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分钟之后,他刷新了一下。 原本以为这样一条网友评论不会有什么回复的,可等他再打开之时,他底下的评论已经疯狂地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 【是吗?所以牵手跑什么的都是纯纯的友谊?那我真是不懂你们男孩子的友情......】 ......我也不是很懂你们眼中的友情啊,那牵手明明是因为身上衣服过重后面又有白莲虎视眈眈好么! 【哈哈亲,胡说什么呢,这分明就是爱情啊!】 ......随便就这样定义爱情的话,我可是要开除你粉籍的我跟你讲! 【我拿我的全部身家来赌写词有一腿!】 ......这位网友,你认真的吗?你的全部身家不会只有没还完的蚂蚁花呗吧? 楚辞忧愁地关了微博,发现自己和这群腐眼看人基的妹子完全说不清。 自家的傻姑娘们啊。 你们的辞宝很快就要被你们害死啦,你们想吃糖就吃糖,好歹吃的动静小点啊!不要动不动就又双叒叕上热搜啊! 这样下去,你们会失去你们的偶像的! 真的!!! 他慢腾腾地从公司开车回家,随即惊诧地发现秦陆正在家里做饭。楚辞跑到厨房仔细观察了下小孩的侧脸,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心里也踏实了些,讨好地捋袖子道:“哥来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秦陆扭过头来,对他笑的无比温和,牙齿白的闪闪发光,“哥在外面等着吃就好。饿的话,先吃些别的垫一垫吧,茶几上放的有绿豆糕。” “......”楚辞被他这个笑容惊的心肝颤,默默地捧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肝挪去了餐厅,一面吃糕点一面观察开放性厨房里秦陆的动作。 太上老君半透明的身形忽然在他身边出现了,顺带将他手中未咬过的绿豆糕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是不是很不正常?”楚辞悄悄压低了声音问。 太上老君深沉地回答:“他今天上午磨了一上午的菜刀。” 怂哒哒的楚辞立刻打了个哆嗦。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才是做哥哥的那一个,可每一次当秦陆真的生起气来时,他的气势却仿佛完全低了对方一头——秦陆的一个眼神就将他压的死死的,周身气压低的让他完全不想靠近。 楚辞惊悚地发觉,自正式交往之后,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当哥哥的威严了。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兄将不兄!弟将不弟!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啊,没胃口。” 话音刚落,太上老君就嗖的将他手里剩余的绿豆糕都抽走了,塞进了自己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没胃口了,本座就都替你吃了!” 楚辞:“......” 太上老君三两下吞咽下去,还眼巴巴探头去看盘子里的:“加了槐花蜜,味道真不错——那个......小辞啊,你要不要个个都碰一遍?” 楚辞:“......” 他只好木然地将这一盘子都进贡给了房间里隐了身形的神仙。 门铃声忽然响起时,楚辞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去开门。门口的江邪套着个性的涂鸦T恤、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斜斜带了顶镶着铆钉的棒球帽,活像是个街头巷尾的跑酷少年。带着邪气的眼睛一扫,随即冲着他伸出手:“哟。” 呦什么呦! 楚辞大惊失色,忙将门带上了,问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家那个这几天正因为这件事生气呢......” “怎么,”江邪茫然地和他对视,“不是你请我今天来家里和你家那位一起吃饭的吗?” “我什么时候——” “你的经纪人分明是这么和我说的啊!”江邪墨黑的眸子瞪得大了些,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分明约的是今天没错啊。” “是没错,”房中突然传出来幽幽的声音,两人惊悚地抬头看去,便看见秦陆系着碎花围裙风度翩翩地冲着江邪点头,随即又扭过头来笑眯眯看着楚辞,“我专门邀请江先生来家里吃饭的,宝宝,过来帮我端一下吧。” 宝......宝宝...... 楚辞被这个称呼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两秒,随即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小步挪过去:“哦.....好。” 紧接着他的额头上猛地一温热,两手都端着菜的秦陆低下头来,在他碎发下的额上印了个吻,温柔又缠绵地道:“真乖。” 絮絮的情语,饱含怜爱的眼神,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楚辞的两条腿隐隐开始发抖。 救命!这个秦陆好可怕!!! 江邪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跟着换了拖鞋进门,突然开口道:“我上次来这里时这鞋柜上摆的花呢?好像换掉了?” 楚辞伸手去端盘子的动作一顿,随即极缓慢、极缓慢地抬头去看秦陆的眼睛,果然看见平静的海面上呼啦啦卷起了万尺风浪,一阵又一阵呼啸而来。 大哥!求不搞事啊!!! “是么,”顶着这样的眼神,秦陆的面色却还是无比镇定的,甚至还挂上了几分笑意,“恰巧之前那盆是我不喜欢的花,所以宝宝干脆整盆扔掉了。现在这一盆是不是特别很多?” “水仙啊,”江邪笑眯眯摸摸帽檐,装模作样地点评,“看这叶子长的模样,的确不错。” “......”楚辞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小声打断这两个没多少生活常识的富家公子哥儿,“那个是我从小花园里移栽过来的蒜......” 简直想要以手捂脸。 “说什么呢宝宝,”秦陆轻柔地打断了他,声音中也带了些愉悦的意味,“我当然知道这是蒜了,种子不还是我们一起去买的么?只是江先生好像误会了,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楚辞咽了口唾沫,没忍心告诉小孩,大蒜本身就已经是种子了,根本不需要再出去专门买什么种子。 然而眼下打断了小孩在自以为的情敌面前疯狂飚戏,之后受罪到腰酸腿软的那一个人一定会是他——于是他果断地选择了维护秦陆的脸面,很是善解人意地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们在桌边坐下来时,饭菜已经满满地上了一桌,只是刚刚迈进餐厅,江邪就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诧异地问:“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怎么像是古龙香水里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应该是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秦陆颇有东家风范地给他夹菜,一面夹一面含笑道,“江先生不必在意。” 菜肴大多颜色鲜亮,秦陆的手像是风一样呼呼地夹个不停,不一会儿,江邪的碗里就已经垒成了小山。他向秦陆道了谢,随后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噗!” 他成功地被这股绽放在味蕾间的味道惊到了,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酸?” 自己吃进去的是硫酸吗? “容我介绍一下菜肴,”秦陆挂着温和的笑站起身,一一为两人指点,“糖醋鱼、糖醋排骨、醋溜里脊、醋拌白菜、糖醋莲白、老醋蛰头,哦对了,宝宝不能喝酒,所以我还准备了苹果醋,现在给江先生倒上吗?” 江邪:...... 楚辞:...... “不用急,”满身醋味儿的恶魔轻言细语,“菜这么多呢,慢慢吃,千万不要客气。” 他顿了下,眼里的光又亮了点,不疾不徐地加了一句:“只是千万要吃完啊,不然多浪费,是吧?” ------- 这一顿鸿门宴,吃的宾主尽欢。直到走时,江邪还在控制不住地发笑,对着楚辞竖起大拇指:“小朋友,你家这个厉害,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活宝?” “......”楚辞木然,“小时候捡来的。” 江邪再也控制不住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全醋宴哈哈哈,全醋宴......所以刚才进餐厅时闻到的味道,应该是他为了遮醋味儿洒了整整一瓶香水吧?” 能做出这种宣告主权的事,这得幼稚成什么样子啊? 楚辞心酸地叹气。 “得了,”江邪摸摸下巴,“哥看你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手里逃出去了,这手段,啧啧啧,太可怕了。” 他忧愁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俊脸:“我觉得我吃的脸都有点发黑。” 楚辞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是。” 难兄难弟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了些抱头痛哭的冲动。可考虑到房间里的醋王,江邪只能忍痛后退一步,将自己的宝贝弟弟扔在了这个醋窟里,壮烈地冲他挥手:“要是有什么事,就和哥哥打电话,啊!” 楚辞失声痛哭:“江哥——!” 江邪也眼含热泪:“小朋友!” “江哥!!!” “小朋友!!!” 尔康手在空中招摇着,两个演技派对着彪了好一会儿的戏,这才收了浑身上下的戏精分子,一个扭头去哄自家小孩,另一个转身进了电梯。江邪立在电梯里,仍然有些想笑,只是笑过之后,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浓烈到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的感情,他活了整整二十四年,还从未体会过。他既没牵过小女孩的小手也没掀过她们裙子,无论同性还是异性,都被他牢牢隔绝在了自身设立的这一道屏障之外。 原本也从未想过是否要找个人,可如今兴许是受了些刺激,竟然也有些滋生出这样的念头了。 他下意识要从口袋中掏根烟,可摸了摸,却只摸到了颗水果夹心的奶糖,便三两下剥了糖纸,整个儿塞进了嘴里。糖很甜,可他却硬生生从里面吃出了一丝残留的醋味儿来,登时哭笑不得。 要不,哥哥我去当个身高一米八三的大总攻吧? ——等到电梯下到一层时,江邪如是想。 反正无论如何,爷也不会像楚小辞那样,被人吃的死死的! 爷......爷这么威武霸气,一定要做把别人吃的死死的那一个! 被吃的死死的楚辞一转头,就对上了平静下来的自家小孩委屈到水光盈盈的双眼。 他沉默了片刻,问:“你还委屈上了?” 秦陆立刻狗腿地跑过来替他捏肩,一边捏一边小声问:“哥腰酸不酸?肩膀疼不疼?累不累?” 楚辞嗯了一声,又将话题拐回去,悲愤指责:“你都不相信我!” 秦忠犬马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么么,随即小声道:“不是不相信哥,只是不相信那家伙......” 毕竟,他哥那么好,凡是个长眼睛的都得提防着点,才能不被别人偷走啊。 护食的秦陆如是想。 --------- 等到两周之后,LC手中拿下了一个新的剧本。楚辞如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当红小生,又是公司花大力气捧着的,这些剧情有爆点的好剧本也大都要先从他这里过一遍,他不愿去演,才能让底下的人分些羹。
纵使有人嫉妒,也对此无能为力,难免便在网络上说些酸话:【某位C姓小生都不需要自己去谈,本子都能自己送上门。哪像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明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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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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