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啊!”许久系统才缓缓道。 —— 京都繁盛,而北大街尤其奢华,又因今夜是元宵灯会,如火般艳色的灯笼连串分挂在大道两旁,红纱绕柱铺地,彻夜不息,几乎照亮了京都一半的黑夜,这样一番精心布置,更显其繁荣昌盛,京都各处的人连绵不断的往此地涌来,人来人往愈加的热闹。 “小皇叔...” 沈幕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打量着眼前不属于他的热闹,不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一道俏生生的稚嫩声音,他抬头望去正好瞧见了那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小皇帝,神色之间还带着一些难有的慌乱担忧。 “怎么,几日未见到皇叔就生疏了不成?” 沈幕知道他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情别扭,倒也不恼,抬步下了石阶缓步走了过去。 小皇帝表情有些奇怪,低头想了许久这才抬头望向眼前之人谨慎开口道:“皇叔不生我的气了?” “呵...”沈幕闻言不觉好笑,调笑道:“我有什么好生陛下气的。” “呼——” 听闻此言,小皇帝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而笑意溢了满脸高兴道:“小皇叔最好了!” 沈幕笑了笑没说话,只抬眼看见小皇帝身后随侍之人是副陌生面容,眼里闪过一丝莫名。 “主子,人带来了!” 这方小皇帝刚至,那边咲夜便带着顾铭到了,沈幕观其面容红润,应当是暂时压制蛊毒了,这才放下了心。 “主子”顾铭见状也连忙跟着叫了声,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的不甘转瞬即逝。 “怎么又是你?!” 小皇帝先前并不知道几日前套路他害他禁足的小孩会同他一起来灯会,不由得有些恼怒,早知如此他便不来了。 “陛下,你忘了前几日臣同你说的话了?” 沈幕知道他的脾性,低头看他冷声警告了两句,见人重新安静了下来,他这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拘谨的顾铭道:“不必如此生疏,还同以前叫我幕哥哥便好。” —— 灯会着实热闹,人来人往连一丝空隙都很少有,沈幕考虑到小皇帝和顾铭两个身量较小,便伸手一边牵了一个也不至于走丢,而正好两个小孩身上如同暖炉一般将沈幕的手也险些烘出了汗。 小孩子毕竟忘性大,小皇帝看了一会儿热闹便也就暂时将恩怨给放了下来,不断地让身旁的侍从买这买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还没吃完便嚷着要吃桃酥,欢快极了,而反观顾铭便显得安静了许多,一直低着头未说话,就连沈幕去牵他手时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僵直,十分别扭。 如此一来倒让沈幕破天荒的有了愧疚,暂时抛开了刷好感挣点数的预谋,见小皇帝要什么他也顺便给顾铭买了一份儿,他想反正是小孩口味应当是差不多的,然而见到顾铭投来那惊诧的目光后,他就愈发的心软,较小皇帝又多塞了一份过去,一时间也就没有注意到顾铭愈发难看的脸色。 靠着吃食,两个小孩难得的聊了起来,虽一直是小皇帝在说个不停,顾铭只负责迎合两句,但好歹关系是有所改观,沈幕倒也就满足了,反正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是什么?” 正舔着糖葫芦的小皇帝看着河流中点点红光一下子就被其吸引住了,疑惑的看向身旁的侍从。 侍从抬眼一看便了然笑着道:“回小公子的话,那是莲灯,每次元宵时京都的人便会往这河中放莲灯,说是通过这莲灯那些死去的人便能听见活着的人想对他们说的话了。” “果真?” “奴才不敢说谎!” 小皇帝闻言不由得一愣,见得了肯定的答复不由得眼眶一红,转而抬头看向一旁的沈幕哽咽道:“皇叔,我想放那莲灯!” 沈幕见他如此模样便也就知道其心中所想,并未多做阻拦道:“想去便去吧。” 河边放莲灯的人不少,沈幕带着他们寻了一处较安静的地方这才由着他们去。 小皇帝蹲在河边闭着眼对着那莲灯絮叨了许久,这才将那红色的莲灯放入了水中,任他随着河流往远处漂去,那小小的背影在此刻竟如此孤寂,沈幕不喜这样的小皇帝正要出声安慰两句,那知小皇帝却突然转过了身体红着眼眶,忍着泪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问道:“小皇叔,我是不是很没用,也做不好这皇帝啊...” 沈幕有些无奈,但大抵也猜到了那莲灯是给谁放的,抬手便揉了揉眼前的小皇帝的头顶道:“陛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旁的顾铭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脸上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就这样窝囊的皇帝也配为他的对手,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下一秒便轮着他愣住了。 温暖的大手揉着他的发顶,耳边传来一阵湿意,雪松的冷香闯入鼻尖,他听见了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小皇帝:“突然朕这辈分就矮了一截!”
顾铭:“乖,叫婶婶。” 沈幕:“滚!”
第18章 各有谋划 月色渐浓,小皇帝带着满怀的糕点满足的回了皇宫,看见刚从偏殿内出来的福安,他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连忙跑了过去道:“福安,咲山哥哥事情忙完回来了吗?” “陛下!”待福安看清了来人后连忙低头行礼,对于其后所说的话脸上莫名的闪过一丝慌张道:“回皇上的话,咲侍卫还未回来...” “福安,你又骗人!” 小皇帝有些不高兴,一语便戳破了他的不安道:“朕都看见你从咲上哥哥的屋里出来了!” 话音刚落,小皇帝不待福安反应便绕开了他的阻挡,拔腿便往偏殿跑去。 “陛下!”福安脸色一白,暗道了声不好,也连忙追了上去。 小皇帝欢呼雀跃,之前他本想着让咲山同他一起去灯会,却不料他人有事并未在偏殿里,他只能另找了人去,不过好在他多带了一份糕点给他,咲山哥哥应该会高兴吧?他如此想着。 屋内灯火未熄灭,其间还有人影闪烁,小皇帝一看便知人已经回来了,对于福安的欺骗闪过一丝恼怒,但随即他还是笑了起来,抱着怀中的糕点便将门推了开来。 “咲山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点心,你快...” “嘭” 屋内烛火因着突然涌入的寒风而被吹的几欲熄灭,正欲低头上药的咲山被这突然的闯入惊的脸色愈发惨白,不顾地上那撒了满地的药粉,伸手便要抓过一边的刚才脱下的外衫想要将裸露在外的身体遮住。 “陛下!” “这是怎么回事?!” 满怀的糕点洒落满地,沈苍檀上前一把扯下了咲山才穿好的外衫,随即那背上数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便映入眼帘,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整个背脊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就连咲山刚刚才撒上的药粉也很快的被那伤口流出的鲜血给冲走,倒映入眼中的只有一片鲜红,惨不忍睹的景象。 “陛下,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因为刚才小皇帝的动作,被碰到伤口的咲山疼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了凉气,眉头微皱便扯过了小皇帝手中的衣角,站直了身体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朕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苍檀被那片红色刺的眼睛生疼,脸上早已不复刚才天真快乐的神情,现在只余了一脸的心疼,言语之间带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为察觉到的狠厉。 “是谁!到底是谁竟敢伤你这么重?朕一定要杀了他!” “陛下!”咲山有些无奈,随即还是抬头恭敬道:“没有人伤臣,是臣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受罚的!” “那又如何!”沈苍檀红着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你是朕的人,就算有错,也只能是朕来罚你!” “陛下!” 咲山闻言难得的慌乱,但他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小皇帝那迫人的威压,冷声道:“夜深了,陛下你该回寝宫休息了...” “是皇叔对不对。” 正欲提灯送小皇帝回寝宫去的咲山闻言不由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道:“陛下,不可妄言,臣说了这是臣应得的惩罚,和王爷并没有关系...” “咲山!” 袖中的手逐渐握紧,沈苍檀看着眼前还在不断辩解的少年,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那根神经也在此刻猛然断裂,近乎失控的吼道: “朕才是皇帝!” —— 是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在咲晴灼热的目光监督下,沈幕终于是将那一碗黑乎乎的补药都给喝了下去,这才堪堪将人送走。 沈幕抬手拿了一旁的茶水漱了口,嘴中苦涩的味道方才减轻,不由得苦叹一声这咲晴的药是越发的苦了。 “主子,人带到了。”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沈幕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看见了咲夜身旁那艳丽的女子,正是他不久之前才见过的林茵茵。 “见过王爷!” 林茵茵上前屈膝行礼,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林姑娘不必拘谨,本王也并非什么豺狼虎豹。” 抬手示意眼前的女子坐下,沈幕便让身侧的侍从下去备茶。 “王爷说笑了。” 敛了心思的林茵茵依言坐下,眉目间皆是动人的风情。 沈幕看着也不由得柔了声音问,“林小姐的母亲病情可有好转,城南的那处院子住的可还习惯?” “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林茵茵笑着回道:“不肖半年,母亲的身体便能完全恢复,至于那院子也是极好的,这些也全都多亏了王爷,临来时,母亲还嘱咐民女要好好报答王爷。” “如此便是最好。”沈幕笑了笑,转而又道:“至于报答便就免了吧,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那夜马车上他们便就已经是说好了的,她归降,他便救她们母女脱离林家,这本就是对等的买卖,不必多的什么感情。 林茵茵眼眶一红,默默的点了点头道了声是,那夜她被父亲以母亲的性命做为要挟,逼她去□□摄政王,若不是眼前这人仁慈,她早已是一缕孤魂,后又救她母亲出了林府,这两条命的恩情,眼前这人不说,但她却是始终会记在心里的。 沈幕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心中所想,押了一口茶后这才继续道:“除了此事,其实本王今日叫你过来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要在你这里解惑!” “王爷请讲,民女自然不敢有所隐瞒。”林茵茵正色道。 说实在的,李赫与林少府虽死,但沈幕还是觉得这事情另有蹊跷,那幕后的黑手到现在他还无从得知,虽说那是他原身死后的事情了,可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因而只能从林茵茵身上问出一些线索。 “你可知你父亲近段时间有和谁密切联系过吗?” 林茵茵微愣,许久才面带愧色的道:“王爷,因民女母亲是妾,所以在府中民女并不受父亲喜爱,除了那次威胁,民女并不常见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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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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