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亭渊叹了一口气,转身索性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平视着前方。 夕阳照射下,让叶亭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笼罩着一层光晕般,不知道是不是药性的缘故,乔殊予忽然觉得,他大概明白恍若谪仙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叶亭渊这样的人,就是无论身处何种环境,无论在做什么事,多么狼狈,都会给人一种不染尘埃的感觉,他有些懊恼自己前世没好好读书,现在竟想不出该用怎样的句子来形容叶亭渊。 “叶亭渊,其实……你长得是真好看……” “要在现代的话,肯定……唔,肯定是人气超旺的大明星……” “不过,你在祟洺城的名气……也很旺……” “肯定很多人喜欢你……所以你为何……还是条单身狗?” 叶亭渊忍无可忍地回道:“你能不能闭嘴?!” “啊!!” 乔殊予却突然大叫了一声,叶亭渊下意识转头看向他,这一看却彻底怔住了,眼前之人跟平常的模样完全不同,刚才的一番煎熬加上呛了水,眼眶看上去有些,竟生出几分妖孽的意味来。 叶亭渊闭了闭眼,这样下去可有些不妙啊! “你鬼吼什么?”
第9章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 “方才听司徒若桃喊你,乔盟主?” 乔殊予一怔,思绪稍微拉回来一些,抿了抿唇,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况且他现在也说不出几个字来啊。 他死死咬住下唇,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叶亭渊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为难他(拉灯)。 乔殊予在心里问候了司徒若桃祖宗十八代,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药! 待退下去之后,天都黑尽了,刚才身子发烫没觉得冷,现在恢复正常了,便冷得直打颤。 叶亭渊刚才下去捞他的时候衣裳也浸湿了,但这段时间已经用内力烘干了,他解下外衣替乔殊予披上。 “自己能走么?” 乔殊予尝试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全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站都站不起来,叶亭渊只好认命地将人抱起。 乔殊予被他抱在怀里,四周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回想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估摸着他心里肯定不怎么高兴。 而且脑子里总想起刚才的事,一瞬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咳了一下没话找话道:“叶亭渊,其实你之前赌大小赢的那几局,根本就不是靠运气的对吧?!” 之前在司徒若桃房间中赌的那一局,叶亭渊明显是知道司徒若桃摇出的是几,这家伙果然是会演! “呵,不服我运气比你好?” “少来,你根本就能听出别人摇出的是什么结果,肯定练了很久。” 叶亭渊没承认,但是也没反驳。 “你教教我呗?” “教会了再去一次?” “老子才不去她那里了,难道你们祟洺城就那么一家赌坊啊?!那种黑店生意居然还那么好,这儿的百姓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嗯,是挺傻的。” 乔殊予自然是能听出这话里的揶揄,有些没面子地说道:“滚,我只不过是失误而已,我警告你啊,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许说出去,要不然……阿嚏……” 话还没说完呢,便打起了喷嚏,感觉鼻子也有些堵,只披着一件外衫真的很冷啊,但这次是自作自受,他也没脸抱怨什么。 好在叶亭渊轻功好,没多会便带着他回到了叶府,现在天黑了,直接避开丫鬟家丁们的话,能避免很多尴尬的场景。 回到房间的时候走到床边放下乔殊予,乔殊予抬了抬手,感觉力气好像稍微恢复一些了。 虽然现在很累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刚才又是出汗又是泡冷水的,现在身上特别不舒服。 “我想洗澡。” 他边说着便扶着床柱子站起身,尝试着走了一步,虽然双腿有些发软,但好歹能走了,叶亭渊率先朝着房间后侧走去。 “自己跟上。” 只见他推开一扇类似书架的门走了进去,乔殊予有些疑惑地跟了上去,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挺大的浴池。 简直像是现代的游泳池啊,而且还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温泉么?” 叶亭渊懒得看他,自顾自脱衣裳,淡淡道:“直接在外面烧柴便能加热水。” 乔殊予仔细看了看,大概原理和游泳池差不多,有专门的出水口和入水口,方便换水,换上水之后外面烧柴便能将水加热。 “那万一烧过头了,岂不是很容易被煮熟?!” 叶亭渊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智障一般,乔殊予大概也察觉自己似乎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不再说话了。 可不说话了,注意力便集中在前面的人身上,只见叶亭渊已经脱光了,大概因为习武的缘故,他身上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线条流畅,体格精瘦。 叶亭渊走下浴池,靠坐在边上,双手搭在边缘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乔殊予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上,不由得想起刚才的事。 这只手方才……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然后似乎跳动得有些快,他有些不解地抬手按住心口,想着难道药性还没过?! 要不然为何感觉自己这颗心像是要跳出来般?! 叶亭渊闭目养神了一会,没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向乔殊予,只见他还是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表情似乎有些怪异。
“你不洗?” 乔殊予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尴尬,随意点了点头,然后解开身上叶亭渊给他披着的外衫,脱了裤子,刚准备下水,一抬眼却见叶亭渊正一脸打量地看着他。 “你,你看屁啊!” “嗯……” 叶亭渊很配合地应下,乔殊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把自己给骂进去了,有些愤愤地跳进了浴池中,溅起了一池的水花,弄得边缘都是水。 唔,不得不承认的是,泡个热水澡可真是舒服啊,不过还好这浴池够大,要不然两个人一起洗澡神马的,实在是太尴尬了。 尤其经历了今日那种丢脸的事之后! 乔殊予泡了会澡,觉得自己的思绪总算清晰一些了,想起之前叶亭渊似乎说听到司徒若桃喊他乔盟主的事,觉得今日都亏了叶亭渊帮忙他才能活下来,所以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他。 但如果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叶亭渊。”乔殊予喊了一声,见叶亭渊仍旧闭目休息,似乎没理他的打算,他想了想继续道:“你方才问我什么乔盟主的事,我想说,其实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那群人总追着我要我当什么盟主,我很头疼。” 叶亭渊慢慢睁开双眸,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乔殊予。 “也可以解释成失忆了,反正我连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都忘了,武功也忘了,所以我这样不会武功的人,估摸着当不了几天就会扑街……额,就会翘辫子的。” “所以才和钱芸云交换身份的?” 乔殊予点点头,叶亭渊琢磨了一会他的表情,暂时看不出来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如果是装的,之前没必要在司徒若桃面前也装啊。 司徒若桃明显是和他一伙的,两个人应该都效忠于那幕后之人。 记忆丢了,武功也忘了……他之前趁机检查过乔殊予的内力,感觉像是被什么封住了,难道说不是他自己封的? 乔殊予以为叶亭渊肯定会问很多问题,可没想到他没有再问什么,泡了一会便起身拿过一旁矮桌上的巾布边擦身子边出去了。 乔殊予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要问起来的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但仔细想想,叶亭渊只不过是一个书院的院长罢了,又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大概对这些江湖中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吧。 他也跟着站起身,看到矮桌上还有一块巾布,便走过去拿起来,刚一拿起来便见桌上还放着一幅画,他有些好奇地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漫天飞舞的桃花中,伫立着一个少年,少年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却抬头看着不断落下的桃花,眉目俊秀,气质斐然。 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啊,看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吧,是谁呢?叶亭渊?长得不像! “衣服……” 乔殊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见叶亭渊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衣衫,他连忙伸手接过。 “多谢啊……” 叶亭渊转身想走,却瞥见了桌上的画卷,目光一顿,乔殊予擦干身子开始穿衣裳,见叶亭渊还在,随意问道:“对了,这画是你画的么?” 叶亭渊没回答,伸手拿起画,然后一脸平静地直接撕了,乔殊予穿衣的动作停住了,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干啥啊?这画中人这般好看,你这个人也太不懂得审美了吧,说撕就撕!”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 叶亭渊的声音听上去还挺悠闲的,乔殊予瞪了他一眼,怒道:“喜欢女人归喜欢女人,只是这画又没惹你,还是说,你跟画中人有仇?专门画来撕着玩的?没准是不是还挂在墙上扔几枚飞镖?” “改天画了你的话,可以试试你的提议。” “切,我刚还真以为你画的我呢,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眼角处的痣,跟我一样,老子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叶亭渊看向一脸得意的乔殊予,似乎这才发现他右眼角下面一点也有一颗痣,乔殊予穿好里衣里裤,打着哈欠往外走。 “困死了,睡觉。” 两人回到房中,乔殊予直接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是真的很累,原以为自己肯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没想到的是,过了好长时间,他居然还没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朝着外侧躺着,目光望向软塌上的叶亭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知道他睡着了没。 他刚才问叶亭渊那画是不是他画的的时候,叶亭渊并没有否认,是不是说明真的是他画的呢? 什么情况下,会画一个人,画得那样传神呢,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那么自然,仿佛画过无数遍一般。 画过无数遍……想到这个可能性,乔殊予微微抿了抿唇,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些闷闷的,不怎么痛快。 被人关心着,惦记着,喜欢着,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些感受,他从未曾有过。 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乔殊予啊乔殊予,你在想什么呢,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的疼爱都得不到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羡慕这些呢! “咳咳咳……咳咳……” 半夜的时候,叶亭渊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他坐起身,走到床边,只见床上之人虽然是睡着的,可面色有些红,伸手探了探额头,有些烫。 大概是下午一冷一热,后来又吹了冷风,现在发烧了,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去端些冷水来,但手还没收回来,便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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