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坐在对方的对面,自然没有忽视这人脸上极力掩饰的痛楚,但他此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敢贸然举动,只能在心里着急的看着对方仍在滴血的伤口。 “祁总,麻烦拿点纸过来好吗?” 凌均晃了晃了手背,让对方看见那里快要滴下来的血迹,又很快的用另一只手拂去,祁怀这才发现,凌均的另一只手没有受伤,却也是布满了血渍的凄惨模样。 祁怀一瞬间慌了神,连说话都顾不得上,说就跑到了卧室里,再次出现在凌均面前的时候,祁怀的手里拿着一包纸和湿巾坐在了凌均身旁。 他轻轻的拿起凌均的左手,先是把上面的脏污擦干净,然后拿起对方另一只受伤的手,犹豫了片刻。 祁怀的眼之中满是疼惜,甚至还有几分无措,他抬头看了一眼凌均,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睛,翩翩起舞的眼睫毛像濒临死亡的蝴蝶一样,不断的上下颤抖,带起一阵阵无形的波浪。 凌均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有些失笑,温柔的说道:“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自从发生意外到现在,这是对方说过最多的三个字。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事?对方越是摆出这样不在意的态度,越是用温柔的语气回答和安慰自己,祁怀的心就有多痛。 祁怀早以为自己丧失了感知这种情绪的能力,按理说自己虽然对对方有些别样的心思,但到底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更是无从去探寻到底为什么思绪会随着对方而牵动。 明明认识的时间这样短,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这样的段,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看到对方受伤,心会疼的像要被活生生的撕开了一样。 祁怀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平日里素来精明的脑子此刻却像僵住了一样,或者说是每每遇到这个人,都会陷入了一种僵化到无法思考的地步。 此时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感觉大脑里一片一片的空白,和心脏处传来的,止不住的尖锐疼痛感。 祁怀感觉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连眼前都出现了,大片大片晕染的模糊图案,像定格后虚化了无数倍的图片,隐隐约约甚至显露出扭曲的正在笑着的人脸。 “哎。” 这已经是凌均不知道第几次止不住的叹息声了。 他把人抱进了怀里,却抬高了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按住不让血迹留下来。 凌均的下巴搭在祁怀的头顶,他闭上了眼睛,安慰似的蹭了蹭。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像是什么都已经说尽了。 祁怀一瞬间身子软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所有平日里伪装的防备感,他的眼眶无比的红,却仍然坚持着没有让一滴泪珠出现。 这样的状态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很快,祁怀迅速收敛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推了推凌均的肩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还没到?”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语气不太好的说道。 “哎哟,这不是到了到了,你快给我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魏舒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药箱站在祁怀的门口处,他的心里直犯嘀咕,这又是怎么了? 很快,他面前的门打开了。 魏舒凡抬头一看就是某人压抑的神色,他粗略的打量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就是这样,反而令他心里有些摸不着底,更加恐慌了。 他大步的走进了屋子里,没有理会祁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男人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右手流着血,左边的手还放着几团白色的纸,上面也布满着或鲜红或深红色的血迹。 魏舒凡颤颤巍巍的转过了头,不敢置信的,看向面色冷淡的祁怀,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杀人了?!” 他的心里顿时乱糟糟的,脑子里一瞬间划过了许多,也想了N种的解决方式,但都敌不过在自己脑海中明明晃晃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要不......”咱们去自首吧,争取一下宽大处理。 魏舒凡颤抖着嘴唇,有些犹豫但又很坚决的说道。 祁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对面的魏舒凡看到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更加着急了,顿时睁大了眼睛,想要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对方“重新做人”。 凌均:“......” 嗨,你们有看到这里有个大活人吗? “那个......”凌均挥了挥没有受伤的左手,看着站在不远处僵持的两个人,“嗨?” 听到声音,魏舒凡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了本来“死”的不能再透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 时间一瞬间静止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诈尸了啊啊啊啊!” * “哎哟,怎么造成这个鬼样子哦。”魏舒凡动作轻柔的用棉签擦去伤口处沾上的尘土,一边还不忘埋怨的说道:“你也不知道给人清理清理,要是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难得的,祁怀没有出声,反而露出了有些愧疚的神色,微微低下了头看着魏舒凡给凌均清理伤口,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真是神奇,难得对方没有冷冷的用几个字来怼自己,魏舒凡竟然有些不太习惯了。 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对面的男人,又看了看在一旁暗暗“忧伤”的自家好友,好奇心简直要溢出来了一样。 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问,尽管竹马竹马了这么多年,但魏舒凡就是怵祁怀,怵的要死的那种。 可不要惹了这煞星,他还想要好好活着呢。 就在这时,凌均出了声,语气中有些好奇的问道:“医生朋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文必备的那个时常骂骂咧咧,却仍旧风雨无阻,主角一个电话就招之来挥之去还任劳任怨的一声朋友? “啊,啊。”魏舒凡乍一听到这人说话有些吃惊,但也很快的应声道。 “你好,我叫魏舒凡,是祁怀的朋友,职业是医生。” 他友善的向对方介绍自己,一边说一边拿出身旁带着药箱中的药粉。 “那个......”凌均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犹豫的问道:“我是不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啊呸,男人?” 魏舒凡闻言眨了眨眼睛,像是思考了片刻,“好像是的,从来没有人能在这里过夜。” 对上了。 凌均暗搓搓的在心里画了一个对号。 “那他是不是有洁癖?是不是也有着常年不好好吃饭的习惯,然后还有着疼的要死的胃病?”凌均一时间有些激动,语速越来越快,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 魏舒凡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当对方说出后面的话,顿时震惊地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直直的对上,并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现在对方的眼神中传达出了一个彼此都知道的信息。 确认过彼此的眼神,是同样沙雕的人。 在一旁带着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了魏舒凡手上的药粉,趁凌均不注意,动作潇洒的洒在了伤口上。 凌均:“......” 疼疼疼疼疼!!!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一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祁怀,简直不要太震惊。 魏舒凡也同样震惊的看着自家好友,他甚至忍不住的挪了挪身子,暗搓搓的离祁怀更远了一些。 他吞了吞口水,与凌均对视了一眼,感觉身上的汗毛都要被吓得立了起来。 在这两人的眼中,祁怀大魔王的形象简直不要再生动,像身后都散发出张牙舞爪的想要吞噬人的黑气一样。 凌均/魏舒凡:瑟瑟发抖jpg.
18、第18章对不起 看到两人快要抱在一起没出息的样子,祁怀冷哼了一声,沙发上的两人齐齐抖了一下,均均面带惊恐。 “嘶--” 凌均头向后微微仰着,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祁怀低垂着眼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指尖搭在凌均手上的伤口附近,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从凌均这里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祁怀在刚拿过药粉的时候就坐到了他的另一边,此时的祁怀,耳边的碎发有些凌乱的贴在了他一边的侧脸上,衬的人的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与身后的阴影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像是小说中喜好吸食人血的吸血鬼贵族一样。 “不......不疼。”凌均扯了戳扯嘴角有些僵硬的回答道,说罢还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他可算是疼怕了,经不住再来这么一遭了。 祁怀不可置否的抬了抬眼睛,接着面上露出像是有些纵容的神色,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块裹着橘红色透明糖衣的糖果。 在对方捏着糖的指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时候,凌均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与上次不同的橘子味道,有些酸酸甜甜的。 上次是草莓味的软糖,这次是橘子味的硬糖,凌均开始有些好奇,下一次得到的糖果是什么味道了。 他鼓着一边脸颊,一边感受着嘴里的味道,一边有些腹诽的在心里想到: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魏舒凡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两个人的相处状态,眼中闪烁着兴味,里面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诶,”他怼了怼凌均,挤眉弄眼地询问道:“你们两个......” 魏舒凡举起两只手放在凌均的脸前,伸出两个大拇指,对着弯了弯,一边动作一边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看着两人。 凌均:“......” 祁怀:“......” 两人齐齐的望过去,活生生的给魏舒凡吓了一跳。 凌均纯纯是无语,虽然但是,为什么有种对方比自己还要欠揍的感觉? 而祁怀,这是用那种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看着魏舒凡,直到给人看的打了个寒战,弱弱的缩成一团,顺便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放在膝盖上,简直乖的不能再乖了。 吓人的目光终于收回去了,魏舒凡趁着祁怀转过头,后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凌均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拿着一团绷带对着自己手比量的人,对方的神色有少许的认真,先是微微皱起眉头,细细的思考了一阵,然后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拿起桌上的剪刀缓缓的靠近。 “咕嘟。” 凌均吞了一下口水,在寂静的空气中显的声音特别大,祁怀问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那意思像是在问:怎么了? “哈,哈,你继续,继续。”凌均摊了摊右手,一副您请继续的样子,脸上满是心虚,默默的偏过脸不去看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动静,凌均颤了颤眼睫毛,微微的眯起了一条缝,悄咪咪的用余光望去。 一阵轻柔的凉风拂过自己的手背,吹散了肌肤上火辣辣的感觉,祁怀垂下了眼帘,将唇瓣靠近男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吹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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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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