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连连叹气,“这样吧,先以我个人名义给你们一万块,具体赔偿还有你们想要的金额,不是我一个人能定下来的,你们总得给我点时间,当下最重要的是抓到凶手让孩子安息,对不对?” 梁程母亲一把扯住校长裤腿,“想敷衍我们?别以为我们没文化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家的二丫出去打工让人杀死,二十年了警察还没找到凶手,如果警察永远抓不到凶手,你们不赔偿?孩子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 昨天梁程母亲还正常,今天忽然闹学校要赔偿,她的转变必须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点加重了梁国祥的嫌疑。 冷九程低声跟李寻说:“等下我自己进去,你躲起来,等梁国祥和妻子离开后跟上他们,观察他们一举一动。” 李寻走了,冷九程开门进屋,冷脸沉声道:“抓杀梁程的凶手用不上二十年,我尽快给你们结果,如果你仍然不满,可以去警察局闹,那有免费茶水专人接待,比这舒服多了。” 梁程母亲坐地上看进门的人,身高腿长,裤线笔直,鞋铮亮,往上利落的短发,眉眼深邃,瞳仁漆黑,目光清冷如冰,往那一站自带威严,即便饱读诗书的校长,也没有这般气质,生活中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由自主地被震住,说话声音也低了,“你、你谁呀?” 冷九程双手插兜往屋里走,“我叫冷九程,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 救星来了,校长肩膀一松,朝着冷九程伸手相握,“冷警官你好。” 冷九程:“您好。” 他们打招呼期间,梁母抬头看了眼梁国祥,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她双手再次往大腿上狠狠一拍,“校长和警察一家亲,吃公饭的人联合欺负老百姓,还有天理嘛?儿!你死的冤枉呐。” 冷九程直言:“校长咱出去谈吧。” 梁国祥夫妻傻眼了,见人要走,梁母扑过去搂住冷九程裤腿,“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别想走。” 冷九程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掰开梁母的手,“我说了想闹去警局,觉得我们勾结直接去举报,说我强||奸”他冷笑了下,“先想想有没有人相信?” 遇见耍无赖的人,冷九程会比他更无赖,这种人越尊敬,越得不到好结果。 梁国祥夫妻一时愣住,眼睁睁地看人出去,等反应过来想继续纠缠,门外早没人了。 冷九程和校长去了案发教室,赶学生下课,走廊教室乱哄哄一片,无法安心聊天,校长借此去卫生间,冷九程进了高二3班,他找到梁程的座,桌上摆着书本,家长没来收拾遗物,死人的东西学生们不敢动,一切保持梁程生前的摆放,他把那些凌乱的书收起来堆在一边,没有书本的遮盖,桌面露出许多字。
丁崇去死。 愿你像风来去自由。 被疯狗咬了一口真恶心。 地狱有天使在等我。 HO滚去死。 死亡是走向光明的起点。 我愿化作蒲公英的种子,随风到天涯海角。 ...... 桌面大大小小的钢笔字、刀刻字,像少女的日记本写满心事,只是这些字东一句西一词,没办法一眼看出梁程的心事,需要拍下来回去仔细琢磨,想到拍照,冷九程有点想念2021年,拿手机随手一拍即可,90年要用胶片相机,他走得匆忙还没拿相机,只能等过后让李寻或高清武来拍。 上课铃响他起身要走,余光瞥见身后有人看自己,一回头方媛媛、丁崇、白刃,三颗脑袋齐刷刷地看他,前后三排正好连成一条线,动作整齐, 眼神各异。 方媛媛可能知道自己说谎被拆穿的事,目光小心翼翼,碰见冷九程的眼神立刻低头躲过去,不敢正视。 白刃好奇地打量,想知道冷九程在看什么,想什么。 丁崇则带着赤|裸||裸地愤怒,他在记恨昨晚的事。 冷九程离开,白刃踹一脚丁崇的凳子腿,“你说警察怎么不找咱们问话,难道咱班没人敢告诉他,咱们和梁程打架的事。” 丁崇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一道红印,“没来找是因为昨晚我全说了,他把我铐在他家床头刑讯逼供,现在我手腕的红印还没消。” 白刃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白刃一挑眉,“他怎么铐你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两边床头?双脚打开绑在两边床尾?” 画面不太对。 白刃笑到趴桌子上起不来,“三哥,戴手铐的感觉怎么样?” 丁崇把自己和冷九程带入白刃说的画面,一下脸红了,恼羞成怒:“滚!他为了逼我说咱们跟梁程的事。” 白刃止住笑声,“诶?两次给你戴手铐,要掐死你,还跟踪,怎么回事?你俩有仇?” 丁崇将手中的书卷成圆筒杵下巴上,惆怅地说:“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白刃:“老师来了,先上课等中午放学,我们帮你想办法。” 正值炎夏,中午的太阳又毒又辣,晒得知了不叫了,街上行人稀疏,西临河水波光粼粼,河边草丛茂盛,绿地之上大柳树茂密的树枝像把大伞,树下的少年们围坐成一圈。 陈灵拉过丁崇手腕看了眼,“警察既然不说原因,别怪咱们不客气,三哥绝不能白受气。” 李敬维胸有成竹地说:“要我说就干就完了,咱们埋伏在三哥家附近,等条子晚上回来,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手脚一捆,他再牛|逼也打不过咱五个,事后一跑,都不知道谁打的。” 白刃瞪李敬维一眼,“我爸说他刚来分局 ,梁程是他接手的第一个案子,说明目前人家没仇人,突然在三哥家附近遭埋伏被打,你觉得他猜不出是我们?打警察叫袭警犯法的。” 李敬维一口吐掉嘴里含着的狗尾巴草,“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三哥白受气,咱得让他尝尝被人莫名其妙盯上的感觉。” 丁崇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想了想冷九程其实没对他产生实质性伤害,但给点教训也可以,省着以后更放肆,“我有一办法,今晚你们准备......” 众人应下,张成斌说:“三哥,你这思路没问题,但咱们得准备一个选方案,一旦计划失败,马上启动计划二。” 李敬维一把搂过张成斌肩膀,“长心眼了斌子,说说你的计划二。” 张成斌:...... 少年们一拍即合,只等夜幕降临。
第8章 过去(修) 丁崇只想找点麻烦给冷九程添添赌,于是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他们回家各自取来弹弓,四处捡了些小石子,潜伏在冷九程家附近。 丁崇照常坐房顶上等人回家,冷九程熄灯睡觉,他一声口哨,房前屋后两个方向,同时对准冷九程家玻璃拉起弹弓。 夜幕下,小石子砸向邻居家的玻璃,打得叮当响,丁崇哼着小曲漫步在屋顶,今晚冷九程应该知道他丁崇不是好欺负的,他们五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蚁,但不丑陋,是团结,正美美滋滋地歌颂友谊,隔壁忽传出声巨响,他爬下梯|子一看,一块稍微大点石头砸碎了冷九程卧室窗户的玻璃,用脚指头都能猜出这块石头是李敬维扔的。 那扇窗户在冷九程床边,别出了人命,丁崇急匆匆跑出院外,找到李敬维和陈灵的位置,蹲下身说:“你怎么带来那么块大石头?打中脑袋会出人命的。” “我刚才看了,屋里没人起来才扔的。”李敬维语重心长地搂住丁崇肩膀,“三哥,男人就得狠一点,你弄那小石头子跟棉花似的,他能怕?要依着我就干他,干就完了。” 丁崇:“......” 谈话间白刃和张成斌从屋后绕回来,五人聚集在一起准备商讨下一步计划。 突然陈灵扯了下丁崇衣角,声音颤抖道:“三哥、三哥......那个......警......” “怎么了?”丁崇一抬头,卧室的灯亮了,刚才冷九程应该在睡觉,这会儿破碎的窗户中露出半个身子,离得远看不清冷九程表情,却能看清他手上拿着把枪,他正举着枪上子弹。 “卧槽!条子有枪。”李敬维一溜烟地跑了。 丁崇:“警察可以随便带枪回家吗?” 没人回应。 转头一看,周围空无一人。 丁崇:“……” 溜走这一块,确实团结。 丁崇安慰完自己,抬脚准备回家,天黑没路灯,不敢直腰走路,又担心冷九程被堵个正着,几步路他走得十分复杂和艰难,脑子想事,没仔细看路,一脚被路边的竹篓绊倒,一屁股坐到地上,盖着盖子的竹篓近在眼前,他想起这是张成斌拿来的计划二,里面装的老鼠,石子砸玻璃容易被发现,一旦计划实现不通,就等冷九程睡熟后,把这竹篓里面老鼠倒他床上。 丁崇暗淡的眼睛亮了,夜深人静正是实行计划二的好时机,他把竹篓拎自家院里,搬出小板凳坐着观察隔壁,冷九程起来打扫了碎在屋内的玻璃碎片,然后关灯睡了。 凌晨一点,丁崇被蚊子要醒,这才想起坐外面是为了实行计划二,他背起竹篓,翻过篱笆进了冷九程家,有一点奇怪,竹篓里面的老鼠从没叫过,难道憋死了?带着疑问他推开冷九程家门。 越靠近床边丁崇越不踏实,枕边和床头柜上没枪,他在床边停下稍稍松口气,随即放下竹篓,悄悄打开盖子,这时房间的灯一下亮了,他清晰地看到竹篓里的东西,霎时瞠目结舌,猛地蹦到床上。 冷九程坐起身没等开口,地面就飞过来一个人,像球一样砸进怀里,搂着他脖子狂喊:“蛇、有蛇.....是蛇......张成斌我日你大爷!” 丁崇见蛇比见枪还怕,讲话语无伦次,紧紧搂着冷九程脖子,全然不顾冷警官精致的五官按在他身上,压到变形以及呼吸困难。 冷九程在快憋死前,抬手往丁崇肚子上打了一拳,人吃了痛离开,他才没被憋死,转动了下脖子,“你” 话没说完脖子又被搂住,这次那双致命之手从背后搂过来,丁崇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冷哥......你家有蛇......” 冷九程瞥了眼,地上盘成一圈毫无活力的蛇说:“谁拿来的谁带走。” 身后的人像只考拉,手脚一起紧固住他,完全把他当成一棵树,怎么也甩不下去。 摇摇晃晃中,丁崇搂紧冷九程,“我大表姐长得可漂亮了,明天我把她约出来跟你吃饭,你俩见面一对眼,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相亲相爱,大表姐夫你不能见死不救。” 冷九程听着他因恐惧而发颤的声音,一下笑了,“你先松手,我才能下去把蛇弄走,难不成想让我背着你下地?” 丁崇松了一点,犹豫道:“大表姐夫你可不能骗我......” 冷九程不耐烦地“嗯”了声。 这态度丁崇不放心,立刻搂紧冷九程,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 那条没活力的蛇,不知怎么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发出吐信子发生嘶嘶响声。 丁崇把脸埋进冷九程脖颈,闭上双眼,手脚更加用力盘着冷九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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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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