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天沉默地看了季夏一眼,乖乖巧巧的漂亮小少爷,实在不像是会骗人。 虽然他们这一群人也能把陆南叙闹得下不来台,一雪前耻,但哪有跟着陆南叙亲妈闹来的爽。 谭天把关节捏的嘎吱作响:“你最好别骗人,要是到那儿看不到陆南叙,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夏装模作样瑟缩了下脖子,手在背后招了招,让自己的人跟上,乖乖在前面带路。 季夏的本意是把人关在西面小礼堂收拾,没想到高三真的在这里开会。 嘉杭为了强调高三的特殊性,校服是与其他两届不一样的蓝色,季夏想蒙混过关都没用。 礼堂门外没什么人,谭天一把拽住季夏衣领,把人拖过来:“你tm胆子还真大,连老子都敢骗,是没听过我谭天……啊!艹!” 季夏屈膝使劲往上一顶,谭天捂着肚子往后踉跄几部,就算才上过一次当,也没想到这乖少爷能使这么大劲,做出这种狠毒的事。 谭天咬牙切齿地指着他:“你,你,好样的……兄弟们给我上,给我好好教训他,让他懂懂事!” 季夏理了理被拽皱的衣领,把一路跟过来的人招出来:“来啊,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陆雪站在一旁拧着裙边,眼看两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路过的几个学生也三五成团躲在不远处围观,她几乎要忍不下去:“够了!谭天,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她来是找陆南叙,没必要得罪这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少爷,更没必要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丢脸。 陆雪赔上笑脸:“小同学,阿姨代他向你道歉,你带我找陆南叙好不好?” 季夏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您这样的阿姨,我也不认识陆南叙,带你们来,就是单纯看你们不爽,想收拾你们。” 系统突然上线:【你往后看。】 季夏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本能感觉到不妙,刚想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捏着手腕拉到身后。 陆南叙淬了冰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来干什么?” 季夏被这声音冻得心里一窒,抬头发现说得原来是陆雪,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雪冷笑的声音响起: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看看你,怎么,母亲看儿子这么天经地义的事还需要理由吗?”
第18章 医院 竭力压下所有的情绪 鼎沸的掌声从小礼堂传出来,高三的会议似乎就要结束。 嘉杭学生没有不认识陆南叙的,他一来,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就更不想走了。 这情形,一看就是有大瓜,还是品学皆优陆学神的瓜,谁舍得走。 季夏有些焦躁不安,生怕对面几个人闹出什么事把陆南叙的名声给毁了。 他扯了扯陆南叙的衣袖:“你不是代表学生发言,怎么来这里了?” 陆南叙垂眸,慢里斯条把季夏被谭天拽皱的衣领理好:“这话我也想问你。”
他掀起眼皮:“长本事了,一个人就过来。看来我中午说的话是彻底忘了。” “我……”季夏抿了抿嘴,“我错了行不行,你先跟我走,马上散会人更多……” “你怎么见到妈妈就走…南叙,妈妈是特地为你来的……” 陆雪突然打断季夏,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眶,声音不大却让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到: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就因为我一直冷落你。可是妈妈也是因为你的身体原因,才一直在外……” 话截然而止,留给人想象的空间很大。 季夏脸色陡然就冷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陆南叙有什么隐疾,陆雪为了给他治病在外累死累活,而陆南叙却翻脸不认人。 实际上是陆雪抛弃陆南叙在外面逍遥自在。 季夏从陆南叙身后冲出来:“你少胡说八道,你既然这么关心他,那我问你你知道他今年多大,读高几,在哪个班上课吗?” 陆雪被问得语塞,但她今天来就是不让陆南叙好过的,哪怕鱼死网破。 对陆雪来说,陆南叙就是她的仇人,夺走了她来之不易的富太生活,让她永远被上层圈子嫌弃,就因为她生出这么个怪物! 哪怕她把陆南叙丢了划清关系也没人要她,害她现在只能做那些暴发户的情.妇。 可是他陆南叙却打入嘉杭这样的贵公子圈层,像个人上人一样,读书得奖,受其他人崇拜,还有这么个不知道谁家的公子这么护着他。 凭什么?! 他这样的怪物就该在泥里挣扎,永不见天日的腐烂。 “这位同学,我看你是被我们家南叙给骗了吧,”陆雪太清楚这些富家公子的特性,耳根子软,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友谊就翻了: “他这个病每月十五都会犯,可吓人了,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出什么意外可别怪阿姨没有提醒你。” 陆雪这句话一出,远处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将信将疑,因为陆南叙确实是每月十五都请假不来,但季夏却清楚这是因为他是吸血鬼。 这根本没法解释。 而陆雪就在旁边笑眯眯看着这一切。 众目睽睽下,季夏也只能用手背安慰性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才发现陆南叙的手冰凉一片,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 “你放心,我知道她瞎说的,我只相信你。” 季夏全然信任的目光带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滚烫,陆南叙几乎要陷进去,内心的阴暗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掀起眼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 季夏愣住了,系统里只说陆南叙是吸血鬼,没其他的病啊。亏他是给陆南叙送温暖的人,怎么连这个都没发现。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受了某方面伤,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谭天傻眼了: “卧槽陆南叙,你真的有病?!我日你妈,我还喝过你喝的水,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这大嗓门一喊,基本算是替陆南叙有隐疾板上钉钉,季夏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校门!” 谭天冷笑:“刚才的账还没找你算,口气这么狂,真以为没人治你?” 季夏气得肺都快炸了,刚想骂回去,小礼堂会议终于结束,学生鱼贯而出,一下子所有人淹没在人群中,冲得稀散。 季夏趁着混乱抓住陆南叙垂在身侧的手,整个人都靠过去:“快,趁现在,我们快走。” 陆南叙把人扣住:“你还没回答我。” 陆南叙在意的态度,让季夏觉得陆雪说得话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如果真有病,那就治,病总会好的,我又不会嫌弃你。” 陆南叙:“要是治不好呢?” 季夏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我就陪着你。” 季夏被陆南叙搞得真的急了:“你病这么严重怎么都不和我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陆南叙突然勾了勾唇角:“只是个假设。” 季夏:“?” 陆南叙垂眸,他想,这可是你说的,要陪在我身边,到时候就由不得你食言。 眼下季夏没空计较太多,趁事情还没闹大,拉着陆南叙穿过人群往前走。 “陆南叙!你给我站住!” “阿叙。” 两道不同的声音从相反方向传过来,人流已经要散光,季夏抬头就看见陆雪手里握着袋红色液体跑过来,简直阴魂不散。 季夏一眼认出那是什么,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这种情况下陆南叙要是被砸中,诱发失控…… 季夏根本不敢想,电光火石中,他圈住陆南叙整个人挡在他身前。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人群爆出尖叫向四周扩散,留出一个圆形的空旷场地,季夏没有感觉到预期黏黏糊糊的触感。 他转过身,手臂还不忘护着陆南叙,跌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的老人闯入季夏视线,他瞳孔瑟缩了下—— 毫无疑问,刚才的那声阿叙是她叫的,那袋血包也是她挡着,至于为什么昏迷倒在地上,大概率是被人群挤得跌倒。 “阿婆!”谭天跑过来蹲在边上,紧张万分却又碰都不敢碰,还是跟着来的小弟提醒他才想起来颤巍巍打120。 陆南叙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没什么变化,季夏却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微颤抖,他使劲捏紧对方的指关节,似乎这样就能把力气渡过去。 季夏不知道老人是谁,但能猜到一点,只能一遍遍的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 陆雪这下似乎满意了:“陆南叙她知道你是个怪物了,哈哈哈哈,所以她才来找你,是你害死的她!你看看你可不可怜,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会离开你,你就是个灾星!活该!” 谭天慌张无助,一肚子情绪不知道往哪里爆发,听到陆雪这么说一时新仇旧恨: “妈的陆南叙你到底什么病把老婆子急得来学校找你,她明明腿不好…你他妈的她对你比对我这个孙子都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你有病为什么不滚啊……滚啊!” 一时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陆南叙身上,怀疑的、嫌弃的、害怕的、甚至幸灾乐祸的,围观同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季夏给了谭天一个眼刀:“你给我闭嘴!” 他眼眶瞬间红了,气得也是心疼的,他紧紧握住陆南叙的手: “你、你不要听他们的,你说过能影响到你的只有我,你不要管他们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后面的记忆季夏很混乱,只记得老师是和救护车一块到的,把老人抬上去之后,陆南叙要跟着上去,被谭天带着弟兄大喊大骂拦在门口。 陆雪这时到是恢复一开始优雅作风,抱肩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围观的学生也不顾老师组织纪律,拿出手机偷拍。 季夏从没见过那样的陆南叙,白衬衫依旧熨烫得体,甚至神色也是一惯的冷漠,但眼眸黑沉的一片,浑身的阴郁几乎遮都遮不住。 他心疼得很,走过去扯了扯陆南叙的衣袖,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哥哥别怕,我带你去。” 说来也巧,来的这辆救护车所属医院有林燃家的股份,理所当然的把陆南叙捎了上去。 消毒水刺鼻气味,蓝白的手术服,各种哭声,是季夏熟悉的环境。 手术中三个字亮着,走道里只剩下季夏、陆南叙和谭天三个人。 时间是漫长难捱的,医生来来往往进出了许多次,病危通知下达了一份又一份,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抢救过来。 季夏明显感觉到陆南叙整个人松了口气,他蹭了蹭他的手背,挨个捏他的指关节,无声的安慰与依靠。 谭天忙着去缴费,在陆南叙面前停下:“有病就滚远点,在医院待着哪也别去,省得害别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道里的灯暗下来。 季夏和陆南叙坐在一片灰蒙蒙的灯光里。 许久,陆南叙开口:“你没有想问的问题?” 他眼帘半垂:“给你个机会。” 季夏之前确实有想问的问题,但今天他大概能猜到答案了,四五岁的小孩能在鱼龙混杂的红灯区生存下来很难,这个老人大概就是给予陆南叙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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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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