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神情坚定,就像是即将赴战场的士兵一样的决绝,有些奇怪啊…… 尹芃欢沉默了一小会儿,抬手扶起她温声道: “留香,我记得你从小便入宫,且跟着我,你要是忽然走了,我上哪儿去找一个‘留香’?若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与我说说?” 留香是卫欢的宫婢,但两人的关系更似姐妹,卫欢死后,留香拼死拼活将她安葬,接着便自刎于卫欢的墓旁,忠心自不必说。 留香纠结犹豫着看向尹芃欢,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公主待她不错,但对于她的私事从不过问,并不关心,她本以为自己可有可无,但公主却说离不开她,这让她心中惭愧。 她欲言又止片刻,迎上尹芃欢温柔的目光颤声道: “公主有所不知,婢子家中还有一名兄长,即将娶妻,近日圣上诏令卫国征兵,婢子兄长的名字在点兵帖上,但……” 尹芃欢见她不再说,大概便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但你父母不愿你兄长从军,所以想让你回去替他,我说的可对?” 留香惊诧着抬头,随后点了点头,问她道:“公主是如何……猜到的?” 不就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翻版嘛,意料之中的事! 尹芃欢别有深意地看着留香笑了笑,没说话。 可留香接下来的话直接令她原地石化…… “公主是如何知道婢子——其实……是奴才的?” !! 留香话音刚落,尹芃欢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 “……” 男的?! 她不知道…… 留香竟然是个男的??! 是她眼瞎了,还是她眼瞎了…… “屎一样,这怎么回事?” 【回宿主,卫欢的确不知道留香的性别,也从未有人发现过,因为按照原剧情,留香将会回家顶替他兄长入伍从军,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时,卫就已经灭国了。】 “嗯,好吧,那他的那个兄长是个什么情况?” 她不信是如留香所说的那般简单。 【留香从小被瞒天过海送入宫,就是为了给他兄长筹娶媳妇儿的钱,前几天他兄长因为好赌牵扯进了一桩命案,和他娘一道被送入了大牢。】 【因为征兵一事被放出来,但他不愿意从军入伍。】 尹芃欢听完后,内心咂舌:“所以——才想让留香去替他?” 【是的。】 真是一家子奇葩亲戚,简直厚颜无耻到了难以匹敌的境界,就这还是亲生的么?
【宿主猜得不错,留香的确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路边捡的一个弃儿。】 “……” …… 公主府东间房。 一只趾高气昂的大白鹅,正悠哉悠哉地迈着骄傲的步子,踩过书案上的宣纸,留下一串滑稽的脚印。 “明玉,你若是不能好好看住它,就别怪我抓去烤熟吃了!” 明靖立马起身,嫌弃地拍着自己衣肩上的灰,横了罪魁祸首一眼。 “这信是要送哪儿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旁长身玉立的明玉蹲身轻柔地抚摸着小白的鹅毛,眼皮子没抬,淡淡道:“大不了我在重写一封,就你那字,实在是不好入眼。” 明靖一听,脸上羞愤,指着明玉怒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一发不可收拾时,明初插了进来弱弱道:“我们……还是先把信送出去再说吧。” 明靖火气被打断,顿觉索然无味,话中带刺又朝向明初,像只见人就扎的刺猬一样: “若不是你,那女鬼现在还能活着?好好的机会就这么被你浪费了!害得我还得在这令人作呕的鬼地方待!” “你……” 明初指着明靖涨红了脸欲言又止,但他自知理亏,于是话到嘴边便没再说出口,而是想起了方才尹芃欢对他的态度。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他又说不出具体究竟是哪儿不一样了…… …… 古人以孝治天下,而“孝”字的重量往往能压死一个人,所以尽管留香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回去。 不过最终,尹芃欢没准留香离宫,并向他保证自己会帮他脱离那一家子奇葩的巨婴们。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事情的起源又是因为“卫欢”。 【卫欢收到信后,高烧不醒,不过姬晏觉得还不够,所以决定出兵攻打卫国。】 “卫国就是个空架子,人傻钱多,哪来的兵力应付大周的军队?” 【宿主说得不错,卫帝老实惯了,一听大周要出兵整个人都吓傻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力,所以才决定征兵组军。】 【一方面为了应付大周一阵子,另一方面准备跑路。】 尹芃欢叹了口气,“所以是因为卫欢这个罪魁祸首,大周才会要出兵卫国,才会有卫帝征兵一事,接着留香出宫替兄上战场?” 【是的,宿主。】 搞半天,还是卫欢自作自受了,哦,不,是她背了卫欢的锅。 一想到卫砚之,她就有些头疼。 这暴君要是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被卫欢强征成了驸马,还被非人虐待,这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的酷刑就离她不远了…… “华阳!为兄把你想要的人给带来了,快出来看看!” 是太子卫铳的声音。 见屋内没有动静,他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一声玄青色长袍,腰间戴着羊脂玉佩,和尹芃欢三分相似的眉眼,沉稳中带着少年的意气。 “华阳?” 卫铳见尹芃欢恍若未闻,反应淡淡,有些惊讶。 华阳自那次卧病醒来便性情大变,只有美人才能暂时压制住她的暴躁,怎么今儿看着异常……文静? 尹芃欢和他大眼瞪小眼。 【宿主,记得保持您的人设!】 尹芃欢内心翻着白眼,面上不显,忽而一展笑颜,激动地上前挽着卫铳的手臂,“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卫铳愣住片刻,随即温柔地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尹芃欢冲他甜甜一笑,内心波澜不惊。 她喜欢个屁! 团宠? 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
第三十四章 淫荡?她只是好色罢了 尹芃欢随意指了几个长相出挑的,就让人安排他们下去了。 卫铳陪她说一会儿话才离开。 …… “听说了么?” 明玉抱着自个儿的小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又听说了何事?” 明靖嗤鼻道: “还能有什么?我们这儿又要住下几个男人了!” “那女人如此荒淫无度,不知廉耻,不知道又用了些什么卑鄙的手段把人给弄进来了!” “这凡是男子,都不敢白日在大街上晃悠,就怕哪次不幸被那女鬼给看上了!” 一旁的明玉面色淡定,他面容隽秀,没有明靖的爱憎分明,风风火火,但比起大绿茶明初,还是多了许多阳刚之气。 “隔墙有耳,这些话还是少说。” 他不痛不痒地劝着明靖。 明靖闻言,只是冷哼了声,丝毫没在意,左耳进右耳出,似乎是要和明玉对着干似的,音量更大:“她荒淫无度,还不让人说了?” 而此时窗檐阴影处的尹芃欢:“……” 她原本是想去看看卫砚的住处,经过这儿的时候,就听到了卫欢的男宠们在背地里骂她。 荒淫无度? 女鬼? 不知廉耻? 卫欢虽然公主府中男宠众多,但实事求是,她好像从未碰过一个吧…… 听那男宠义愤填膺,愤愤不满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卫欢把他给怎么样了呢! 【宿主,卫砚住的书房不往这个方向。】 “你不早点提醒我?” 【因为卫砚正在这间房的门外。】 尹芃欢挑眉疑惑:“门外?他来找这些人做什么?” 【不久前,明靖找过卫砚,因为虽说卫砚不受卫欢待见,却是寝房离卫欢最近,且活动比较自由的人,还是驸马的身份,便想找他结盟。】 她十分敏锐,随意绞着腰间的玉穗子,几乎肯定道:“结盟?结盟怎么弄死我?” 【是的。】 此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砸入房内二人的耳廓中。 还想碎碎谩骂的明靖下意识便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皱起好看的眉头望向门外,心中莫名一紧。 明玉愣了愣,便恢复了神色去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他眼底松下一口气,朝卫砚之淡淡一笑: “驸马高驾,屋内说。” 卫砚之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神情,只除了在面对尹芃欢时的恭敬顺从,在其他人面前便依旧是那副淡漠疏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淡淡地瞥了明玉一眼,点头大步迈入,只是走到半路时,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窗檐外的绿植。 明靖也不掩饰,大喇喇地长舒一口气,耸着肩从桌上跳下来,环胸绕着卫砚之绕了一圈,似在打量他的来意,边道:“驸马此来,是答应了我们那日的说法?” 他志在必得地笑了笑:“也是,那女人是如何待你的,府中上下人尽皆知,我猜你上回挨的那顿打,伤口还没好吧?” 尹芃欢在外面听得心惊动魄。 挨什么打? 她搜肠刮肚,把卫欢的记忆都翻了个底朝天,卫砚之什么时候被尹芃欢下令给打了?!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没等尹芃欢想明白这一点,又听屋内的明靖继续揭着卫砚之的伤口,不但扒拉开来,还滔滔不绝地往上面撒盐: “我看不止是那次,想必驸马永远不会了忘大婚那日是个什么情形,新婚当夜,那女人竟在青楼饮酒作乐,要换做是我,真是无时不刻都想做了她!” “要不是大周皇帝忽然不知所踪,驸马就不会背这个烫手山芋了!” 他说得津津有味,像是难得地找着了一个听众,只顾一股脑儿地往外蹦,诡异的是——这听众还是他滑稽故事的主人公。 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尹芃欢了,她就怕明靖一口一个大周的把人给刺激了,卫砚之呜呼想起来了一切,那她就得呜呼了…… 不过,她担心的事儿并没有发生。 卫砚之依旧神色淡淡,像是一座石像定在那儿,对明靖说的话毫不在意,就仿佛被打的那人不是他,和鸡拜堂的那人也不是他一样。 尹芃欢隐隐有些紧张,将耳朵给贴在墙上,屏息凝气听着卫砚之的反应。 “哦?是吗?” 卫砚之似笑非笑,不经意望了几眼窗檐外,举手投足间显得十分的漫不经心,也不知他方才有没有在听,这淡淡的反映让明靖顿觉索然无味。 “驸马总是看向窗外作何?我倒是听闻驸马喜花草,莫不是瞧上了那盆玉兰?” 明玉挑眉看向他,狐疑问道。 从卫砚之一进门,他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他隐隐觉得卫砚之这个人不简单,看似在府中处处受制掣,却依旧是一副与世无争,安分守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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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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