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小声的抽泣,她恐惧极了。 苏映感觉到脸上凉意,伸出手指触碰,有潮湿的水意。 当年的她面临那种情况就极度恐惧,那么白叶被关押的半年,天天是怎么过过来的。 白叶伸出手指擦拭她的眼泪:“别哭,我不想让你回忆起过去了,等在这里,我去找秦江。” 苏映这才发现白叶的十指血肉模糊,她拉住他的手臂,“你的手怎么了?” 白叶停下脚步,没有转头,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为你被木屋压在下面。” 苏映一下子哽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就好像心脏被紧紧攥住,一抽一抽的缺氧发疼。 白叶拿开她的手指,走进大树中,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扬秋水留着泪水,充满希望的说,“刘洋真的还活着吗?” 林婉心情复杂的看着苏映,半晌说道,“我移情别恋了,男人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她用力的说着,似乎是劝说自己,也向苏映摆明了态度。 不论苏映和白叶发生什么,苏映不需要顾虑她,她已经不喜欢白叶了。 苏映道:“你们是被无辜卷入的,藏起来等下附近,我进去救秦江。” 她顿了顿:“也救白叶。” 山洞里每隔一段路挂着火把,这里并不黑暗,也不潮湿,但极为悠长。 苏映指腹划过山壁走在空旷寂静的通道里,过往的记忆穿破最后一层阻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很多年以前,大概是白叶被关进石屋的半个月后吧,那时候的白叶处于恐惧挣扎暴躁的状态。 丝丝每次过去给他送吃的,安抚他的时候总是挨骂。 丝丝不气馁,她觉得村庄里的男孩从来不和女孩玩,这个男孩子不一样,他是从外面来的,不是村民亲生的孩子,说不定他和他们不一样。 丝丝想,她多照顾他和他说话,以后就有男性朋友啦,到时候男孩成为村民后,小伙伴们肯定很羡慕她,拥有一个男孩做朋友。 她每天晚上偷偷跑过来和男孩玩,男孩渐渐的不再激烈,他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听他说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后来村庄里出现了一名满十三岁的女孩,丝丝很好奇,她想知道村子里十三岁的女孩都哪儿去了,她们的美好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她偷偷跟过去,进入这个山洞。 这个时候的山洞里没有光,她在黑暗里藏身,看见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空间的顶上镶嵌着夜明珠,透过黯淡的光,她看见高高的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台下是一个小轿子,轿子里是既高兴又紧张的女孩。 村民和十三岁以上村子里的男孩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诵着什么,场景诡异恐怖。 通道并不光滑,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总有横突的岩石,丝丝躲在岩石后惊恐的捂住嘴巴。 她看见那个高台上的男人将女孩提上高台,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很快,祭品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村民们将尸体丢进了养着食人鱼的河里。 这一瞬间,丝丝忽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为什么男孩子们每天进山洞,为什么男孩子从不和女孩玩,为什么女孩们被养的天真无邪,为什么从没有人提醒女孩们不要靠近那条河。 他们的眼里从来没有女性。 这场谎言和恐怖不知道在这个无人到访的丛林里进行了多少年,恶人有恶报,他们的罪行被发现。 警.方和村民进行了长久的拉锯战,双方损失无数,但最终的结果是村民获胜。 所有人的尸体被丢入大河,那几天河水都是红的,成为食人鱼的狂欢,丝丝和男孩在河岸熬了两天,饥寒交迫,就在他们极度虚弱的时候,一群道士和新的警.方再次抵达这个村庄。 这一次,村庄终于迎来覆灭,战火中,道士上山和山洞里的那位发生激战。 警.方和村民进行谈判。 丝丝和男孩从躲藏的地方跑出,放火烧山,救出被关押在石屋里的所有人。 他们联合那些女人拿着枪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绕到村民的背后,颤抖着双手拿起狩猎用的□□,带着深深的恐惧和仇恨射出致命也是双方战局倾斜的决定性攻击。 村庄一片混乱,丝丝心系妈妈和妹妹,连忙跑过去汇合,因此和男孩分散,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带家人藏起来,就被爸爸发现了,村民们想起了出逃,丝丝和家人也一起被带离了村庄。 苏映不敢想象,自己失踪后,小男孩会怎么疯狂的找她,却始终找不到她。 他一定每天都生活在谴责和噩梦中,日日想着她到底是生是死,他抱着微弱的希望在多年后再次抵达这个村庄,看到的却只是荒地。 他回到城市祈求着丝丝一定还活着,她肯定就在某个城市某个地方等待他的抚慰,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但她忘记了他。 凭什么这么多年他记挂着痛苦着煎熬着,她却忘记一切,轻轻松松快快乐乐,有了朋友和追求者?那他这么多年算什么? 苏映加快脚步来到记忆中的空间,和多年前有一些区别,山洞里的夜明珠不见踪影,四周插着火把,满室光明。 高台上绑着一个男人,男人被堵住嘴巴,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一个男人站在高台旁边,手里拿着锋利的刀。 白叶站在他们对面,说道,“你一定有办法解除标识,让我重新做你的祭品。” 男人嗓音沙哑:“你想救这位客人吗?可惜,多么好的祭品啊,我不想放,再给我两个小时,只要他伤口痊愈,我就能释放他的鲜血,我就能够获得自由。” 白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石台上有阵,不管是谁的鲜血,都会对你造成影响,对吗?只要打败你,只要释放秦江,只要我躺上去……” 男人打断:“你太天真了,即使可以对我造成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你已经被标识过,没有再次成为祭品的资格,况且,你觉得,就凭你能打败我?” 从通道里忽然传来女人的喊声:“杜青忠!” 男人眼神一阵恍惚,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在和谁做争斗。 白叶连忙将苏映保护在身后,焦急道,“快离开这里!” 苏映走到白叶的身边,直视着男人,“我记得你,十三年前的战斗中,你是一名警.察,你的名字叫杜青忠。” 男人的身体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从他的嘴里吐出两种声音。 “是的,我是警.察,我叫杜青忠。” “但是你已经死了,你被摆在石台上,鲜血放干,你的身体现在属于我!” 苏映:“你没有死,你和这个凶手是共存的,你可以杀死他!” “啊啊啊,你闭嘴,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男人疯狂的朝苏映扑来,白叶将苏映往旁边一推,迎上他的手术刀。 苏映:“白叶!!!” 白叶被手术刀划破手臂,鲜血顿时流淌下来,他没有吭一声,握着刀和男人正面相抗。 男人手中的动作时而凶狠,时而迟钝。 杜青忠的声音在说:“不,我不能这么做,我的职责是保护大家!” 苏映冲上高台解秦江身上的绳子,但那个结打的很死。 山洞的通道里,林婉和扬秋水被一群老奶奶追着逃。 林婉吼道:“你们听到了吗?那个恶魔拿当初解救村庄的好人当祭品!现在那个好人正在和恶魔争夺身体控制权,你们醒悟过来,你们难道要帮助恶魔吗!” 老奶奶们停下动作,有些犹豫。 林婉:“白叶已经倒戈我们了,你们还没有想清楚吗?只要恶魔去死,我们所有人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老奶奶终于放下武器。 扬秋水已经抵达空间,她大喊着,“刀,谁有刀?绳子解不开!” 一名老奶奶扔过来菜刀,没有发言。 林婉捡起菜刀,奔向高台上的苏映扬秋水和秦江。 苏映接过菜刀,一刀砍在绳子上,林婉和扬秋水立马手忙脚乱的解救秦江。 苏映提着菜刀赶过去支援白叶,嘴上喊着,“我和白叶的鲜血对你的影响微乎其微,那么其他人呢?你和杜青忠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现在的你占上风,被影响后你还会占上风吗?!” 秦江受到提醒,立刻一口咬上自己的皮肤,鲜血顿时低落在石台上。 苏映喊道:“还要,要很多人的鲜血一起影响他,混乱他!” 男人凶性大发,一下子将杜青忠压制住,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强风将石台上所有人掀飞。 紧接着他凭空消失。 下一刻,苏映感觉到脖子后有气流袭来,立刻毫不犹豫扑倒在地。 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她就看见白叶的腰腹被切了一刀,鲜血横流。 苏映:“杜青忠!他在杀害你要保护的人!杜青忠,醒过来!他在玷污你的职责和荣耀!” 男人陡然在空气里显行,杜青忠说,“快,往石台上滴血,人越多越好,快,影响他!” 苏映扶着白叶走上石台,林婉和扬秋水也动手放出自己的血液。 一群老人互相看了看,一起走向石台。 石台被不同人的鲜血涂满,杜青忠的压力越来越小,他控制着身体往外走,“村庄的束缚解开了,你们快离开这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互相搀扶,心情沉重走在离开村庄的道路上,他们跨过木桥,隔着食人鱼狂欢的河和杜青忠对视。 杜青忠嘴里发出男人嘶吼:“不,你怎么能放他们走!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村庄!” 杜青忠毫不犹豫一刀斩断木桥,斩断外界连接村庄的唯一道路。 他朝河对岸的人们敬了个礼,沐浴在早晨第一缕光辉中,神情坚毅,“这是我的职责!” 他义无反顾控制自己的身体跳进大河中。 从丛林里走出三个拿枪的男人,对着白叶说,“什么情况?任务不是说守在这里,到时候护送林婉和扬秋水离开就行了,现在怎么多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有一群老太太,白叶,报酬必须得翻倍,至少翻三倍!”
第22章 番外 三名执枪的人类随身带着药品和打火机,他们来到临时据点。 点燃篝火煮了开水,大家仔细的清洗伤口防止感染。 白叶孤独的坐在大树的另一面,距离大家有五六米远,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映端着半盆水走过去:“配合一下,我帮你脱上衣清洗伤口。” 白叶没有动弹,也不吭声,整个人如同寒冬的枯木。 苏映把水盆放在地上,动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二颗,白叶低头,麻木的看着她。 苏映小心的把他的衣服脱掉,撕了自己的衣服一角沾上水擦拭他的伤口。 白叶声音很低:“别管我,你救出秦江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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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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