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无语地在岸边蹲下来,“你这是打算下泥里去捞鱼?” 楚辞还没说话,脸先红了。 他压低了声音,含糊其辞道:“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身为一个嘴上无证了驾驶多年的老司机,江邪几乎是立刻便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登时一脸嫌弃地离的远了点:“去去去,哥哥我是人,从来不吃狗粮。” 楚辞连耳后根都烧了起来,抿着嘴唇不说话。 “多少钱一斤?”江邪躺到躺椅上,冲着他挑起一边眉毛。 “什么?” “草莓,”他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带着些揶揄味道的笑,抖腿抖的活像是个资深老流氓,手指也松松抵上了嘴唇,“你这儿有多少?报个数吧?依我看,遮的这么严实,至少也得有两打——” “......” 恼羞成怒的楚小辞立刻泼了他一脸泛着消毒水气味的水珠。随后一头扎进水里,不说话了。 ...... 三天的拍摄过的极快,江邪原本还踌躇满志地想要拿第一,可无奈楚辞的运气实在是逆天的好,在最终环节的洞穴寻宝里,所有人将山洞前前后后翻了两三遍也没看见宝箱,最终泄气地蹲在地上找导演谈判;而他只是进去好奇地搬开了墙上一块不显眼的石头,后面塞着的宝箱就自己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前后时长不超过三分钟。 那一瞬间,节目制作人几乎是崩溃的。直到最后将金奖章佩戴在了楚辞的胸前之时,大林还在不断地感叹:“在我见过的这么多嘉宾里,你估计是最快一个完成最终环节的了——你看见导演的脸色了吗?他藏得那么深,本来打算就这个环节拍上一个小时的......” 洞穴极深,墙面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头垒成的,想要找到那么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可谓是大海寻针。再加上灯光昏暗地下迷惑性的道具如麻,难度已经极大。可谁能想到楚辞竟然如有神助一样,直直地就冲着标准答案走过去了呢? 楚辞有点愧疚,深觉自己让节目的综艺效果打了折扣,提议:“那我们倒个带?就装之前的没发生过?” “那就不用了,”大林被他逗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彰显一下你的福娃特性,也没什么不好的。” 察觉出了他对于自己的好意,楚辞抿抿嘴唇,悄悄将这份照顾记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临到节目结束时,大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真的是因为导演组里有间谍吗?总不能是因为你有神助吧?” 他原不过是打趣,没想到楚辞竟然点了点头,认真道:“没错,说不定就是因为有神助呢。” 太上老君曾说过,他在神仙们身边待久了,多少也会沾染上一些福禄之气,天道恩赐,也会降福寿于他;旁的不说,自那之后,路上捡钱的概率的确是大大提升了,偶尔在超市买菜刮个彩票,最差也是个三等奖。 这样的运气,楚辞甚至不敢去买彩票——万一将福利彩票中心搞垮了怎么办?! 可是旁人显然是不信的,身旁的江邪立刻伸过手来,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中充满同情:“小朋友,你怎么拍个综艺拍傻了?等会儿上哥的车,哥哥给你好好讲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破破你这要不得的封建迷信。” 楚辞:......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 ---------- 综艺的后期制作需要两周。楚辞结束了节目录制,立刻兴奋地窜上了唐元的车,唐元这三天都不能跟着他,猛地一见他朝自己飞扑过来,简直眼泪汪汪:“小辞!我也想你!” “......”楚辞无情地避开了他展开的双臂,游鱼般灵活地坐到了座位上,规规矩矩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 唐元深受打击,拿手捧着胸,半天说不出话来,活像是被亲生儿子抛弃的老父亲。 在车上,他问了问综艺拍摄的情况,在听到楚辞这几天始终和江邪在一道时,他的神色就变了变,迟疑地扭头去望自家艺人:“.......是那个江邪?” “娱乐圈中哪还有第二个江邪?”楚辞奇怪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唐元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问,“是那个和你组cp组的铺天盖地圈粉无数的江邪?那些同人文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楚辞沉默地和他对视。 这一秒,他在录制中和江邪做过的那些亲密动作忽然走马灯似的在脑中重演起来。搭肩膀、说耳语、穿着国王和公主服在街头牵手跑,江邪还喜欢揉他头发分他奶糖...... 他似乎能预见到节目播出后的八卦头条和cp圈里普天同庆的场面了。 “比起这个来,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唐元颤抖着停下了车子,扭过头郑重其事道,“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和这个月的工资着想,小辞,咱们现在还是不回老板那儿了,回你家吧?” 楚辞想了想之后将铺天盖地灌过来的醋海,也怂哒哒地跟着点头:“先回我家,好歹还能做点吃的预先哄一哄。” 打点预防针,小孩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家中的太上老君背对着他,正在与人通电话。手机是外放的,隐隐可听到那边那人崩溃而压抑的声音,背景里还掺杂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师,这下真的全靠您了,我先前不该不听您的话,我罪该万死,我......如今我这小儿子昏迷不醒四天了,医院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这可是我的独生子啊!他要是出了点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竟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太上老君啃着仙桃将手机放的远了些,等到那头擤鼻涕的声音没了,这才将手机重新拿回来。 他悠悠往盘子里吐出一个桃核,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之前让你停下的生意,停了吗?”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显然掺杂进了几丝为难:“大师,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哪有说退出就退出这么容易......且不说那些仇家,就说我之前的客人,要是知道我金盆洗手了,也得——” “那些我管不了,”太上老君慢腾腾截断了他的话音,手指又在盘里摸索来摸索去,重新拿起一枚仙桃咯吱咯吱地啃,“我也和你说过了,行阴损之事有损子孙宫。六界天道在上,明目昭昭,这些报应,自然要通通落到你的后人身上,也算是报应不爽,儿子和那事,你总得选一个。” 男人气息一下子又急促了起来,在那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半晌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儿子!” 太上老君噗地又吐出一枚桃核,点头赞许道:“很好。断干净之后将你之前的东西都交给警察,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了。对了,公安局电话你要吗?” 男人迟疑片刻,小声问:“110换电话了?” 没听说啊! 可如果就是110的话,这位功法高深的大师又怎么可能特意嘱咐自己这么一句?毕竟这三位数的号码不知用了多少年,是个正常人都牢记于心,连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是人的老君:“......” 他只能端着大师架子,干咳一声:“我就是考考你,看你有没有被什么魑魅魍魉缠上。” 那头的男人千恩万谢,再三念着“恩公、大师”,这才挂了。楚辞瞧见这般情景,只觉得好笑:“这是在做什么呢?” “算命啊,”太上老君看见他,眉眼一下子都笑开了,“小辞啊,你回来啦?” 楚辞点点头,又好奇地问:“这算的是什么?” “子孙命,”太上老君解释道,眉目间也多了些慈悲的味道,“那人掺和进了贩毒里,有损阴功,最终都落在了他那独子身上,所以要他断个干净。若是果真这样,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子孙命也能算?”楚辞奇道。 “自然,”太上老君点头,忽然又挑起长长的白眉,“怎么,你以为本座初次见你时说的断子绝孙命都只是说说的不成?” 楚辞:...... 如今想起来,的确是灵验。 嫦娥脚不沾地地从亭子中飘了出来,幽幽道:“老君这是疯魔了。自从那日在微博上注册了账号,就再不要他桥下那个破烂的算命摊子了,天天在微博上找这些阴功有损的人算。算一回还不够,还装着大师模样去指点别人,也是少见。” 太上老君长眉一抖:“那又如何?本座是觉得,哪怕是算命,也得用现代的科技手段!凡事都要讲究科学!” 楚辞觉得,他怕是对科学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毕竟无论是神仙还是算命,都和科学相去甚远,属于要抛弃的糟粕。 太上老君将自己的微博账号展现给楚辞看,微微扬着头,显然很是自豪:“如今本座的粉丝已经有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个了,怎么样?” 楚辞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只好昧着良心道:“不错,已经非常好了。” 太上老君闻言,得意地又摸了一颗仙桃,啃了半边脸的汁水,连胡子也湿哒哒地黏在了脸上。 “是不错,”嫦娥笑眯眯道,“你有去看小辞的粉丝数吗?” “本座可是算了这么多天的命,这才赚来这么多的粉丝!”太上老君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像本座这样受欢迎的神仙也不多见,小辞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比不上,也没什么要紧。” 嫦娥不怀好意地怂恿他:“那你先去看一看,看看究竟是多少,也好给他制定个增加粉丝的计划。” 太上老君眼睛一亮:“有道理。” 楚辞无力:“嫦娥姐姐,别——” 然而为时已晚。太上老君飞快地扔下了啃了一半的桃子,熟练地用手机查找了起来。他找到楚辞的官方微博,随即对着那一长串数字颤抖着数了又数:“个...十...百...百万...千万!” 足足三千多万!!! 他嘴里的桃核都被吐到了自己的胡子里。 这个差距......就像从天庭的南天门......走到西方极乐世界...... 也像是当年那个砸了他仙丹炉的孙猴子......一个跟头翻出来的距离...... 云泥之别! 嫦娥笑的不能自已,太上老君气呼呼地在胡子里扒拉了半天,找那枚失踪的桃核。可他的胡子留了几百万年,又厚又密,怎么找也找不到,太上老君干脆忿忿一甩手,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咬牙道:“本座也要当明星!” 嫦娥:...... 楚辞:......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太上老君扭过头来,“不行?” 楚辞艰难地措辞:“那个,老君,人界的明星,得看脸......” 这一下,太上老君气得连胡子也开始抖了,扭头便踏进了缥缈的云雾里,委委屈屈地再不肯出来了。 楚辞好劝歹劝也没用,突然间灵机一动,问:“——或许,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存在,叫网红吗?” 太上老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直到那时,楚辞还不知道,他一不小心就开启了天庭界网红的崛起之路。自那之后,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个个于网上活跃不断,一挥手便有百万人兴冲冲跑来拥护,嫦娥一张未经PS的照片更是拿下了三百万个赞,荣登头条,很是叱咤风云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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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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