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小黑猫颤抖着声音答道。 安抚似的拍了拍小黑猫的脑袋,手指轻轻划过它的皮毛,从他身上勾出一丝煞气又塞了回去,季千山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只要你别学那只鹿妖,我保证不会对你下手。” 小黑猫点头点得胡须都在抖动,待季千山的手一松下来就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三两下跳到窗台上,用爪子扒拉开窗子,身手矫健地从窗台上跳了出去,直到跑出去好远才敢回头望一下,心有余悸地喵了一声:“这是有多少层面具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季千山: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直接表演一个川剧变脸
第九章 (九) “师父!师父起床了!” 凌云殿的清晨一般伴随着道童们哼哼哈嘿上早课的声音,但谁也不敢跑到小师叔的卧房旁边上早课,生怕打扰到小师叔的清梦。 方晏初嗜睡,一般要睡到早上九点多才能起得来。周几道就一直嘱咐厨房给小师叔温着早饭,等小师叔睡醒了再端过去,然后再亲自把早报捧上去,小师叔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生活学习两不误。 当然了,这种幸福的日子只发生在季千山进门之前。自从季千山进了门,这一切就被他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早上,周几道目瞪口呆地看着季千山钻进方晏初的卧室,忍不住掏出手机不停解锁,对着北京时间对了好几回,在心里睚眦欲裂地控诉着:“他居然七点半就叫小师叔起床!七点半!” “他还给小师叔吃煮鸡蛋的蛋黄!”跟他一样抓狂的还有做饭的道童,“小师叔吃鸡蛋从来不吃蛋黄!” “真是个狐狸精!” 狐狸精今天要带他的小师叔去他们学校参观,七点就在门口候着了。周几道已经习惯自己的工作被抢了,毕竟人家都让小师叔破格收徒了,他们这些小辈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师父,”季千山从道童手上接过早饭,端在桌子上,拉住方晏初的手一点一点地把他拖起来,“师父说好今天跟我一起去学校的。” 被人从睡梦中搅醒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方晏初半睁着眼睛颓坐在床上,额前的头发搭在眉睫前遮住了昏昏欲睡的眼神,侧脸隐藏在纱帐的阴影中,只有一截皓白的手腕搭在被子上。晨光越过窗子照进屋里,莹白的皮肤下透着青色的血管,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耀眼又脆弱,像一株漂亮的玻璃玫瑰。 。 “还困吗?”季千山俯身凑到他面前去,睁大眼睛看着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整个人完全遮住了照进来的阳光,把方晏初罩在他投射下的阴影中。 皱了皱眉头,方晏初每天都很累,睡再长时间也累,半梦半醒间应了一声:“嗯……” 季千山又凑近了一点,脸贴着脸蹭了蹭,声音渐渐低下来,安抚似的呢喃道:“那就再睡一会儿,我陪你一起。” 说罢,他单膝跪到床边扶着方晏初的肩膀慢慢放下去,把那截皓白的腕子也藏进进被子里,然后踢掉鞋子躺在方晏初身侧,撑着头看他。 方晏初整个人都藏在被子后面,只有半截肩膀越过被子边半隐半露,丝制睡衣在他肩颈出堆出一道暧昧的弧度。季千山的目光划过他的脸路过突出的锁骨,降落在方晏初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盯着那颗手工盘扣想道:“丝绸的衣服一直很衬他。” 盘踞在耳垂上的煞气察觉到了属于主人的目光,不安地蠕动了两下,试图往更深处钻去又被季千山一把捏住。温热的皮肤贴在手心里,他不禁轻轻蹭了蹭,轻柔的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别动,他受不了的。” 煞气形成的痣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在季千山的威胁下还是乖乖地盘了起来,做方晏初耳垂上的一颗小小的装饰品。 高中生上学再晚也不会超过早上八点,季千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但也是要守规矩的。老师和同学倒还在其次,主要是道门组织那边那个摄像头精最近老盯着他,好像擎等着他犯个什么错好找凌云殿的事儿。 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有闲心盯着我们?季千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简直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道门那个老头子,奈何老头子硬要凑过来说话:“方前辈,送孩子上学啊?” 方晏初早饭吃了两个煮鸡蛋的蛋黄,现在正噎得要死满心眼里想着喝水,偏偏郑东建还要过来搭话。他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郑长老有什么要事吗?” “要事倒是没什么,上次跟您商议的人口普查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方晏初眉头微蹙,盘算着上次到底是哪个上次,什么人口普查,想了约么有一盏茶的功夫,季千山都拉着他从校门口走到了教学楼了才终于想起来,“怎么,周几道没带您进大殿吗?”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郑东建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他去凌云殿好声好气地拜访,结果让人拿狗链子似的束缚符绑了一回,到了人家正殿连门槛都迈不进去——凌云殿的门槛嫌他修为太低——活了半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去了是去了,可是……” 他正在“可是”,季千山已经兴致勃勃地拉着方晏初走到了高一教室的门口,跟门里的老师请了个假就跑了出来:“师父,我请好假了,咱们走吧!” “嗯。”方晏初跟讲台上正在激情讲课的老师对视一眼,互相礼貌地点了点头。他长得好看又满身仙气,穿着一身驼色大衣,目下无尘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领导下基层,最次也得是个局长吧。老师看了又看,心想我班里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学生靠山不小嘛。 靠山不小的季千山拉着方晏初,后头跟着一个阴魂不散的郑东建,路过教学楼又路过办公楼。如果说崇阳一中是崇阳市教育界的脸面,那一中办公楼就是崇阳一中的脸面。 这栋始建于一九九一年的办公楼,历经三十年而不倒,现已成为崇阳一中一大景观。曾经一中的每一个老师都以进入这栋办公楼办公为荣,现在已经变成了教务处的专属办公楼,每一个教务处老师都心惊胆战地等着这老楼塌。 方晏初被季千山拉着胳膊路过,沿途中他不禁将目光投向楼顶,这栋老楼楼顶瑞气千条隐隐有紫云升腾其上,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大吉之兆,保守估计这栋楼最起码还能再撑十年。 这是有大功德的人留下的庇佑。方晏初心中暗叹:怪不得崇阳一中升学率高呢,恐怕是建学校的人有几世的大功德,后世的人不过是托了一点福气罢了。 这学校他也有所耳闻,经常因为出一两个省状元什么的上报纸,据说在职的老师也十分敬业和善。方晏初别的事没看出来,这儿的老师都不错是看出来了,尤其是在这栋老楼办公的这几位教务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功德之地感化了,一个个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功德金光。 只不过,与功德金光相对的就是他们面前的一群人,身上隐隐缠绕着一缕黑气。有几个人席地而坐,脸上笼罩着一片阴云,看起来都没睡好的样子,其中一个领头的女人脸色憔悴几乎是哭着对几个教导处的老师说话:“我们家孩子来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回家就……” 说着,她抑制不住地瘫倒在地哭了起来,她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哭泣的声音如同嘲哳的乌鸦,听得人心烦意乱的。正是第一节 课的上课时间,校园里空空荡荡的一个学生都没有,这女人的哭声盘旋直上一直萦绕在校园上空。 “您别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您先起来。”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搀扶着她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边努力地把她从地上拔起来,一边对着教务处的几个老师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老师们,我阿姨她是太伤心了。” 这场热闹对季千山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他讨厌那栋楼里时不时飘出来的瑞气,对那家人身上的煞气倒是接受良好,不过这种低沉情绪后天产生的煞气对他来说就跟白开水一样,能喝但是总也咂摸不出味儿来,没啥意思。 方晏初倒是挺感兴趣的,不过跟哭泣的那些人没什么关系,他倒是看着正在搀扶女人的那个年轻人有点眼熟,在记忆里翻来翻去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让他抛弃了小二八换成劳斯莱斯的小子吗?! “叫什么来着?” 跟着他的脚步停下来的季千山往那边瞥了一眼,也认出了那个人:“是张晨。” 他对张晨没什么兴趣,但挡不住张晨自来熟啊。张晨又会说话又善于看人脸色,在学校里可是一等一的大名人,不少老师都跟他关系不错,对付几个高一的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也就三四天,张晨就把季千山他们班的所有人都打通了,是个人都管他叫张晨哥。 “认识?” 季千山撇撇嘴,想起张晨偷偷摸摸向他打听自己的“叔叔”的事儿,答道:“一般。” 师徒二人正在围观,旁边跟着的郑东建已经走了上去。只见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捋了捋胡须,迈着方步走上前去,先清了清嗓子:“额咳咳!” 霎时间教务处的老师们和张晨扶着的女人都转了转头,把目光投向郑东建。郑东建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夫乃是国家道门组织的客座长老,我看你眉心有黑气,恐怕亲近之人有性命之忧哇,老夫……哎,哎?别推啊……” “哪儿来的老头?”学校的保安拉扯着郑东建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去,一边指着他的鼻子教育他,“我告诉你啊,学校内部禁止封建迷信活动!” -------------------- 作者有话要说: 郑长老:我为国家捉过妖!我为组织除过鬼!让我见校长! 保安:出去吧你!
第十章 (十) “我老早就看这个老头子不太顺眼了,整天在咱们学校门口晃悠来晃悠去,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不一会儿,保安挎着警棍回来了,站在几个教务处老师的身边整肃了一下仪容仪表,“可算是让我把他送出去了。” 季千山和方晏初对视一眼,在方晏初眼底寻到了一丝笑意,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有这运气,眼看着死到临头了还能被救一命。” 随着郑东建的声音回过头来的张晨一眼就看见了方晏初师徒二人,隔着老远挥了挥手:“季学弟,没上课去吗?” 他的一句话也点醒了教务处的老师,其中一个指着季千山摆了摆手:“那个学生,第一节 课不上课你在外面干什么呢?快回去上课。” “老师们好。”季千山松开拉着方晏初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恭恭敬敬地问了个好,“老师,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我叔叔来看我了。” “叔叔?”男老师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晏初,脸上既有怀疑又有惊讶,好像刚刚没看到方晏初似的,方晏初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回点了一下,冲着保安使了个眼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