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几丝寒意,桌上的烛火被吹的忽明忽暗,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许久沈幕才道:“可有法子救他。” 李太医想了想道:“臣倒是能开些大补的药方,兴许能多撑几日。” 沈幕觉得十分头疼,伸手抚了抚额有些不耐烦道:“那还不快去!” “诺” 得了吩咐的太医如同大赦,立马便起身去偏房写药方去了,一时间房内便只剩下了顾铭与他。 经过一夜折腾,沈幕也是筋疲力尽,眼见天光大亮,他也是彻夜未歇。 “怎么回事?你给的药有问题!” 系统化作小鹿再次坐到沈幕的肩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脸上有些嫌弃道:“怎么可能,商店出品,童叟无欺。” “那他怎么还是濒死之象?” 沈幕显然不想和系统废话,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系统飞上前仔仔细细的将床上之人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中了本文中最恶毒的锁心蛊,自然是这副濒死之象,那百清丸只能解毒又不能解蛊,你可以替他准备棺材了。” 作为看过原文的沈幕,自然知道这锁心蛊是什么,原文男主曾在一次暗杀中中过此蛊,此蛊异常歹毒,凡中此蛊者并不会马上死去,而是会在七天中经脉俱断,痛不欲生然后再爆体而亡,若不是男主身负主角光环,及时找到了传说中云游四海的青珀神医,不然就算他是男主也只能和本文说再见了。 可是...沈幕觉得异常纳闷,这锁心蛊再怎么说也得在上百章后才会出现的大杀器,而且也是本文最大的转折事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用在了他这样一个炮灰配角身上,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而且据他所知那次暗杀还是顾铭派人去的,那蛊自然也是顾铭下的,这...自己蛊下在了自己身上,当真是闻所未闻... 然现在的顾铭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那蛊自然是和他没多大关系的,也就是说当初那蛊或许不是顾铭所为?这让沈幕不由得有些头疼,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可惜他只是个炮灰角色没有机会活到大结局,因而后面的故事他也是看不了的,难不成当初那次暗杀另有其人? “疼...” 床上之人突然痛呼出声,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冒出,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整张脸几乎都是扭曲的,嘴角似有血迹溢出。 沈幕察觉到不妙,连忙上前将他的嘴掰开,果不其然,银白的虎牙狠狠的咬住舌尖,仿佛是要咬断一般,嘴中早已是一片鲜红,舌头破开出还在不断的溢出血液,整个景象看的十分血腥。 顾铭虽是小孩,但这剧烈的挣扎对于体弱的沈幕来说也是极为难控制的了,见他还要咬舌,沈幕只能拿了一旁的烛台柱塞入他的口中,以防止他真的咬舌自尽了。 被控制住的顾铭还在不断的呜咽,碎骨之痛即使是主角的男主沈苍檀也难以忍受,更何况是现在还是小孩的顾铭呢,因而他只知道唯有一死才能结束这痛苦。 挣扎间沈幕白皙的手腕又被失控的顾铭的抓出了几道血痕,而沈幕显然是没了力气了,被逼无奈他只能用手肘击昏了顾铭。 “呼...” 因为刚才的动作的,沈幕早已是满头大汗,顾铭虽已昏了过去,但嘴中还是在不断的呻/吟,显然并不好受。 “...能救吗?”沈幕一脸凝重,看向眼前的系统道。 系统无奈的摇头道:“很抱歉宿主,因为这是故事情节道具,商店并不提供此解药。” 沈幕深知作为一个配角,气运显然是不会像主角那样好的,若真是要等到青珀,顾铭怕是都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能解肯定也有抑制的办法。” 沈幕记得当初的青珀也没能马上为沈苍檀解蛊,也是拖了几年才彻底治愈,这其他的法子肯定还是有的。 系统想了想道:“法子都是还有,极北雪峰上有一朵百年不谢冰灵花,倒是能压制这蛊毒,只是...”后面的话他就没再说了,毕竟观宿主的模样他显然已经是懂了。 沈幕咬了咬牙,这冰灵花他自然是知道的,几年前咲晴为了给他治病,就曾远赴极北替他采了这花入药,如今怕早已是融入骨血了,这世间那来的第二朵冰灵花。 骨血?像是得了启发,沈幕猛地抬头看向半空的系统询问道:“我曾服过那冰灵花,想来我的血对这蛊也是有用的!” —— 痛苦得了缓解,顾铭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系统看着沈幕那手腕处的鲜红,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失血过度,沈幕那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的透明了,伸手拿了两颗咲晴为他特制的药丸服下这才缓过了劲。 系统无奈道:“宿主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他能活,也长期需要你的血才能行,就你这身体...” “这问题以后再说,我自己心里有数。”沈幕头昏的厉害并不想纠结此事,不就是血吗,大不了每日多吃些补气血的膳食便好,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主子。” 系统还想再说话,却被门外的咲夜打断,只能暂时先放弃了劝说。 “什么事?”沈幕派了咲夜去查探情况,却未曾想这么快就回来了,一种不想打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咲夜脸色难看,声音也难得有了起伏道:“今日大理寺来报,说是...李赫被人给救走了!”
第12章 反派重生 秋风萧瑟,大漠以北,数以万计的兵甲正在有条不紊的操练,碧色与昏黄一片,天幕低垂,大雁南飞,本是再平和不过的景色,此刻因着那校场的操练声倒显了几分肃杀之意。 位于最中心的营帐,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你...为何?” 竹简散落一地,鲜红的血迹在雪色毛皮中绽放,仿若枝间红梅,束发的玉冠已被打碎,乌黑的墨发散落肩头,将那张俊逸的脸庞遮了大半,只余了那双摄人的黑眸看向眼前之人,眼中尽是诧异混合着愤怒。 陈戕将手中染血的匕首丢弃,伸手又从怀中取了一方丝帕细细的擦拭,十分悠闲的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顾铭道:“这有什么为何,顾将军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不好了,沈苍檀带人杀过来了!” 一瞬间的骚乱,营帐外尸体横陈,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那一剑刺入了顾铭的要害,此刻他早已是气若悬丝,听了帐外的厮杀,眼中仿佛充血一般向着眼前的吼道:“陈戕,我如此信任于你,你竟然当了沈苍檀的走狗!” “呵” 陈戕缓步走了过去在其身前蹲下,看着顾铭那已涣散的瞳孔好笑道:“将军,你还真是天真啊,既然你已经要死了,我也不妨告诉你真相让你死的明白些。” “你,还有那沈苍檀不过是我家主子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顾将军本来还能多活些时间的,可谁叫你这么不听话,为了主子的大业,你只能先去死了...” “你这个畜生...” 顾铭猛地瞪大了双眼,伸手想要去掐陈戕的脖子,下一刻却已是断了气。 “蠢货!” 陈戕嫌弃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不去理会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抬手掀开帐门,血色染红碧空,独留落日的黄昏,脸上尽是对权利的渴望。 —— “不...” 淡青色纱帐中,顾铭面色苍白,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滴落,嘴中还在不断的呢喃着什么。 一旁随侍的侍女见状也慌了神,她本就是得了吩咐要照顾好这床上的小公子,若人真出了什么问题她怕是也活不成了,想到此处她便不由得有些急了,抬手掀了那纱帐,伸手便要去触那额头。 “畜生,我要杀了你!” “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的,顾铭猛地惊醒过来,还未从滔天的恨意中清醒过来,看向眼前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抓住想将人掀翻在地。 然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猛地一惊,他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被顾铭猛然抓住的侍女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见人醒了,她自然是喜不自胜,伸手挣脱了束缚便打开门跑了出去,边跑便喊道:“小公子醒了,小公子醒了...”
这突然转变的情形让顾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记得他应该死了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而且身体还变的这么小了?还未待他深想,脑中猛然一痛,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中,他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 火盆里有火星蹦出,落在地上瞬间便熄灭,不知过了多久,顾铭终于又重新睁开了那双黑眸,看着眼前白嫩瘦弱的手腕眼中多了一丝怀念,他本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一说的,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他竟然重生了,若不是这次致命的伤害他怕是永远也不会记起原来自己这已经是他活得第二世了。 “陈戕...” 想到这名字时,顾铭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倒是没想到啊那个他真心相待的兄弟,那个说甘愿为他手中剑的兄弟最后竟然会背叛他,苍天有眼准他重来一次,这一次他定要让这手中剑再无开刃可能! “嘶——” 或许是太过激动,胸口处的伤口也因太大的动作而被牵动,顾铭忍不住皱了皱眉,疼痛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这才记起他这致命的伤是因为谁受的。 “沈幕...” 顾铭面上的表情有些玩味,前世他狂放不羁对谁都是嗤之以鼻,就连那沈苍檀他也只觉是废物一个所以他才会谋反,但唯独这沈幕让他觉得这人与旁人是不同的,有勇有谋,是他值得尊重的对手,若不是那沈幕体弱多病早早的便病逝了,他还真想着有朝一日能与他把酒言欢。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世好像有很多变得不一样的了,他没想到那日马车旁沈幕竟然真的会带他回府,他清楚的记得幼时他和沈幕是没有交际的,最重要的是那日雪地追车,那般的大雪,沈幕明显是要他的命的,还有听见他名字时的震惊,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胆颤,既然他能重生,那沈幕他也能重生啊! 如此一来,沈幕肯将他带回府说不准就是抱着想杀死他的心态,越想越心惊,顾铭不由得白了脸色,但随即他又冷静了下来,或许也不是的,若沈幕真要杀死他,那他现在或许已经死了,受了如此重的伤,若不救治必定是必死无疑的,但他现在却还活着。 这样想着顾铭便愈发看不懂了,但随即他又释然,他毕竟多活了这么多年,又当了这么久的上位者,独自瞎想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世与他斗了这么久他还能怕了不成! 如此想着顾铭眼中又多了几分兴致,这样的刺激的感受他已经许久都未感受到了,前世沈幕是病死的,两人未能分出胜负,但现如今他却有机会能够亲手杀死他曾经的对手,那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不过...回想起那夜慌乱的脸,顾铭不由得有些回味,前世他虽与沈幕处处为敌,却从未见过他是什么模样,只听传闻说他有冠绝天下的美貌,当时他也曾嗤之以鼻,男人被冠以美貌之称肤浅之极,如今一看,那传闻倒是名不虚传了,此等美人以后死在他手上了倒有些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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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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