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真皇后离开后,赵意欢忍不住躺在床上叹气,心想日后要去看萧煜,估计是难了,但母后应该不会限制她的行动,她悄悄去,或许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萧煜也得知了赵意欢生病的消息。 “主公不去看看吗?怎么说七公主也是因为您,才生的病。” 白雪看着坐在床榻上,任由阳春帮他疗伤的萧煜,忍不住开了口。 她看出来了,那位七公主对他们主公是真的好,不是赵萦儿那种明里暗里捅刀子的好。 萧煜低垂着眉眼,瞧不出在想一些什么,白雪还想要再开口,但却被阳春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主公自有主公的打算,做下属的听话就行了。 白雪有些闷闷不乐的撇了撇唇,她这些时日有时候一直被派去暗中保护赵意欢,倒是对赵意欢生出了几分真情实感。 那七公主,委实和别人不一样。 对萧煜好也是真的,因为她对宫女太监,也都好得很...... 意识到自己把主公比作了什么的白雪,摸了摸鼻子,低下了脑袋。 阳春给萧煜上好药后,萧煜便把人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头看书,但直到夜幕降临,阳春悄悄进来点了烛火,他手上那本书,也没有翻过一页。 晚间的时候,整个宫里一片寂静,之后守夜的宫女太监时不时发出小声交谈的声音,以及侍卫的巡逻声。 萧煜从里番院里头出来,径直便去了七公主的未央宫。 “你说,主公是不是去看七公主了?” 白雪和阳春身为贴身护卫自然注意到了,要不是因为萧煜不准他们跟着,说不定还要跟着过去瞧一瞧看一看。 阳春撇了她一眼:“你别什么话题都往七公主身上带,七公主再好,主公和她也不是一路人。” 顿了顿,又道:“主公是要成大事的人。” “成大事难道就不能有个贤内助吗?哥你真是太无趣了。” 白雪叹了一口气,阳春不愿再与她多废话。 而此刻的萧煜,已经快速到达未央宫宫外的围墙处。 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听到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后,才一个闪身进了未央宫。 这宫里头的布局他十分清楚,自然知道在哪里才能见到赵意欢。 因此便直接往公主居住的内殿而去。 阿若在外头的罗汉床上守着,而赵意欢则已经入睡。 屋内一片安静,萧煜在阿若的颈边穴位处点了一下,人便昏昏欲睡过去。 而他则径自进了内屋,看到了床榻上雪白的幔帐,和床上躺着,吐露出均匀呼吸声的人。 呼吸声确实有些微弱,病情很严重? 萧煜眼底闪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快步又轻声的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把幔帐打开。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玉色一样的人儿。 赵意欢本来就很白,但平日里的白是奶白色的,一眼就能瞧出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公主,奶白奶白得能掐出水来,而此刻的赵意欢也很白,但却是苍白。 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睑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即使是在睡梦中,偶尔还会间隔着咳嗽两声,应该是累的,所以睡得沉,不会那般快便醒过来。 萧煜叹了一口气,把幔帐别好,然后去桌子上倒了杯热水过来,轻轻扶起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的喂着她喝下去。 得到水的滋润和缓解,赵意欢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萧煜把杯子放在一旁,坐在床边盯着赵意欢看,看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伸出手来,把她垂落在脸颊旁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继而轻声开口:“日后莫要再来看我了,也莫要再对我好。” “你会生病,也会受伤。” 他叹着一口气,帮赵意欢把被子掖好,又深深凝望了她一眼,继而起身出门。 隔日一早,阿若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脖颈有些疼痛,伸手揉了揉又发现自己好像一整个晚上都睡得很沉,竟然没有时刻注意着公主的动静。 公主! 阿若急急忙忙下了床往内室走去,看到好好的躺在床上的赵意欢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奇怪,为何床旁有个杯子,幔帐一侧还被别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昨儿个起来伺候的?可是她明明没有...... “阿若,给我倒杯水......” 阿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赵意欢的声音唤得把这些个事情都给忘了。 赵意欢这一病,就整整两天都要躺在床上修养,直到大年初三这一天,实在是有些闷了,便让阿若叫太监搬了暖炉,又给自己围上了厚厚的披风,手里揣着手炉,坐在未央宫宫里头的院子里,看太监宫女打雪仗。 赵意欢向来是个随和的主子,因为想要顺着她小孩子的心意,所以宫里头的宫女太监,除了贴身宫女阿若和一个大太监富顺年龄大点又比较沉稳之外,其余的,都是些年龄小又活泛的。 主子说叫他们打雪仗,便是真的打了起来,一个个的比谁都会闹腾,整个未央宫上下都是笑声。 楚凌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赵意欢笑着坐在软塌上,看着不远处闹腾的小宫女小太监们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她眼底也流露出笑意来,迈步走了进去:“打老远便听见你们未央宫里头的笑声了,我还当你在病中无趣,特意过来陪陪你,不曾想你自己便能为自己找到乐子。”
第16章 有了心上人 赵意欢见到楚凌云来了便也很是高兴,眼底流露出更浓重的喜色来,抬手便要去拉楚凌云的手:“怎的来了也不叫人先和我说一声?我好叫人备下你喜欢的吃食。” “怎好让你一个病患为我操心,屋外冷,先进屋说。” 楚凌云把她扶了起来,继而二人便进了屋。 屋里烧着地龙,委实是舒服又暖和的。 阿若要帮赵意欢把斗篷脱下来,但却被楚凌云拦住了,她亲自伺候赵意欢脱下斗篷,又净了手,扶着人坐好后,才自己整理好自己,也跟着坐下来。 阿若知道她们姐妹情深,倒是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继而便附身退下,去小厨房准备些吃食了。 “我瞧你这脸色,倒是传在我耳朵里的好了很多,只是这病来的突然又凶险,你......” “我无碍。” 赵意欢知道她担心,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继而道:“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要被外头的闲言碎语搅乱了心思。” 楚凌云知道她不会对自己撒谎,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她的脸色,发现也比传言中的好很多之后,便是放下了心来。 但转眼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此番入宫,自家哥哥拦着她说了好一会子话,她有些不耐烦,直截了当的询问她家哥哥究竟要如何。 最终得出的结果居然是......她家哥哥楚凌风想询问公主是否有心仪之人,当下有无婚配的意思? 这件事梗在她的胸口中,思考了一路,方才明白,她家哥哥莫不是对公主起了别样的心思,这可如何了得? 虽说家世相貌是配得上的,但是性子...... 她总觉得她那个哥哥比女子还要娇生惯养一些,性格也有些胆弱,不太配得上欢儿,但若是欢儿喜欢? 毕竟她家哥哥盛名在外,长得也委实不错,是这京中未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 “云儿,你在想什么?” 赵意欢看到楚凌云突然沉浸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便隐隐有些了然。 上一世也是如此,她虽然没有生病,楚凌云来探望她是因为过年过节的来给她送节礼,也询问了她是否有无婚配的意思,以及对楚凌风的看法如何。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 如实相告的,她的确没有婚配的意识,也没有意中人。 这么一说出来,她见到楚凌风的时候便多了起来,那人有意无意的总在她跟前出现,说的还都是些讨巧的话,张灯温润儒雅,又是翩翩公子,委实能哄骗女子的芳心。 就差那么一点,赵意欢便要松口嫁给他了。 但是差的那么一点,赵意欢也不懂是什么,就是总觉得不是时候,要再等一等。
结果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赵国被灭,萧煜带人攻进来的场面。 她记得在赵国举国动荡,父皇母后还未离世,正在和梁国周旋的时候,她是去过国公府的,想要询问云儿过世为何国公府连个出面的人都没有,也想寻求国公府对皇家的帮助。 因为她知道,国公府养了私军,这还是楚凌云在自缢之情,传信告诉她的。 但是国公府的人不仅仅对楚凌云绝口不提神色嫌恶,甚至还把她赶了出去。 ‘今时不同往日,公主还是莫要来纠缠在下,好自为之吧。’ 这是上一世楚凌风留给她的话,她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时也,命也,别人贪生怕死自己便怨不得别人,但是今生今世,她是万万不会再同楚凌风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的。 楚凌云叫赵意欢一唤便回过了神来,斟酌了一下语气,还是谨慎的开口:“欢儿,此番我前来,家里头的兄长托我向你问好,还请我询问一番,说你,可否有婚配对象,可否有......” “我有意中人了。” 赵意欢直接开口打断了楚凌云的话,不知为何,她话一出,竟然从楚凌云眼中看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仔细回想,上一世楚凌云在同她说这些事的时候,以及以往每次楚凌风来找她,若是有云儿在,云儿的眼里免不住的,都会有担忧。 她一时好奇,便紧接着道:“云儿,我早已心有所属,只是是一个,我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人,所以我现在没有婚配的意思。” 楚凌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直接脱口而出:“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欢儿,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笑话我们家,我今天前来,我哥哥便拦着我说了许多话,都是关于你的,我便觉着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们家家世也不差,我哥哥的相貌也是可以的,这两点倒是配的上你,但你不知道,我哥哥自小被我父亲母亲养得娇贵的一些,那性子,委实不算太好,你不喜欢,不愿意和他多接触,我的的确确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样,这些话上一世楚凌云没有说,但在她没有出嫁之前,此次楚凌风进宫,都会来相陪,向来是担心自己受了委屈,又顾忌着自己和楚凌风相处得好,所以不敢说。 “那有这样说自家哥哥的,这话悄悄告知我便可以了,可万万不能叫外头的人听见了。” “我自然知道。” 楚凌云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姐妹两又闲话起了些别的事,直到晚间的夕阳落了下来,楚凌云才动身出宫。 在未央宫门口把人送走的时候,赵意欢想了想,偏过头告诉阿若:“把我今儿个和云儿的对话传出去,不要提及国公府的世子爷,便说是我和云儿小女儿家的小心思,说我有了......心上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