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斌子一口气吃了人家五笼包子,给在场食客都吓傻了........” 陈灵他们一你言我一语地回忆着过去,丁崇一句话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刚才的画面。 上辈子他和冷九程认识?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映像没有?地上被打得半死的人是谁?他们做生意为什么要打人?围坐在餐桌那些人又是谁? 忽然间仿佛有把电锯钻进脑中,疼得头快裂开,丁崇不得不停止思考。 陈灵发现异常赶忙询问:“三哥怎么了?” 丁崇停止思考疼痛感逐渐消失,他摇了摇头,“有点头疼,等会儿就好了。” “去医院。”陈灵命令道。 丁崇:“不用。” “不行。”陈灵对开车的李敬唯冷声呵斥道:“聋了?痛快的。” 李敬唯撇撇嘴,调头往医院开,路上说:“你什么时候对我们也能像对丁三这样?上次老子胳膊断了,你都没说让我去医院?” 陈灵瞪李敬唯,没好气道:“别找病。” “行、行、行,三哥最好。”李敬唯带着讽刺敷衍。 丁崇转头看向车窗外,李敬唯从小就对陈灵好,以前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细细品来他察觉出李敬唯的醋意,记忆像洪水般再次涌出来,上辈子李敬唯也喜欢陈灵,后期还当着他的面厮混过,可他并不伤心,反而在一旁悠然自得地跟白刃喝酒,神色中竟透着几分轻松,没有哪个男人能允许自己女人和兄弟厮混在一起,就算名存实亡的夫妻也无法允许,可他当时为什么一点不在意? 为什么? 他想不起来。 跟刚刚突然冒出的回忆一样,想深了就头疼。 他转换了个角度想,最初记忆里父亲不酗酒不家暴,可现实不是那样,所以记忆一直在欺骗他,他看到的上辈子并不真实,有层网隔在记忆中间,将一些杂质污垢过滤出去,留给他的只有清澈与美好。 一股冷意顺着丁崇脊背涌遍全身,垂落身边的双手不由地握成拳头,为什么这样?真实的上辈子又是什么样? 残缺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他咬紧下唇,望着窗外一路无言。 在陈灵的强烈要求下,丁崇到医院做了检查,没查出任何问题,陈灵仍不放心,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缠着丁崇说:“咱再去别的医院看看。” “不用。” 陈灵扯住丁崇胳膊,“好好的怎么突然头疼?不行还是再去看看。” “真不用。” 争执间走廊对面走来两位走路带风的人,冷九程目光在丁崇身上一瞥,又看眼陈灵,带着微微讥讽走了过去,连声招呼都没打,丁崇忽感失落,彻底挣脱陈灵,“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见丁崇不开心,陈灵没再继续纠缠,跟着丁崇走出医院。 红衣女尸案发现场,有群众提供线索说自己家亲戚前几天晚上遇见了红衣杀人案的凶手,听闻如此重要的线索冷九程上前与这位群众详细了解情况,得知当事人正在医院治疗,他们立刻赶往医院,路上便遇见陈灵拉扯丁崇的一幕。 住院部在门诊楼上,赶到病房当事人没在,他们退出病房到走廊里等,冷九程垂眼往窗外看,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一眼看到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浓妆艳抹的少女围绕身旁小心翼翼地讨好,情愫涌动的年纪,少男少女多美好的一幕,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对,脑中闪过许多丁崇和陈灵在一起的画面。 有年在老挝,当时冷九程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跟班,负责看守陈灵安全,每天夜里站她门外把守放哨,有天他听见门陈灵撕心裂肺地喊:“你口口声声说,愿意帮我们、愿意跟我走都是爱我,可逃出国这么久,你一次没碰过我.......连亲一下都没有。” 丁崇耐心哄道:“满脑子想的是禽兽,能压制住欲望才是真爱,我为了你工作都没了,从警察变成阶下囚,这还不算爱吗?。” 陈灵继续嘶吼:“男人都是色||狼,我不信你没有欲望,你不想就是不爱我。” 屋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丁崇的声音 “别动、陈灵别动。”声音中的耐心逐渐变成愤怒,“别他妈碰我。” 这一声吼过后,屋内静了片刻,接着传出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伴随女人尖锐哭喊声:“你就不爱我.......”咆哮过后女人话音一顿,“你不会是条子用来掉我们的鱼食吧?” 丁崇的语气温柔下来,“你在胡说什么,其实我........我.......不行.......” 又一阵安静过后,陈灵说:“我不信,让我看看。” “别、别、别......” “在我这没有不行的男人,三哥先把这个吃了。” “这什么?” “快吃了,听话。” “不吃你就不爱我,你要敢背叛我们,阿刃他们会弄死你,三哥只有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们才会相信你。” 女人叫声传遍走廊。 听得冷九程直反胃,这群淫|乱之人,只顾着自己享乐,全然不顾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那些因毒|品妻离子散的家庭,他们是人却像动物一样活着。 想到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人,年轻气盛的冷九程恨得牙痒痒,几次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刀,想推门进去解决掉他们,又被理智压下来。 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绳之以法,一个都别想到。 陈灵的叫声停止,这个念头却在初入贼窝的冷九程心里扎下根。 丁崇满眼疲惫地出来,伸手跟冷九程要了根烟,随后依靠着墙壁,边抽烟边看冷九程。 冷九程厌恶至极,面上却保持平静,目视前方像尊雕塑,一根烟抽完,丁崇问他,“来多久了?” “一年多。”冷九程如实回答。 “以后你就跟着楠哥吧,不用再来这看守。” 赵楠是除了白刃他们外最有权力的人,跟着楠哥接触到的信息,要比当保安多很多,冷九程礼貌地道了声谢。 “今晚的事” 丁崇话没说完,冷九程抢先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丁崇勾唇一笑,挥手让他走了。 正丁崇那次的提拔,冷九程才迅速在他们内部站稳脚跟,后来他想过很多次陈灵说的话,也想过丁崇是假叛变,只是丁崇所作所为彻底打消这种念头,尤其是他对李涛下手的一幕。 以前他对陈灵和丁崇只有恨,入骨的恨。 除了恨意外,没有任何情感,撞见他们在一起内心毫无波澜。 现在见到陈灵抓着丁崇胳膊,他十分不爽,恨不得过去强行抽走陈灵的胳膊。 烦。 很烦。 没有原因的烦躁。 他们从视线里消失,心里的烦躁都没有散去,直到当事人回来,面对工作烦躁感才渐渐散去。 许久没有红衣杀手的消息,减弱了市民的警惕感,夏天一到许多漂亮女孩子苡橋又穿起红色裙子,当事人就是其中之一,她20岁刚到厂里上班,3天下前她下了晚班,照常从厂里骑车回家,经过一条小巷时,胡同里突然窜出一人,一脚将她自行车踹翻,她摔倒在地,没等起来那人就朝她扑来。 刚要喊救命嘴被堵住,意识到不对劲,女孩强烈地反抗,最后摸到包里防身的小刀,捅了那人一刀才得以离开,虽然没受大伤,但却精神恍惚无法入睡,家里人不放心才送到医院。 黑灯瞎火,女孩没看清男人长相,只说男性,身高176左右,女孩精神不稳定,家属不放心,没问几句就将冷九程和李寻请出去。 临走前女孩喊住冷九程,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他.......他.......不是个完整的男人。” 这是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冷九程和李寻眸光不约而同一亮,李寻未经大脑思考,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头快低进棉被里,“我感觉到的.......而且他一直用手.......” 李寻这才意识到刚才话说得不对,赶忙道歉,“那你没......事吧?” 女孩抬起头看向他们,“他没能得逞......如果我包里没装刀,死的人就会是我。”她身体微微颤抖,眼角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下,“希望你们尽快抓到他,不然还会有人......有人死去。” 离开病房冷九程和李寻脸上都挂了霜,这个人给京川市女性心里蒙上一层恐怖阴影,一天不抓人,影音一天不散,但半年多了,他们就是抓不到人,甚至一点有用线索都摸不到,他们去男科诊室,查所有来就诊的男性资料,一摞摞的病例中,符合凶手特征的男性太多了,在刑侦技术不发达的1990年,仅靠这点线索追查凶手就像大海捞针。 忙到深夜冷九程才回家,进院门一眼看到院中坐着个清瘦身影在等他。
第39章 失踪 仲夏夜上空挂满繁星, 院里他们并肩坐在院落的长凳上,冷九程抽着烟问丁崇,“不回家睡觉坐这干嘛?” 丁崇没答, 偏头看向冷九程, “冷哥,你家在哪?” 冷九程一愣, 脱口反问:“我家在这。”顺便抬手在丁崇头顶揉了揉, “傻了?” “我说你调来京川之前的家.......怎么从没见过你父母?” 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哪来得家? 1990年虽然父母健在,但只能远观不能相认,依旧是一个人,孤孤零零靠着敬仰和信念活着。 “我是孤儿。”冷九程说。 这次换丁崇意外,他垂下头,轻声呢喃:“对不起。” 冷九程又在丁崇头顶揉了揉, “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那你以前见过我吗?”丁崇满眼期待望着冷九程, 渴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冷九程浅笑着摇头, “不认识。” “哦。” 默了一瞬丁崇又说:“白天做了个梦,那梦里有你。” “美梦?” “噩梦。” 冷九程:“.......” “如果自己都在欺骗自己, 还有什么是可信的?”丁崇声音很小, 冷九程还是听到了。 “去趟医院人咋不正常了?” 提起医院丁崇想到白天一幕, “白天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冷九程不知该如何形容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只得找借口说:“太熟络怕陈灵他们怀疑。” “与陈四斗殴这事是阿忍一手策划的。” 群斗的地点在蓝玫瑰夜总会,是陈灵他们的场子, 双方店里发生打斗,损坏的物品不计其数, 重装夜总会要不少钱, 给受伤的兄弟看病还要不少钱,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丁崇看出冷九程的疑问解释说:“为了让陈四老实, 这次只是给陈四个教训,若他出来还不听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冷九程冷笑:“他们想怎样?继续杀人灭口。” “我不清楚。”丁崇跟他们厮混两天,只得到这点线索,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们的野心,这些日子他开始相信王仁忠的死,或多或少会跟陈灵他们有关系。 冷九程见几次劝阻都改不了丁崇固执,不再继续强迫他,“注意安全。” “好。”丁崇乖巧应答,“红衣女尸的案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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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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