨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她有些不忍地看向那在地里干活的两兄弟。 钱获正挽着裤脚和袖子埋头干着,旁边的钱汇许是累了,撒了撒手就想往地上坐,被自家哥哥眼尖地一把拉起,便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哥哥傻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钱获说了什么,钱汇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地里出来,在旁边寻了个干净些的地方坐下了。 钱汇左顾右盼着,瞧见陶宁雨便开心地笑起来,朝她挥了挥双手,站起身小孩似的“哒哒哒”跑了过来,兴冲冲地道:“老板姐姐你来啦!” 陶宁雨也笑了笑,摸了摸跑到自己跟前的小孩儿脑袋,道:“今天小汇也这么努力吗?” “嗯嗯!”钱汇开心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干得可认真啦!还帮了哥哥许多忙呢!” 这些日子,陶宁雨和钱家两兄弟也渐渐熟悉起来。 哥哥钱获是个老实人,话不太多,干活却很实在。弟弟钱汇虽然烧坏了脑袋,初次见面时有些怕生,熟识了之后倒是嘴甜话也多,见了她每次都甜甜地唤一声“老板姐姐”,还会在她身边说这说那。 说得最多的自然是哥哥钱获和自己今日做了什么。钱汇很喜欢和这个老板姐姐讲话,老板姐姐是少见的对他好的人,不但耐心地听他讲话、夸他能干,还会给他偷偷带糖吃。 钱汇虽然最喜欢哥哥,但哥哥有时候很忙很累,钱汇又总是在这种时候精力旺盛,渴望得到大人的关注,钱获有时便难免会有些忽视弟弟了。 但老板姐姐就不同了。老板姐姐没有哥哥那么忙,有时间听他讲话,说话又轻声细语的,还会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夸他,带来的糖也是钱汇从前从来没吃过的,很甜很好吃。 钱汇时常会恍恍惚惚地想,这是不是就是娘亲的感觉呀?他母亲去得早,自己幼年又生了这样一场大病,往事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早已忘了母亲的模样了,却还依稀记得自己小时被怀抱在母亲怀里时的感觉,温暖的,舒服的,安全的。 钱汇吃着陶宁雨给他带的糖块,心里也是类似的感觉,温暖舒适。 钱汇忽然有些羞赧地抬头看了一眼陶宁雨,又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陶宁雨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低头问道。 钱汇摇摇头不说话。 陶宁雨便也没有追问,只有些忧愁地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待会儿怎么同钱获讲小傀小儡忽然就恢复正常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他。 正想着,陶宁雨发现钱获正挂着汗珠微微喘着气往这里走来,想来是来休息的。 钱获瞧见陶宁雨先是笑了笑,叫了一声“老板”,然后有些局促地在钱汇身边坐下了。 陶宁雨唤了小傀小儡过来,斟酌了一下,道:“钱获,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钱获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指,道:“嗯,您说。” 陶宁雨便编造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神医,给小傀小儡开了些药,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钱获眼睛亮起来,又很快暗淡下去,有些低落地道:“那药一定很贵吧?” 如今自己身无分文,怕是负担不起,但是神医又属实难得…… 钱获人老实,脑子里没那么多绕绕弯弯,竟然没半点怀疑陶宁雨这般说辞。 “药贵不贵倒是其次的。” 钱获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认同,钱哪有弟弟的身体重要啊。只是钱仍然是一道难题。 “你先别急。”陶宁雨道,“神医行踪不定,这几日又不知道去何处采药了,许是要过一阵子才会来。过阵子先让神医看看再说。你若是实在拿不出来,我和小田他们也可以借钱给你。” “真的?”钱获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原地踱了几步。他忽然一脸认真地对陶宁雨道:“老板,要是小汇能治好,我愿意给你白干一辈子!” “不必不必。”陶宁雨连忙阻止他,心道我可不是这种毫无人性的资本家。“你若是付了钱,便是你自己寻的大夫,是你自己为小汇赢得了健康,不必这样为我卖命。” 钱获拧起眉来,直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开口就要反驳,就被陶宁雨提起的作物的事情转移了话题,一时便忘了方才心里所想。 晚上陶宁雨正陪着越隽用晚膳时,忽然听见了“嘀滴”两声,陶宁雨没有在意,回了自己的卧房习惯性地打开系统空间时才觉出有些不对劲来。 她看向系统面板,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发现今日竟然果真抽到了那张万能卡�
第74章 陶宁雨惊喜地呼唤系统:“系统!这就是那个万能药吗?” 她翻看着卡牌,还没等系统回复便得意洋洋道:“那没那么困难嘛。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陶宁雨看了眼自己的兑换点数,451,距离兑换万能药的一千还有一半多呢,她之前还以为靠自己是自己抽不到的,要靠兑换来取得呢。 系统:“是的呢亲亲,这就是那个万能药哦~” 陶宁雨挑了挑眉,一时有些得意忘形道:“这药真有说的那么有用?那我岂不是可以拿着这药出去当神医高价卖给那些富豪或者皇室子弟了?那我还种什么地啊,当神医不是更快活?” 系统面板上忽然出现了大大的警告符号,同时伴随着耀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有不符种田系统规则的行为倾向!宿主有不符种田系统规则的行为倾向!请宿主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若有违规,系统有权剥夺宿主的相关权利!” 陶宁雨差点被一连串的红色警告闪瞎眼。红灯闪了一会儿才消停。陶宁雨有些无奈地对着系统面板沉默了。 系统:“宿主请谨言慎行哦~种田系统是为种田而服务,一切权利和优待都是为了让宿主更好地种田。宿主不可产生投机取巧的想法哦~” 陶宁雨:“所以那些药的目的也是......?” 系统:“当然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地种田啦~种田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呢?” 陶宁雨想了想,道:“那如果我抽了药不是给自己用的呢?那是不是违背了系统的相关准则?” 系统:“宿主请知悉系统的相关准则。系统不允许的行为是宿主假借系统物资更改职业规划,由着种田之名干着与种田不相关之事,并非是更改系统物资的使用权。” “所以说,我还是可以把抽到的东西给别人用,但是不能因此放弃种田?” 这还不简单?搞个副业不就好了,主业种田,副业神医,这不是两全其美?陶宁雨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怕再看到刺眼的红色警告。 系统好像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机械音没什么感情地道:“系统有一套鉴定标准,第一次超出标准会给予警告,第二次会限制相关权利,第三次会携带宿主以超出准则以外的获得的金钱脱离宿主。请宿主谨言慎行。” 陶宁雨默默掐灭了搞副业的想法。 系统继续道:“上次有个宿主,以不正当手段获得了皇位,剥离系统后下场很惨。” 陶宁雨好些好奇道:“有多惨?”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含糊道:“被某些皇子行刑后,关进地牢永不见天日。” 陶宁雨抿抿嘴,道:“我觉得种田挺好的,朴素踏实。” 系统给她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陶宁雨莫名从这个表情里看出一丝阴阳怪气来,她讪讪地笑笑,关上系统面板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越隽这几日睡得并不安稳,尤其是夜里,白日里倒是睡得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年。夜里却是频繁惊醒,偶尔伴随着一身冷汗和阵阵一起便难以停止的咳嗽。 最近他老是梦见从前的日子。从幼童到少年,再从少年到现在。 他想,或许他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竟然开始走马观花般地屡屡梦见自己从前的日子了。传言说,人在面临死亡时,也会如此回光返照般地,走马观花地瞧见了自己的一生。 他或许正离死亡愈来愈近了。 这几日越隽悄悄令暗一烧毁了很多沾血的手帕,没有告诉旁人。暗一拿去烧毁的时候,越隽有时会在旁边看着火苗跳跃,跳跃着,跳跃着吞噬了那红白红白的帕子。 没有了。那触目惊心的染血的白帕子,不管是原来纯洁的白,还是留下的惊骇的红,最后都在火舌中化为了灰烬。 人也是这样的。 越隽想。 无论生前如何,是贫穷或富有,是丑陋或美貌,是骄傲或卑微,最后都不过是轻飘飘的一抔灰,无足轻重。 越隽有些沉迷地盯着那颤动的火苗,心想他的身体还不如一簇火来得有生命力。火多张扬啊,轻飘飘的一点火光,就可燃动,就可茂盛,就可剧烈,若是再锦上添花地来些东风,那更是如虎添翼,顺势茁壮,好似可点燃世间一切沉默,一切未知。 他的生命可远远不及。 他就像那火势沿途中路经的一处杂草,本就缺乏水分,随意一点火星便可让他陨灭。 又何止是他呢,越隽想,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拥有这样旺盛的生命力呢? 越隽想起了陶宁雨,微微皱起了眉头。陶宁雨也不像火苗,她没有那么热烈,她或许更像是萤火,没有那么滚烫的温度,却更宜人,让他杂草一般的生命不至于因此灼伤。 越隽轻轻叹了口气。最近他的味觉已经不大管用了,胃口也日渐下降。他在陶宁雨面前时吃得仍和从前一般,不久后却背着她呕出一大半。 陶宁雨从不知道,她只以为越隽近日身子不错,没想到越隽每日其实吃不了多少东西。 林大夫开的药杯水车薪,只能缓解一小部分的不适。今日林大夫日日躲在房里看医术,急得嘴上燎泡都长了几个。 越隽半夜再次从梦中惊醒。他这次梦见了还是孩童时的自己,那时这奇特的怪病还并未屡屡发作得让他们警觉,他勉强还算作一个健康的小孩儿。 那时他正同母亲怄气,因他贪玩不肯写夫子留下的功课,母亲说了他一顿。他撇着嘴,一副油盐不进、不知错的模样,气得母亲轻轻打了他一下。 越隽笑起来,从床上起身,拿出了纸笔,在顶端写下“遗书”二字。 暗处的暗一顿时被吓得不轻,连忙现出身形不顾礼数地道:“主子,您这是在干什么?!” 越隽摇摇头,并不计较他的突然出现,“没什么,随意写些东西罢了。” 暗一仍不理解,道:“主子不是已经知道陶姑娘的身份了吗?为何还不向她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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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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