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更像有事的样子了啊。陶宁雨犹豫了一下,心道白闲好歹也是同自己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方便在外面说的急事,便同越隽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同白闲去了隔壁包间,关上门,陶宁雨道:“说吧,怎么了,一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模样?” 白闲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一下,笑完沉默了一小会儿,道:“我或许,要同人订婚了。” “订婚?”陶宁雨惊讶道,瞧着他的表情,又道:“那你是,不喜欢她么?” 白闲无奈地笑了笑,道:“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陶宁雨顿时明白了,大概是因为家族利益而产生的婚姻。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道:“或许你会喜欢她呢。” 白闲垂眸看了一会儿陶宁雨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道:“是啊。你说得有道理。这是好事儿啊。” “屋里那位,是你从前说的越府主人么?”白闲话题转移得突然。 “是啊。”陶宁雨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同他……”白闲语气顿了顿,瞧见陶宁雨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又接着道:“关系还不错么?” “算是吧。”陶宁雨低头道。 “那便好。”白闲点了点头,“我这儿没什么事儿。回去吧,别让人等烦了。” 陶宁雨点头,关门时瞧见白闲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感觉今天白闲有点怪怪的。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最终没被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突然有了一桩婚姻吧。陶宁雨想。 她打开自己包间的房门。里面的人果真是等烦了,一个开始背书,另一个则懒洋洋地托着腮帮看着他背。
第88章 “谈完了?”越隽伸手示意陶安停止背诵,抬头巢陶宁雨看去,懒懒地问道。 “嗯。”陶宁雨摸摸陶安的脑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
“回吧。”越隽站起身来,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方才你们谈什么了?” “也没什么。”陶宁雨帮着陶安收拾了一下领子,犹豫了一下,回道。这毕竟是白闲的私事,或许是不方便随意同别人讲的,况且人家自己也说了可能,是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不好多说。 越隽瞥了她一眼,面上有些不开心,但也没说什么,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陶宁雨有点好笑地跟在后面。越隽没走几步就回过头来,停下脚步,道:“怎么走得这么慢?” 陶宁雨拉着陶安快步迈到他身边,越隽这才略显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已经是秋季,风里有了些萧瑟的意味。夜色昏暗,街边的灯照亮了道路。客栈门口有老人家摆摊卖着红薯,红薯的味道随着夜风飘散过来。 陶宁雨吸了吸鼻子,有点心动,拽了拽陶安的小手道:“你想不想吃烤红薯呀?” 陶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面色有些犹豫,“有点想,可是,我们才刚……” “好,你在这儿等着!阿姊帮你去买!”陶宁雨笑着打断了陶安的话,把手一撒,往越隽身边推了推,就兴冲冲地去买烤红薯了。 越隽和陶安对视了一眼。 陶安抿了抿嘴,开口道:“夫子吃饱了吗?想吃红薯吗?” 越隽看了看不远处的红薯摊,犹豫了一会儿道:“不了吧。” “哦。”陶安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陶宁雨不知和老人家说了些什么,回头眉眼含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便也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来。 陶宁雨朝他们歪头笑了笑,又回过头去低头挑起红薯来。 越隽把手搭在陶安身上,微微弯下身子道:“你阿姊同方才那位公子关系很好么?” 陶安想了想,老实道:“应该是挺好的!我之前老是瞧见他们在一块儿。” 越隽抿了抿嘴,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方才会说些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呀?”陶安道,“我又不在隔壁房间。” 越隽看了一眼陶宁雨,对陶安道:“你能帮夫子一个忙么?去问问你阿姊今日同他说了些什么。” 陶安有些不解地看向越隽,略显迟疑地道:“夫子不能自己直接问阿姊么?” “不太方便。”越隽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道。方才他就问了,可是陶宁雨却草草敷衍过去了。这白闲他也知道,早在大牛村时就和陶宁雨有诸多接触,今日也不知道同她说了什么,瞧着她的表情定然不是一般事情! 她和白闲有什么事情需要这样遮遮掩掩地瞒着自己? “哪里不方便,你们不是早已心意相通、私定终身了么?” 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越奕。 越奕正从客栈门口出来,不知听到了些什么,下意识地出口道。 越隽面色一僵,下意识地收紧了放在陶安身上的手,心道: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讲呢! 正要斥责时,越隽听到了陶宁雨的声音。 “什么私定终身?谁要私定终身?”陶宁雨拿着三个红薯站定,给了陶安一个,又递给越隽一个。 陶宁雨看向越奕,把手上的那个递过去,问道:“你要么?” 越奕刚要伸手,就感受到了来自越隽的视线。他缩回手,拒绝道:“不用了,你吃吧。” “刚刚说了什么?谁要私定终身?你么?”陶宁雨边撕开红薯皮,边问道。 “当然不是!”越奕道,“难道不是你——” “咳咳咳!” 话被越隽的咳嗽声打断了,越奕下意识地住口了,有些着急地扶住越隽,道:“你怎么了,表哥?” 虽然越隽对家里人早已说明身体已无大碍,但长久以来的印象还是难以磨灭,越奕还是下意识地慌张起来。 陶宁雨倒是不慌。她的眼神在越隽身上转了一转,饶有深意道:“你身体不舒服吗?不应该啊,应该早已药到病除了才是。” “我确实没事。”越隽默默站直了身体,轻轻拂开了越奕的手。 “你说吧。”陶宁雨对越奕笑笑,“我同谁私定终身了?” 越奕这时也察觉出不对来,他的眼神下意识飘向越隽,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啊……这个……这个……同,同表哥?” “原来是同你私定终身呀。”陶宁雨眼神落在越隽面无表情的脸上,颇有些意味深长。 越奕没能撑住这略有些诡异的气氛,默默地告辞离开了。 陶宁雨便边吃红薯边领着沉默的两人上楼,她把陶安塞进了房间,道:“阿安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回来。” 回过头,陶宁雨朝越隽挑眉道:“怎么,还不开门么?” 越隽便默默开了门。 陶宁雨进门后便把门关上了,越隽捧着一个红薯站在房间中央,也不说话。 陶宁雨有些好笑地道:“愣着干什么?” 她本意是想让越隽找个地方坐下,越隽大概是理解错了,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她跟前,又不说话了。 陶宁雨看了看越隽手里的红薯,忽然道:“你不喜欢红薯么,怎么不吃?我问过了,那大爷说这红薯很甜的。” 越隽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说自己那时候怎么还记得起来吃,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陶宁雨还记得自己的口味喜好,便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就要剥起皮来。 “你现在吃什么?”陶宁雨抓住了越隽的手,一时都有些被惊住了。 今天的越隽怎么这么呆呢?呆得有些可爱了。 越隽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便由着陶宁雨拉着他的手不动弹了。 “你现在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外面传我的绯闻?”陶宁雨顿了顿,故意道:“你也知道,女孩子的名节有多重要,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找夫婿呢?” 越隽有些飘忽不定的视线顿时凝聚起来,牢牢地盯住陶宁雨,没有拿红薯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了陶宁雨,道:“你还想找谁?” “我还想找谁?这问题问得好啊。”陶宁雨对着越隽略有些挑衅地一笑,“天下青年才俊这么多,寻几个俊秀听话的男人应当很容易吧?” 越隽的手握得更紧了,他微微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变短。“我不够么?” 是我不够俊秀,还是我不够听话? “你够么?”陶宁雨有些好笑地反问道。俊秀是够了,那听话呢?这可不见得吧? “我不管。我说够便够。”越隽有些无赖地道,身子又往前倾了一些,呼吸拂过陶宁雨的脸庞,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那些志怪小说中,被获救了的女子通常都以身相许作为报答。”越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虽非女子,也可习得这报答方式。” 陶宁雨笑了一声,不说话。 “并非盲目自夸,我这张脸,尚算得体俊秀,想来应当也能入了你的标准。若说听话……”越隽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降了下来,像是有些羞赧,“你若是要求,我便也可听从。我随你去,无论何处。” “我当真心悦你,小雨。你可愿,可愿同我姻缘相配?” 说到这里,越隽又有些紧张起来,尾音有些不自觉的颤音。他滚了滚喉结,有些不敢低头看陶宁雨的表情。 好似过去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却见陶宁雨笑着朝他道:“好啊。我愿意。” ## 番外 一上午时间,钱获已经在干活途中朝路口看了不下十次了。 今日是老板回来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老板已经去京城半年有余了。钱获一开始只以为她去三个月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一去就是这么久。算算时间,都快一年了,老板都没在村里过年。 钱获叹了口气。 原本小傀他们几个月前就收到消息说陶宁雨要回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不住地推迟推迟,最终才终于确定在今天回来。 于是钱获一上午心思都忍不住往这件事儿上飘。 “哥!是不是累了?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钱汇在小木屋前唤他。 钱获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弟弟露出一个笑来,便应声便朝弟弟走去。 多亏了老板的神药,让他的弟弟从原来的痴傻变成了如今这样健全的模样。弟弟钱汇自从吃了那药,状态一日比好,没过几天就彻底恢复了正常。 药吃完的那天,兄弟俩喜极而泣地抱在一起。 钱获边拿手给自己和弟弟抹眼泪,边哽咽着说以后一定给陶宁雨做牛做马报答她。钱汇闻言,也边笑边哭地说着以后一定每天起早贪黑地给老板姐姐干活。 说完他又有些脸红地改口,纠正道:“是老板。” 钱汇人治好了,之前的记忆也没丢失,从前的习惯边也一时没能改过来。他有些羞赧,心道自己说不定都比老板大,不能再腆着脸叫人家姐姐了。 自此两兄弟便一直盼着陶宁雨回来,好跟她亲自道谢,没想到这个等待竟是比他们预料得要长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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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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