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那边属下已派了人去知会了一声,以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属下是不会让你进宫的,若真有事,那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沈幕拗不过咲晴,只能任凭自己被裹成毛毛虫一般,不过听了她的话却是笑了,到底还是高看他了,他比谁都更要惜命,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拖着这病体入宫。 “咲夜,你去厨房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好了就马上端过来。”这病来的突然,咲晴不敢轻视,转身便催促着一旁的咲夜。 “哦”得了话的咲夜不敢耽误,立马便出了门,主要是他怕咲晴啊! 因为刚才被咲晴施了针的缘故,沈幕此刻还算是清醒,昨夜他将那个小乞丐带回来后就一直没管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晴儿,昨夜本王带回来那孩子你去看过了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昨夜的事咲晴也有所听闻,只是对于主子的做法感到有些奇怪,那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竟还搭上自己的身体。 “他啊,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虚了些又加上昨日受了冻,现在还在昏睡,等醒了吃些我开的药修养几天便好了。” “那便好。”沈幕笑了笑,没再说话,没死就成。 “那这个孩子主子是怎么考虑的,是要留在府内?”咲晴生了几分担忧,现在的京都杂乱的很,又加上他们才刚来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应该少接触为妙,毕竟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个活靶子,谁都有害主子的嫌疑。 沈幕自然将人带回来便是有这个打算的,但这个孩子的情况特殊,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待他。 “不...娘...娘亲救我...” 安王府,一处偏僻的客房内,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木制的大床内传出,透过青色的床幔,床上躺着的小孩儿正是之前沈幕所救的小乞丐,此刻他脸色苍白,额间不停的冒着虚汗,浑身颤抖,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 “你...你没事吧?”一旁侍候的丫鬟见状也慌了神,掀开床幔,抬手便要去探那额头,却没想到下一秒她手便被狠狠的给遏制住了。 床上的顾铭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看着身前的女子,从那早已干裂的嘴中,他缓缓的道了句:“滚!” —— 看着眼前的这一碗散发着恶臭的黑褐色汤汁,沈幕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着一旁的咲晴有些无奈道:“晴儿,怎么你每次的药都这么又苦又难闻,这让本王有时候都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您若是不生病,便不用每次都喝属下这又苦又难闻的药了。”咲晴将床上之人扶起,又拿一旁的披风掩住了那只穿了白色单衣的身体,将床被掩好,她这才从咲夜手中接了那药碗。 沈幕轻咳了两声,拒了那不断接近的药碗,哑声道:“本王晚些喝 。” “不行!” 咲晴当即便拒绝道:“这药得趁热喝,药效才是最好的,每回主子你喝药总要等药凉透了才喝,所以你这身体才总好不了!” 沈幕险些被气笑,他这身体自娘胎里出来便是千疮百孔,这普通的药怎么可能有用,更遑论这药是热是凉。 他贯是说不过咲晴,抬手便要将那药碗接过,但也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王爷的寝院,外人是不能乱闯的!” 刚才的丫鬟此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半大的小孩脚程怎么会这么快,她追了一路也没追上,见他要进南山苑,连忙出声阻止道。 那料那小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听了她的话,走得愈发快了。 “怎么回事?”咲晴听了这声响下意识的皱眉,点头示意道:“咲夜,你去外面看看。” “好” 咲夜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便出了门。 “你们在此地闹什么!之前不就叮嘱过你们不要随意到南山苑扰了王爷休息,规矩都学到那里去了!” 咲夜刚出门便与一人撞在了一起,幸好作为暗卫的敏感,这才不至于显得过于狼狈。 丫鬟见屋内的人出来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只能颤声道:“大...大人饶命,实在是这孩童醒过来后偏要过来找王爷,奴婢没拦住,这才叫他扰了王爷的清净。” “孩童?”咲夜这才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向手下制住不断挣扎的孩童,才发现正是昨天那被带回来的小乞丐。 “你放开我!” 那眼神似刃,带着狠毒,咲夜被他这态度吓了一跳,正要出手教训之时,屋内传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声音。 “咲夜,让他进来吧!” 在屋内的沈幕早已将屋外的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他知道那小孩迟早是要来找他的,只是他没想到速度这般快罢了。 “哼” 咲夜有些不甘的将人放下,不知为何眼前这孩子带给他的感觉总是不太舒服的。 顾铭没在理他,先入为主般便直接推开了那门,直直的入了内室,如过无人之境一般。 沈幕被咲晴硬逼着喝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当即便呛的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涨的通红,仿佛肺都要被咳出来一般,只能倚在床边急促的喘息。 顾铭刚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模样,动作微顿,先前在马车外时他也只不过是只看见了这人的一个下巴,并未看见全貌,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近还是该退,只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或许是太急,那小孩只穿了件单衣,连鞋都忘记穿便跑出来了,那赤脚被冻得红肿,已缓过神来的沈幕见此一幕也是下意识的皱眉,抬手将人唤了过来。 外边的天气虽凉,但因为屋内的火炉是一直不断的,倒也算舒适,见人慢悠悠的渡过来,他这才温和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顾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待人面露了疑惑,他这才低声道:“我...我没鞋子...” 是了,沈幕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他带回来时便没穿鞋子,侧身望了望一旁的咲晴,待人出了内室这才收回了视线。 “是...是你救了我?” 眼前的孩子天真懵懂,眼神中带着些期许,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沈幕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我...明明没通过你的考验,你...为何还要救我?” 沈幕并不擅长与陌生人对话,只抬手抚了抚他的头顶道:“此乃缘,妙不可言也。”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顾铭忍不住浑身一抖,但他也极快的压制住了,再抬头时,眼中多是孩童稚嫩的情绪。 “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一只喜鹊突然落在窗外的枯枝上,那积雪便被惊的扑朔朔的掉了一地,房内此刻只剩了沈幕一人,端起早已凉透的药一饮而尽,被烧得有些糊涂的思绪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系统:“这不符合顾铭的性格啊,宿主你这么玩弄他,他竟然还感恩戴德,怪了!” “为何你觉得我在玩弄他?” 这身体太过虚弱了,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那身体便有些撑不住了。 系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啊,谁没事让别人大冬天的赤脚在雪地里追着马车跑?” “可是,那孩子看不出来不就行了吗。” 系统:“?” “比起谁人都可以给予他的帮助,生命垂危,拼死挣扎临死前那对生极度的渴望,比任何事都要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而我...便是他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门外寒风穿堂而过,直惊了满枝的鸟雀四散而逃。 作者有话说: 没崩吧
第4章 支线任务 “呜...呜...皇叔...” 沈幕到底是没有闲下来的命,不过是病了半日,下午时分小太子便遣了人来请,思虑再三,他还是不得不带着病体入了宫。 崇灵殿内,看着一脸泪意的太子,他的头愈发的疼了,上午的高烧似乎现在还未退完,那姣好发脸庞也被蒸的透着不正常的粉意。 “太子,臣偶感风寒,还未痊愈,你还是离远一些,恐将病症传染给了你。” 沈幕来时便特地向咲晴要了较厚的面纱,就是因为这小太子过于黏人,若将病传给了他怕是不好,毕竟在这古代,普通的风寒也是能轻易要了人的性命的。 “太子,王爷身体还未大好,可经不起你这折腾。” 一旁的福安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拉了开来,看向沈幕那张苍白的脸庞时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道:“王爷,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安王真是好兴致啊,这先皇逝世,要在这崇灵殿停上七天,文武百官理应在这殿内同太子一起守灵,却不想这半日都未见着安王的身影,当真是身体金贵的很呢!这该有的礼制都给罔顾了!” 门外,身着官服的男人缓缓步入了殿内,福安下意识的将太子揽在身后,沈幕一看见这副场景便知晓了下午那人为何那么急切的想要他入宫了。 “李大人,王爷素来身体就弱,昨日是连夜赶回京都的,舟车劳顿,本就该休息才是...” “体弱?”李赫嘲讽似的笑了笑道:“对啊,臣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安王殿下自生下来便是个病秧子,是得多休息才是!” “你!” 咲夜被这话瞬间惹怒,正要上前教训他一番时,却被沈幕给拦了下来,此刻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你这个坏人!” 就在众人还在隐忍之际,谁都没料到,素日被娇惯的只会哭泣的太子会突然暴走,一把推开了拥住他的福安,直直的向门口的李赫扑去,朝着他的手臂狠命的咬了下去,眼中尽是狠意。 “你找死!”李赫躲闪不及,被咬了个正着,剧痛袭来,他脸色一变,伸手便将那娇小的身躯狠狠的甩了出去。 “太子!”福安被吓得脸色发白。 好在沈幕及时反应了过来,立马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咲夜,这才将被甩至半空的太子稳稳接住。 看着透过牙印渗出的点点血丝,李赫的脸色已黑了大半,显然那小崽子是使了要将他弄死的狠劲了,这小太子怕是留不得了。 “来人!” 随着李赫的一声令下,殿门外的侍卫立马便涌了进来,将殿内的众人团团围住,沈幕面色微沉,眼中也染了杀意。 “李丞相,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是想谋反不成!” “安王殿下,还真叫你给说对了,臣还是要谋反!” 李赫缓步走至几人的身前,脸上尽是得意之色道:“臣本来还想着等先皇入土为安再动手,也算是尽了一个臣子的本分,那知道安王你不在建康城好好呆着,偏要回京都来淌这滩浑水,所以这才逼得臣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李赫,你可知,谋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这下场你可承担的起!” 沈幕抬头与之对视,眼中一片澄澈,只话语间尽是警告。 “哈哈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