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有些愉悦。 另一个人格的出现都是为了完成主人格无法办到的事,主人格性格安静懦弱,次人格应该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而次人格也会选择有利主人格的行为,比如来寻找他求助,依照黎砚的性格是不会愿意来麻烦他的,而次人格便出现替他完成了这一举动。 黎砚有些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他看谢觅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便安静的不再说话,没有打扰他的思考。 两人对话的沙发旁边有一个玻璃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艺术品,而玻璃左侧倒影着一个苍白瘦削的少年,神情憔悴不安,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孔黑亮的吓人,带着一股病态的美。 黎砚视线不经意掠过玻璃壁,忽然神情微微一顿,他看着镜子里面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做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举动。 他在笑。 玻璃壁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脸色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漆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幽深如潭。 黎砚仿佛喉咙被掐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脸色苍白的不断后退,神情惊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冷静下来,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那都是你的幻觉。” 谢觅的话似乎带着让人冷静下来的奇异力量。 黎砚渐渐冷静了下来,肩膀停止了抖动,他此时的惊慌是货真价实的,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入戏太深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我看见了我自己。” “然后呢。” “他在那里朝我笑。” 谢觅朝他指的方向望去,看着玻璃壁上面倒影出的两道身影,正是他和黎砚,不过没有什么异常。 他拍着黎砚的背,耐心的轻声安抚着自己的病人。 黎砚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朝脑海里的系统道:【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宿主大大,增加适当的真实性也是系统的职责,不用谢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黎砚没好气:【滚蛋】 另一边病房里卫崖柏躺在床上,听着属下的汇报,手下优雅的削着苹果,刀法利落干净,没过一会便削下了一整块完整的苹果皮。 听到属下说到心理医生的时候,手下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眸:“心理医生?” “是的,大学时在国外深造,拿到了博士学位才回国,虽然不知道以他的文凭学历为什么选择了开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卫崖柏没有仔细听属下的话,他此时全部心思都在想黎砚为什么要去见心理医生,又联想到黎砚最近的异常反应,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我知道你,你下去吧。” 等属下都离开后,卫崖柏将苹果放在盘子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号码,他手指轻敲着床面,目光直视着洁白的天花板,神色有一瞬而过的温柔。 电话接通后,那边却响起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那声音低沉温和,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好。” 卫崖柏手指下意识的收紧,指甲深陷入手心中,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小砚呢?”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似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他在洗澡。” 隔了一会那边传来不急不缓的话语,“你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咿呀咿呀哟,荏箐不是荏箐”的地雷~谢谢随风飘逝的梦的营养液,我经常忘记感谢名单【捂脸】
☆、来自姐夫的宠爱(十一)
自从那天从谢觅家离开后, 黎砚便察觉到卫崖柏似乎对自己有些疏远,他去医院探望他也被告知他在休息,倒是黎馨每天都能进病房看他。 他怀里抱着花了一上午才煲好的汤,生怕凉了一直捂着送到医院,而此时却怔怔的站在门口,因为病房里的人不愿意见到他。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黎砚觉得有些面熟, 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把汤给我吧,我帮你拿给他。”方昊笑嘻嘻的伸手接过保温盒。 黎砚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那好, 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几乎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方昊一变打量着手里的保温盒一边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空无一人,只而窗户边站了一个人影,背对着门的方向。 “我说你在生什么气。” 方昊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挑眉望着他。 卫崖柏视线直直的望着窗下的那道身影, 听到方昊说话,有些烦躁的拧了拧眉,“闭嘴!” “行行,既然你这么生气,那这汤.....”妨害顿了顿,故意伸向一旁的保温盒,神情戏谑:“倒了也没事吧。” “不准碰!” 方昊举手作投降状, “真是怕了你了,既然这样为什么那样对他,最难过的还不是你自己。” 卫崖柏视线落在下方医院门口,看着那道身影面前停了一辆黑色私家车,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亲自的替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动作绅士有礼,不过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容。 “....嗯?你说什么?”方昊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着话。 卫崖柏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漆黑如幽潭,眼底似有暗潮涌动。 “我说你该走了。” 方昊看他打算赶客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方才他听到的明明不是这句,但是看卫崖柏脸色,立马识趣的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然后乖乖离开了。 因为车内密闭的环境黎砚此时有些不安焦虑,驾驶座的谢觅察觉到他的异样,体贴的将车窗摇下,外面新鲜的空气涌入,黎砚呼吸顺畅了不少。 “.....谢谢你,医生。”黎砚顿了顿,又补充道:“还特地来接我。” “不用。”谢觅瞥了他一眼,“最近失眠好些了吗?” “好多了。” 谢觅镜片下的瞳孔幽深,他微微眯了眯眼,温声道:“你有心事,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没有。”黎砚扯了扯嘴角。 “不要试图和一个心理医生说谎,你知道的。” 黎砚像是被戳穿什么一样,神色有些惊慌,但随后勉强镇定了下来,抿了抿唇,眼睫半垂,颤声道:“....他生气了。” “他?就是医院里的那个人。”谢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斯文:“是你姐夫吧,他之前打过电话来。” 黎砚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光茫然无措,“...什么时候?” “就是下雨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 黎砚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道:“谢医生和他说了些什么吗?” “忘了。”谢觅神色坦然,完全不像撒谎。 黎砚有些失望的讷讷低语道:“这样啊...” 黎耀祥最近的身体好了不少,开始能下地走动,卫崖柏也出了院,看来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 黎耀祥便安排一家外出办宴庆祝,不邀请其他外人,定的地点是在本市的一家温泉酒店,因为温泉服务而成为品牌特色,客人可以在吃完饭后选择泡泡温泉,缓解疲劳压力,放松一下。 吃饭的地方定在包间里,整个过程中黎砚和卫崖柏都没有什么交流,黎馨一直亲密的挽着卫崖柏撒娇,黎夫人眼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而黎津则冷哼一声,目光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卫崖柏,嘴角浮现出一丝讽意。 吃完饭后黎夫人和黎馨去了顶楼做SPA美容,而黎津则被黎耀祥留了下来,似乎要谈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黎砚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泡泡温泉,也算是放松放松。 换好了浴袍后黎砚便从换衣间走了出来,白色浴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更加衬的他骨架瘦削,身形纤弱。 他试探性的将赤足深入水中,一阵暖意似穿透肌肤争先恐后的涌来,让他不由眯了眯眼,渐渐的放松身子将全身都浸泡下去。 这个点大概是因为太晚了,没有人会在深夜泡温泉,所以黎砚都没有看见有什么人,不过这样正好合了他的意。 黎砚将身子完全沉了下去,靠在池壁边缘,只剩下一张脸浮在水面,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苍白的脸颊,睫毛浓密乌黑,随着呼吸起伏上下颤抖,宛如展翅欲飞的黑色凤蝶。 忽然声旁传来一阵哗啦水声,溅起了不少水花,水面晃动来了片刻,似乎有什么人进了水中。 黎砚猛的睁开眼睛,转头望去,漆黑的瞳孔里冰冷无温,神情警惕戒备。 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后,他才仿佛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神色茫然的眨了眨眼,讷讷的唤道:“....姐夫。” 卫崖柏脸上掠过微不可察的深思,他可以确定刚才他没有眼花,方才那个眼神那个表情,完全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姐夫也要泡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黎砚说着就要站起身来,结果还没站稳,就听见卫崖柏开口道:“坐好。” 他的语气冷淡,似乎有压抑的怒意。 黎砚怔了怔,花了半天消化了他的话后,确定自己理解他的意思,犹豫了短暂一瞬,最后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 “现在开始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卫崖柏将双手张开随意的搭在池壁,这个姿势其实看上去是将黎砚完全圈在怀里,是个宣告所属权完全禁锢的姿势,可黎砚依旧没有察觉,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卫崖柏的话。 “好,那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 “我的心理医生。” “为什么要见他?” “有失眠症,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小毛病。”黎砚瞥了一眼卫崖柏的脸色,心道不好,连忙道:“但是最近一直在调理,已经好多了。” 卫崖柏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几丝厌恶的表情,想到那天打电话被告知的事情,拧眉道:“可以换个心理医生吗?” 黎砚喃喃道:“...谢医生人很好的。” 卫崖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黎砚立马闭了嘴。 两人沉默了一会,卫崖柏偏了偏头,语气淡然的说着不得了的事:“那天在游轮上的事是你干的吧。” “什么?”黎砚微微睁大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他这幅表情完全不似作伪,就像是单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这样发问。 “自己做的事都没有印象了吗?”卫崖柏盯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他早已经认定是他做的了。 “什么事?”黎砚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似乎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卫崖柏扶额无奈的轻叹一声,在洗手间里他明明看见了隔间里有其他人,黎砚明显是和什么人见面,但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那双皮鞋明显就是侍者的皮鞋,不过虽然自己被利用了,但他还是愿意主动给黎砚打掩护,只有他心甘情愿主动让人利用,没有被人耍着给利用。 想到这里,他眸色一深,翻身压在黎砚的身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那双狭长的漆黑眼眸里似蕴含着别的什么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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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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