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他抬起,楚韫泪眼朦胧地仰起头,龙熙轻叹一声吻住了她的唇。
唇角有咸咸的泪水,他一一吮去,语气轻柔:“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楚韫呜咽着急切地亲吻着他,“呜呜呜当日迎瑞宫大火,我以为你葬身火海了,难过了很久很久你知不知道……”
龙熙轻吸着她的舌尖,“我知道,当日我就躲在暗处。”
楚韫闻言一愣,登时哭得更凶,“你、你故意看我伤心难过?”
龙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忙哄道:“别哭,我当时也是被你气昏了头,见你当着我的面便去与别人亲热,心里极为难受,又想着人龙殊途,不如早点离去,也好成全你们。”
“骗人!如果你真有成人之美,真的决定离开我,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小屋里?”
楚韫两眼通红地瞪着他,忽地想明白什么,狡黠一笑,“你在一直跟踪我对不对?”
龙熙静默不语。
“你就在跟踪我!”楚韫极为笃定,“从何时开始的?”
龙熙吻了吻她发红的眼尾,“从你出宫。”
“那么说,你也看到了我与皇兄在船上的一幕?”楚韫有些不自在,毕竟被人窥见她与嫡兄的暧昧举动,还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却不料龙熙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重重亲了一下她的唇,哑声道:“以后这里只可以我亲。”
心口猛地急跳数下,楚韫红着脸道:“那你也只能让我亲。”
龙熙薄唇微勾,笑容夺人心魄,“从头到尾,龙熙都是只属于殿下一人的。”
他握住她的腰往下压,喘息着问:“韫儿呢,可不可以只属于我?”
浑身燥热难当,五感却更为敏锐,楚韫细喘一声,圈住了他的脖颈呜咽着叫他的名字,“阿熙。”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龙熙眼眸微黯,用力拥住了她。
当夜楚韫宿在了龙熙的太子宫里。
次日醒来时,龙熙已不见踪影,楚韫穿好衣裳拖着两条废腿找到他时,他正在见客。
楚韫连忙躲在了屏风后面,待外面的人离去后,她才探了个脑袋出来。
“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
早就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龙熙觉得好笑,便由着她躲藏,前来议事的大臣也心生诧异——
平日里这位太子爷一直都不苟言笑,怎么今日倒像是心情极佳的样子?
哦,他们也瞥见了楚韫的身影,原来是因为这个人族少女。
虽然未得见真颜,但诸大臣都对她略有耳闻,纷纷猜测太子爷会何时大婚,龙王又会何时将王位传给太子。
他们的想法楚韫自然不得而知,她软靠在龙熙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阿熙,你可以带我出去玩玩吗?”
“韫儿觉得闷了?”龙熙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从玉瓶中取出药丸,“吃完药,我带你出龙宫去转转。”
“真的?说话要算话!”楚韫登时来了精神,笑眯眯地把药丸吞掉,舔了舔唇,“甜的。”
龙熙眼眸微暗,低头舔吮着她的唇瓣,许久之后,哑声道:“确实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逆鳞的位置是作者瞎掰的,请勿考究谢谢~
☆、三十章
楚烈面色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案上的洒金信笺,质地柔软,不是俗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长相俊美性子冷淡的龙熙,竟然会是龙。
一条妖龙居心叵测地接近韫儿,如今还将她囚禁于龙宫。
他神情冰冷,将碧霄叫了进来:“准备出发,去赤海。”
碧霄微愣,“爷去赤海做什么?”
“擒龙。”
楚烈曾经见过龙,在他十二岁那年。
彼时大楚国境东南有叛军作乱,作为女帝的嫡长子,跟随军队去了前线。
少年楚烈虽仍有几分稚嫩,但在沙场上面对血肉厮杀时毫不怯懦。他穿着寻常士卒的盔甲跟着将军上场杀敌,亦为了追杀逃窜的乱党头目,乘坐巨船漂浮赤海上十天十夜。
风雨交加,雷鸣电闪,狂风卷着海浪袭在巨船的甲板上,轰隆一声闷响,清瘦的少年看到了一条盘旋着坠落的巨物。
角似鹿,鳞似鱼,是条黑色的龙。
异常狂烈的暴风雨让它从云中坠落下来,受了不轻的伤,气喘如牛,漆黑的眼睛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楚烈惊诧不已,连忙叫了人。
将军把黑龙囚禁,准备将它带回京城进献给陛下。
可在返京的途中,在某个雨夜,被它给逃脱了。
自那之后,楚烈便没在大楚见过龙的踪迹,他以为它们已经消失了,却没想到有一条龙竟然堂而皇之地睡了他的妹妹,还将人掳掠霸占。
什么“诞下龙蛋便安然送回”?同是男子,他怎会不清楚龙熙的想法。
步步为营,一点点消磨掉韫儿的戒心,给予无尽温柔,让她踏入他的陷阱里无法自拔,再也不能脱身。
出发去赤海寻龙一事,只有极少人知情,外人只道因陛下身体抱恙,近日的早朝都取消了,雍王爷临时歇在原先的皇子殿里,日夜处理朝政。
谢丞相却是知晓事情真相的,她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被一条龙给掳走,也没想到雍王殿下会为了寻到龙宫的所在,亲自去赤海寻找龙迹。
七年前赤海曾经出现过黑龙,不见得此时就还能找到它的踪影。
谢丞相叹了口气,自小雍王便对陛下极为在意,兄妹感情极深,陛下继位后,他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男子不能继承皇位而心生不忿,反倒是极为用心地辅佐陛下。
自入秋以来,多地水患,民不聊生,甚至多处发生起义叛乱,雍王将这些事都压了下来,他日夜召集大臣商讨解决,却没有透露给陛下分毫。
谢丞相看到的,仍然是那个天真快活的嫡公主。
雍王将她保护得太好,也不知……这样对她是好还是坏。 ** 楚烈带着亲卫在赤海上漂泊时,楚韫正与龙熙在市集上闲逛。
楚韫身着白色襦裙,乌发挽成垂云髻,珠钗叮当作响,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她挽着龙熙的小臂兴奋不已地穿梭于各个摊位,而龙熙怀中已然堆了许多小玩意儿,笑得无奈又宠溺。
“不必着急,若是你喜欢,下次我们再过来就是。”
“下次是下次,我现在就想要嘛。”
龙熙揽住她的细腰,低笑着问:“堂堂大楚的女帝,怎么表现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楚韫脸色微红,小声嘀咕:“那确实是有很多东西我没见过啊……”
皇宫金碧辉煌,她从小所用所见之物也无一不精贵,何曾见过如此新奇有趣的野物儿?
寻常百姓家用苇草编的蝴蝶、蛐蛐儿,看在她眼里都格外有趣。
头顶传来男子的闷笑,楚韫更觉羞赧了,仰起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乌黑莹润的眼眸似是泛着水光,看得龙熙心中一软,喉骨微动,牵住少女细软的手拐进了一旁的窄巷。
窄巷狭而深,堆放着一瓮水缸,里面蓄着满满的水,以便走水时救急。
楚韫被压在粉墙上,头顶是一株叶子尽落的槐树。阳光倾泻,在她脸上映下斑驳的光斑,愈发衬得她面色瓷白,朱唇粉嫩,一双羽睫轻颤,如停歇于花蕊的翩翩蝴蝶。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头顶传来男子的低笑,从胸腔传来的震动,似乎一直蔓延至楚韫的心底,让她忍不住脸红的同时,又有着陌生又异样的心悸。
“你笑什么?”
她仰起头看他,桃花眼潋滟流转,眼尾微微上扬,傲慢又娇气,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龙熙揉搓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低声呢喃:“见到你就很开心,所以忍不住笑。”
楚韫红着脸微微撅起了嘴,算起旧账来,“骗人,明明前两天见到我时,你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龙熙顿了一下,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因为吃醋,因为太在意你,所以才故意作出冷淡的样子,我不吃醋了,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楚韫抱着他的腰闷声道,“只是见你对我那么冷淡,我心里会难过。”
龙熙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愈加用力,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楚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他捧住脸狠狠地亲了下来。
光天化日,不远处就是熙攘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而她却被压在墙上与男子唇舌交缠。
脸皮厚如楚韫,此时也有些遭不住,她面红耳赤地推搡着龙熙,却被他握住手腕扣在腰后,软绵绵的胸脯被迫着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薄唇吸吮勾挑,发出暧昧的水声,楚韫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些微不畅,温热的长舌游走,气息粗沉滚烫,灼得她心口怦怦直跳。
很不对劲,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为何在与阿熙亲昵时,心跳总是会不受控制?
难不成这就是话本中所说的……动了真心?
楚韫被亲得迷迷糊糊,终于被放开时,她被龙熙紧紧拥抱在怀里,他喘息.粗重,呼出的气息拂在她颈边,引得她不禁轻颤。
“阿熙?”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听得楚韫耳根一红,两腿软绵地依偎在他怀中。
低头看着又乖又甜的少女,龙熙眼眸幽暗,有些难以自持,他的发情期还未度过,之前一直靠师父给的药压制,这几日因为与韫儿的接触,似乎要失控了。
亲了亲少女的唇角,龙熙哑声道:“回龙宫吧,下次再陪你出来玩。”
楚韫盯着他幽邃的眼眸,红着脸“嗯”了一声。
面容俊美的白衣贵公子,确实不能如此狼狈地出现在旁人面前。
刚回到龙熙的寝殿,楚韫便被抱着去了水汽蒸腾的净室。
……
“你是吃错药了嘛。”她柔柔地伏在他胸膛上娇斥。
龙熙漆黑的眼眸此时仍有些发红,他喉骨滚了滚,语带歉然:“是我不好,一时失控伤到了你。”
他一下下亲吻着她汗湿的脸,动作轻柔而珍重。
温柔的安抚驱散了楚韫心底那点儿埋怨,她唇角微弯,亮晶晶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定他,“不过,我很喜欢。”
龙熙微怔,又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 在龙宫的日子过得快活又潇洒,楚韫每日里不是被龙熙按着胡闹,便是与他一起换了装束跑到地面繁华的城镇去游玩,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她的那瓶药丸已经吃得只剩最后一颗。
这天用完午饭,楚韫用温水服下最后一粒药,邀功一般蹭到了龙熙怀里,仰着小脸笑眯眯道:“阿熙,那个药我都乖乖吃完了哦,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造蛋啦?”
几乎是立刻,龙熙的气息便急促起来。
这几日他虽然日夜与楚韫亲热,但过于温和,于他的发情期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需要的是更狂烈,更原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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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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