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枫当然不会干站着任她欺负,边躲她,还不忘边回话,“娘,你可悠着点,这么大年纪了注意身体啊,我哪有胆子敢反你啊?” “你……你个不要逼脸的,脑子里杵了屎的,烂了心肝的,有好处不想着你爹娘,反而给外人,现在还敢跟我顶嘴,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来,个白眼狼、臭皮狗。” “生个畜牲都比你好……” 见打不着人,梁老太气得嘴里直喷脏。 死老太太,真是什么话都骂的出口啊…… 梁枫忍不住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他真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涵养,两辈子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另一边,一直站在廊下看热闹的的梁雪儿等人也忍不住了,主辱臣死,父亲受辱,又是何等样让子女愤怒的事情。 看梁枫还有大家的神情,明显都有些不对了,梁老头赶忙出来打圆场,正事都还没说通呢…… “啊……嗯,你娘说的有些过了,你不要太在意,她毕竟是你娘,都是为你好,为了梁家好。” 呵,为你好,这叫道理真是全世界全时空通用啊。 梁枫吁了口气,没说什么,这两个老人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管怎么搞总归是要把戏唱完的,他都要看看,最终是搞什么把戏。 “嗯,我刚刚琢磨了一下,呃,这六个人吧,都挤在一个摊子上,是有点不方便……” 梁老头边说边无意的看了梁枫几眼,发现他表情压根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真的在尽心听他说解决的方法。 不知怎的,他自己却一时感觉有点气短,待轻咳几声后,才慢慢道,“既然这样,不如你把这个卤肉的方子也教给你两个侄子学会,让他们去县城别的地方摆摊,这样分散开做两家生意就好了,你们隔得远点,也不会干扰到你的生意。”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这真是脸大如盆,脸大如盆啊?什么要求都敢提。 一个真敢想,一个真敢说,把他的方子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想要就要,无所顾忌。 且不说这分出去,会对他的生意产生怎样的影响,就算不会产生影响,他也不会交出来。 因为他讨厌极了这群人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嘴脸,巴不得他们早点倒霉呢,为什么还要把快乐传递? 而且,就他两个侄子的德行,他今天敢把方子交出去,明天他那两个混不吝的侄子,为了赚快钱,为了偷懒,就敢用高价把方子卖给别人,到时他们所有人都会无处容身。 他们就是这样短视,这样耽于享乐的人。 想罢。梁枫一拍双手,笑容满面,兴高采烈道, “爹,您这个法子可真好啊,太妙了太高了。” 梁老头听了,却有些不敢置信,要说以前,他这二儿子这么好说话,还是可能的,但今天怎么也有点不太对劲。 他赶紧凑上去,多问了一句,“是吗,老二你也这么觉得?” 梁枫认真地点点头,“对啊,这样咱就都能做生意了,多好,我都在想,要不给咱梁氏族人每人抄一份呢?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闻言,梁老头笑着拍了他一下,“又胡说了,咋能每个人都给呢?” 梁枫却还是一本正经道,“我觉着这样比较安全。” “安全……你什么意思?”抓住了关键词,梁老头立刻追问起来。 梁枫憨厚的笑了笑,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爹,你也知道,你儿子我是个什么人,哪能想到这么好的方子。 这不之前,我在府城从拍花子手里救了一小孩,那孩子家人当时为了报恩,就拿了个方子给我。 只不过,他当时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宝贝,让我不要往外说,不然的话,为了保护家族机密,他们一定会来把所有知道的人都灭口。”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众人,听到最后那两个字,神色都不由得一变。 又想发财,又怕事,想一个人占尽天下的好事啊! 梁枫内心暗自发笑,然后,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可是,我想呢,他这不是说只要不外传就行了吗?按您那意思,这大哥跟咱都是一家人,那咱族里也都是一家人啊,所以,给族人应该也没关系的。 哎,这些日子,可给我吓唬的,每天做梦都看到那大人物带着的一队兵马,手上全拿着刀沾着血。” “要不是我这手废了,干不了活挣不到钱,我是真不想用这方子,这愁得一天天哪睡得着觉。到现在,这方子我都硬是没敢给老大老二知道,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亲自配的,可累死我了。” 梁枫边说边演,脸上显现一副马上就可以解脱的模样,手上使劲地拉着梁荣等人, “哎哎哎,赶紧的,来来来,你们都来学一下,也省得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 “老二老二……你,你不会是自己不想说,故意编造这些话来吓唬人吧?”梁荣跟他两个怂包儿子边吓得不住往后提,还边不认命地质疑。 说实话,怕是真怕,但不甘心也是真不甘心。 他们整个舒州府在整个大周,都算是太平地界,其实很少发生什么灭门、土匪各种灭村的惨事。 但是少,并不是没有。 就在前两年,他们临县就有一户人家被灭了门,虽然官府说是强盗所为,但私下里各种版本的说书、传言纷飞,都说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被大人物雇了杀手,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梁枫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副天真烂漫模样,拼命向他们身边挤去,“嘿,我吓唬你们什么呀?你看我又不是学厨的,又没读过多少书,我还自己能自己凭空变出个方子来吗? 唉,咱们既然是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万一到时候要灭口,大家全部一起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投胎还能再相遇。” “你们一个都不许跑啊,快来,快来,每个人都过来听。” 边说话,梁枫还边假装使力,非要跟他们分担不可。
第36章 无耻 “啊啊……我不听……滚啊……” 鸡飞狗跳,灰尘四舞,几声节奏极快地踏踏声之后,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只余廊下的一群人,和趴在墙上看热闹的某个傻乎乎小哥儿,发出止不住的清脆笑声。 梁枫看着空空的院子,摇了摇头,过去把大门关上,回头指了指那几个家伙,“你们也是一群不老实的,赶紧回去干活去。” 闹剧完毕,转过头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云清,突然想到什么,小脸又立刻嗖地出现在墙头,急忙忙地朝某人招招手,“啊……梁枫,梁枫,你有东西落在这边了?” 看到他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欢快样子,梁枫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再也抑制不住。 他跑两步到墙边后,直接原地一跳,双手撑住墙头,身体再轻松一跃,整个人便到了对面。 梁枫拍了拍手,笑滋滋看着还站在凳子上,目瞪口呆的某个小家伙。 “还不下来?” “啊……梁枫,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就跳进我家?”云清已经无话可说,这个梁老二,实在太猖狂了。 梁枫却觉得有点委屈,“是你先叫我的,我都听到你在叫我了,我哪里还忍得住多等一刻?” 云清呆住了,抬头瞪他,某人却还是那副万分真诚的脸,一副你不信我就把心剖给你看的样子。
“哼!” 是他输了,对不起。 哎,力气小,打又打不过他,就让他油嘴滑舌去吧,不要脸。 云清不打算继续站在椅子上,享受居高临下的快感了,慢吞吞地跳下来,并且拒绝了梁枫的搀扶。 “你昨天下午回来时候,特地拐到药铺去买的生硝,落在这啦,收拾东西一点也不仔细?” 梁枫同他并排走,但眼睛却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他,难道他还敢说,这是他昨天故意留下的吗? “哦,是我太糊涂了。” 云清停下步子,皱眉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认错这么干脆? “对啦,你买那一大包生硝是做什么用的?” “好东西,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梁枫朝他一挑眉,还略带神秘地笑了笑。 这表情看着活灵活现地,给云清弄得咯噔一下,梁枫果然越来越奇怪了。 现在这样,怎么感觉有点像,他以前在寺庙里见过的某只即将开屏的花孔雀。 …… 太不可思议了。 云清伸出手,在冒着白气的铁盆上档感受一下,凉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回头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梁枫,难以置信道,“天呐,这是冰啊?” “对啊。”梁枫随意道。 不满梁枫的淡定,显得他很无知似的。 云清鼓着嘴哼了一声,气闷地转过头去,不过当他再次看到冷气丝丝缕缕的漫上来时,又忍不住满面笑容。 还是很惊喜呀,这次他干脆伸出双手道罐子里,摸了摸,触感完全没问题。 “除了那些大户人家有冰窖,我还从来没见谁夏天能弄出冰来呢?” “嘿,还是因为舒州离京城太远,其实很久之前,京城普通人家就会自己做冰了,到了夏季,天街上好多小贩,都会卖冰做的吃食呢?” “真的……”云清似信非信的看了他一眼,他总觉得梁枫有秘密。 他以前家住在县城,但是经常也会跟父亲的货船一起去府城,可是他在府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梁枫又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的? “嗯,我之前不是在府城做了三个月的工吗?那户人家以前是在京城是当大官的,不当官之后,就从京城搬回来了,跟我们一起干活的下人,经常给描述京城的景象,说他们就是这样做冰的。”梁枫振振有词。 “这样啊……好吧,信你。” 才怪! 云清心里暗暗的吐了吐舌,梁老二这个混蛋,又骗他,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糊弄。 可是,像他这么聪慧无双、美貌无双的小哥儿,是那么容易被骗到的吗,不过看他编瞎话也很辛苦,不拆穿罢了? 他就是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哥儿啊! “必须的,告诉你,我在那边干活的时候,可偷摸学了好多京城那边传来的冰制吃食。”梁枫得意道。 “啊……真的?”云清咽了口口水。 明明刚才还在心里暗暗吐槽,但此刻满心满眼,却只剩了曾经在书里见识过的,五花八门的各种冰盏冰碟,再也装不下其它。 他们云家以前在县城,家境不错,但却也建不起冰窖,他还没尝过夏天的冰碗是什么味道呢? 好想见识一下,嗯,他云清只是想见识见识罢了,才不是贪吃。 哎,不过,梁老二果然其心可诛,总是拿这些好吃美味的东西来诱惑他,然后他本来就有些歪歪斜斜的立场,更加不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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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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