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谋害父皇,即使父皇这时候出了事驾崩,也只会当成毒发,是太子的错。 如今太子刚废,没有新太子,父皇一死没有留下遗诏,他们赵家势大,皇位不还是落在他手里? 赵首辅也在思量,毕竟这个神医是个异数,若真的让神医将皇上的病治好了…… 二皇子看赵首辅心动,上前:“舅舅,只剩下三五日了!来不及了!” 赵首辅咬着牙,最后眯着眼,看看赵皇后再看看二皇子,一锤定音,既然已经给褚寅帝下毒,那就不能让皇上再好好治好查到,否则,他们赵家灭九族是跑不了的。 那不如……取而代之。
第114章 接下来两日, 赵皇后二皇子依然老老实实在宫中侍疾。因为褚寅帝如谢相般瘫在龙榻上无法动弹,暂时朝中事宜暂由赵首辅代办,他一直在宫外忙碌, 倒是也无人怀疑。 第二日晚,赵首辅以有要事拿着令牌进了宫,直接去了养心殿。 在那里, 诸位宫妃皇子皇女都尽心候在那里,毕竟如今太子被废,褚寅帝这情况在等神医前来医治,可若是神医也没办法,那褚寅帝也就没多久的事。众人不傻,都想着最后在褚寅帝面前露脸, 万一入了褚寅帝的眼爆了冷门成了储君。 赵首辅到了后,让众人先暂为退下,只留下赵皇后以及二皇子。 众人虽说不愿意这个节骨眼离开, 可赵皇后是后宫之主,赵首辅又暂代朝政, 他们还真不敢硬怼, 只能规规矩矩行礼后退下。 等养心殿只剩下赵首辅三人以及葛总管几个小太监,赵首辅看向葛总管:“你也带他们几个退下吧。” 葛总管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垂着眼, 跪在那里:“奴才还是待在这里, 万一皇上有事,奴才还能……”这话却在突然脖颈上多的一把刀戛然而止,葛总管难以置信看着赵首辅带来的两个近随中的一个手里的剑,正是落在他脖子上的一把。 甚至不等葛总管出声,另外一人已经迅速上前, 将他的嘴巴堵住,绑好,扔在不远处,而其余几个小太监已经被解决带了下去。 葛总管睁大眼躺在角落面露惊恐,却无能为力。 赵皇后看着这一幕拿帕子一直捂着嘴心神不宁,眼神也频频往紧闭的宫门瞧,等确定如今殿内只剩他们几个,才松口气。 二皇子却是难得的意气风发:“母后瞧你这胆子,如今宫外由舅舅的亲随带兵全部守着,宫内也有舅舅的人把控,宫内外都是自己人,如果父皇依然不肯立儿臣为太子……”到时候可就不是父皇说得算了。 只等父皇将圣旨写下,等待父皇的就是驾崩。 他们已经备好毒药,与逍遥道长炼制的丹药同出一门,只是逍遥道长的那些丹药药性轻,这些却是能一击致命。 即使御医来查看,也是之前的丹药毒发而亡,怪不到他们头上。 若非稍后还需要葛总管活着,否则葛总管出事会让百官怀疑外他们现在就能杀了葛总管。 赵皇后显然也想到这些,缓过来,拿帕子掩着唇低咳一声,抬步朝着龙榻而去,那里因为有明黄色的幔帐遮挡,加上皇上病重,这些时日一直都是昏睡的,是以他们并不担心皇上看到刚刚那一幕。当然,即使知道他们也不怕。 等撩开幔帐,用金色的钩子勾起悬挂好,赵皇后端庄贤淑坐在一旁,大力推了还昏睡着的褚寅帝一把:“皇上?” 褚寅帝被重重一推醒来,嘴里发出咔咔含糊不清的声音,竟是与谢相差不离。 赵皇后看褚寅帝神智渐渐清醒,没忍住拿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皇上你醒了?不知感觉如何?” 褚寅帝瞪着赵皇后,显然对她打扰自己的安寝很是不满。 赵皇后想到稍后这狗皇帝就要死了,她也不需要再谨小慎微伺候着,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皇上也别这么瞧着臣妾,皇上放心,如今你这么痛苦,稍后就能不痛解脱了。九皇子寻的神医这不是就要到了是不是?” 褚寅帝的面色终于好了一些。 二皇子却是有些迫不及待:“母后……” 赵皇后看他一眼:“急什么?”虽然这么说,却已经从一旁接过二皇子递过来的两个明黄色的绸缎,慢慢摆到褚寅帝面前,“只是在神医到之前,皇上还是先将这两个东西给盖上玉玺是不是?” 褚寅帝意识到什么,眼睛陡然睁大,几乎要突出来,怒不可知,只是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赵皇后瞧着他这苍老而又狼狈的模样,不知为何莫名快意:“皇上这是怒了?可皇上你也要知道,如今的局势不是皇上你不想就不想的。这第一封呢,是禅位的诏书;第二封,是赐死太子,哦不对,是前太子的诏书。皇上只需要签了这两个圣旨,日后皇上你就是太上皇,依然高高在上岂不美哉?当然,皇上要是不签也行,只是怕是今晚上要出大事,皇上你说是不是?” 褚寅帝更加愤怒,像是垂死挣扎,努力想挺着起身,却受病痛折磨死死被困在龙榻上,任由赵皇后在他面前肆意嘲讽,让他禅位。 褚寅帝喉咙里不住发出咔咔声,青筋暴起,粗重地喘着气,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处于濒死的边缘。 二皇子在一旁已经着急:“母后,若非父皇当真不愿,那就将这碗药喂进去。”说着,不知从哪里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已经凉了,不知准备好多久。 褚寅帝瞧着那碗药,瞪突了眼,努力想要挣扎,却徒劳无力。 赵皇后大概觉得如今胜券在握,如今宫内外都是他们的人,养心殿已经尽在掌控,左右已经逼宫,也无所谓别的,她威胁褚寅帝:“皇上大概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吧?皇上你如今的身体因为吃多了逍遥道长炼制的丹药中了毒,毒入五脏六腑,这药与之一样,会加重皇上身上的药,提前让皇上毒发而亡。到时候旁人只会以为皇上是毒发而亡,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当然皇上别怕,你我夫妻一场,臣妾是念着皇上的好。当然也要皇上听话一些,当太上皇有何不好是不是?” 大概是赵皇后这一番话让褚寅帝吓到了,他努力躲着那碗药,却也知回天乏术,只能认怂,点头答应禅位。 赵皇后迫不及待让褚寅帝交出玉玺。 只要玉玺到手,再由葛总管作证,到时候谁还敢怀疑她的皇儿继承皇位不正?至于葛总管,等皇上一死,有的是办法让他投靠他们。 褚寅帝很快说出玉玺的位置,等赵皇后他们真的拿到圣旨时,还有些不相信竟然这般顺利。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赵首辅也忍不住眼底带了笑意,望着玉玺的目光眼底带着野心勃勃的势在必得。 等玉玺到手,将两封圣旨上落下印泥,赵皇后忍不住彻底放下心,将玉玺小心翼翼交给二皇子,这才忍不住看向龙榻上怒瞪着她的褚寅帝:“皇上啊皇上,你说说你怎么就信了呢?当太上皇有什么好的?在皇陵里躺着不好吗?一躺还没有病痛能躺上很多年呢?” 说着,赵皇后亲自端起那碗汤药,朝着褚寅帝走了过去,“皇上,喝了这碗药,好好上路吧。” 褚寅帝这时候却一改之前的惊恐愤怒,瞧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赵皇后,在她端着汤药到了近前时,突然抬起手,一把将汤药给挥掉。汤药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几乎是顷刻间,无数禁卫从殿外涌进来,将整个寝殿包围的密不透风。 赵皇后、二皇子、赵首辅三人皆是愣在那里:?? 他们难以置信瞧着原本口不能言浑身不能动弹的褚寅帝,就这么慢慢阴沉着脸自己从龙榻上坐了起来,只是脸色依然苍白憔悴,低咳着,可愤怒底气十足的声音振聋发聩:“赵氏!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朕!竟然敢谋朝篡位!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首辅却是立刻吹响信号,可随着尖锐的鸣叫声,殿外无声无息的。 两个人此刻从龙榻后殿慢慢走了出来,一男一女,为首的男子一身盔甲龙姿凤目,身后的女子戴着面纱瞧不清面容,肩膀上却是背着一个药箱,瞧着像是医女。 褚厉面无表情站在褚寅帝身旁,冷冷看着因为他的出现吓到的赵首辅三人:“是在等赵首辅的亲随李副将吗?很可惜,他们应该是来不了了,他们已经被提前赶回京的徐副将等人给拿下了。” 赵首辅等人脸色大变,显然知道他们着了算计,宫外的人被拿下,那宫内的那些怕是从他们踏进养心殿后已经被擒住,不会有人再来救他们。 赵皇后与二皇子首先吓软了脚,噗通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他们完了。 赵首辅还强撑着站着,视线越过厉王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你们……早就将神医给找到了?是故意等着我们上钩?”怪不得皇上明明已经动弹不得,可这时却是瞧着完全无碍,怪不得皇上只是威胁一下就交出玉玺,是等着他们用这两封圣旨确定他们谋朝篡位的证据。 赵首辅神色一晃,白着脸,颓然垮下肩膀:技不如人,成王败寇,他竟然败在九皇子的手里了…… 若是没有九皇子,若是九皇子不救褚寅帝,他们赵家这次定能成功。 只可惜……功亏一篑。 二皇子赵皇后开始求饶,可无论他们怎么求,褚寅帝一想到刚刚差点被喂了毒药,就恨得咬牙切齿,想立刻将这几个人拖出去砍了。可到底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后,一个是首辅,需要证据确凿才能砍了。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褚寅帝吩咐,很快有人传唤百官进宫。 文武百官瞧着这些证据以及怒不可知的褚寅帝都傻了眼。 这一晚上宫里可谓是灯火通明,大理寺宗人府投进去的人几乎放不下。 文武百官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与赵首辅有牵扯,这次很可能参与进来的大臣也都被押了进去。 等后半夜宫里才静下来,养心殿里,褚寅帝躺在那里依然咳嗽不止,却不肯喝药,他扭着头瞧着褚厉沉默不语,心情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年他唯独不重视的皇子,最后却救了他。 想到天黑之前对方偷偷进了宫,将一切告诉他时他原本不信老二与赵家敢这么大胆,可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他们不仅胆子大,还想弑君。 这还不算,等知道这一切很可能与越国有关,是老二连同越国四皇子一起搞出一个逍遥道长陷害太子,再借由太子的手谋害他,让他到了如今这等局面,褚寅帝又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朕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吗?”褚寅帝想到不久之前神医的话,只觉得恨极了赵家恨极了太子。 就算太子无罪又如何?若非太子愚蠢引荐逍遥道长,他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种地步? 谢明泽垂着眼,开口是女声:“皇上的毒倒是不难解,只是如今民女能为皇上解毒,可皇上的五脏六腑这几个月被毒素侵蚀,已经……还望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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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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