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父皇!” 尹芃欢笑着跑进了里间。 卫帝看着她欢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 此时西京城一处客栈。 庾信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冷了,便倒了重新再倒一杯。 “主子,圣上找到了,不去接回来吗?” 一旁的下属低头疑惑着问道。 庾信并未看他,端起茶杯到嘴边喝了口,凉茶下肚,他精神了不少,抬手摸上自己的脖颈,好半晌才道: “去查!圣上是什么时候到卫国的,为何要改名换姓!” 那下属领命,恭敬退下。 “主子,大周不日便会派人来卫探情况,若是和圣上撞上了……” 另一名下属犹疑说道。 庾信单手扣在桌上,一声一声,他沉默着没说话。 那些人,不是他的人! 如今的大周,朝堂势力三分,一分在他这儿,另两分则在其他人那儿。 一些不要脸的老东西,圣上在时畏畏缩缩,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圣上不在了,就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篡位了!? 半晌,庾信才道:“那便全都杀了!” 那下属有些惊讶:“这……” 庾信微眯着眼又道:“使团没有姓名。”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
第六十四章 是他放走了想杀你的人! 这卫帝前脚刚走,卫铳便也来了琼华宫。 他问了些尹芃欢昨夜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尹芃欢全都如实说了。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卫铳问的这些事儿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何又多此一举来问她一次? 在他沉默时,尹芃欢笑了一下问:“哥,你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卫铳闻言愣了会儿,神色复杂了起来,不再绕弯子,问她道:“华阳,方才我听父皇说你向父皇求情要放了驸马?” “是。” “那你可知昨晚行刺的那些是什么人?” 尹芃欢笑说:“不知。” 卫铳见她摇头,笑容依旧,愣着好半晌才道:“那些人……和驸马是一路人。”
尹芃欢挑眉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片刻后才状似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卫铳似乎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口:“因为昨夜,公主府有人看到是驸马亲手放了想杀你的人。” “谁?” “你的侍卫,宋槐。” 闻言,尹芃欢的神色有些不好了,她咬着嘴唇,偏头陷入了沉思。 宋槐是她的人,没道理会说谎。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卫砚之为何会放了昨晚那人? 大周、大周…… 难道是他……恢复记忆了么? 【宿主不用担心,反派并没有恢复记忆。】 “那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昨夜,她昏迷前分明就见卫砚之一副阴沉着脸要杀人的模样! 【系统也不知道。】 卫铳离开后,尹芃欢坐不住,便掀开被褥下了床,习惯性地没穿鞋。 韩放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儿,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昨夜为何会出现在公主府,她也知道。 因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公主府会是他首当其冲的第一步! 尹芃欢一边想着,一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公主为何又不穿鞋?” “啪!” 尹芃欢一听就是一激灵,手里的茶壶没拿稳,被摔了出去碎成一地! 她转身,身形微微一动,看着来人愣神,就连碎瓷片溅落割伤了她的脚背都丝毫未察觉。 卫砚之皱着眉头,垂眸看着她正在渗血的脚背,厉声说:“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尹芃欢打横抱起,放她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握着她的脚背垂眸细瞧, “为何不小心些?总是这般毛毛躁躁……” 好在只是轻微的擦伤。 尹芃欢条件反射式地缩腿,但卫砚之握得紧,她竟然挣不开! 卫砚之半跪在地,抬眸与她对上,勾唇一笑:“公主在怕什么?” 尹芃欢轻咳了声,矢口否认:“我没有。” 她移开视线,注意到了卫砚之手心的剑伤,脱口而出的同时抓上了他的那只手:“你受伤了……” “臣无碍。” 他说罢,抽出手起身,转身便要出门。 尹芃欢愣了片刻,抬脚就要下地去追,“驸马要去哪儿?” 卫砚之扭头盯着她光着的双脚,硬生生地把她的动作给盯了回去,他看想尹芃欢柔声说着:“臣去请太医,公主且稍等。” 尹芃欢此时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一言难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眸瞧了眼自己被刮了一条小缝的脚背。 就擦破皮而已,用得着请太医?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又一想到卫砚之放了人,她就越发想不明白了…… 太医被提溜着来了琼华宫,一路上提心吊胆,还以为是琼华宫的那位小祖宗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谁知道就是擦破点皮的事儿! 他留下一盒凝脂膏,又煞有介事地开了几服药方才被卫砚之给放着离开。 尹芃欢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表情复杂:“驸马,我没那么娇贵……” 卫砚之压根没理她,只道:“你自己擦,还是臣替你擦?” 两人视线相对,她似乎看出了他眼里的隐隐笑意,十分的猖狂,带有侵略性,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驸马有伤不便……还是我自己擦吧。” 尹芃欢飞速地抢过卫砚之手里的药,不去看他,二话不说擦了起来! 卫砚之好以整暇地退半步,视线在她脸上未挪开过,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在里头。 “公主可知,臣昨夜遇到了什么人?” 尹芃欢闻言,心中微惊,面上却不显,依旧低着头,理所当然答:“不就是那些刺客吗?” 卫砚之有一搭没一搭地笑说:“公主还记得臣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时候吗?” “自然记得。” “那时,臣什么都不记得,是公主收留了臣在府中。” 呃…… 尹芃欢一阵心虚,卫欢为什么要留卫砚之在公主府做驸马,原因嘛…… 当然是想折磨他了。 但为什么她竟然从卫砚之这句话中听到了……庆幸?! 暴君怕不是有什么斯德哥尔摩大病?! 卫砚之又继续道:“昨夜,臣遇到了一个认识臣的人,他与臣说了一句话,臣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尹芃欢:…… “公主知道他叫臣什么么?” 尹芃欢闻言一怔,大言不惭说:“不……知道。” 卫砚之似是笑了声,“公主不知道,也罢,臣等公主知道的那日。” 若是等不到…… 尹芃欢听得莫名,总感觉到一丝冷气在四周乱窜。 卫砚之说得极温柔,极其有耐心,但为何她从中感到了一丝阴冷的威胁? …… 永安宫。 “娘娘,圣上来了!” 太后的贴身宫婢跑进宫门,轻敲着大殿的门,小声说着。 随即门开了,卫帝头一次没等太后首肯,便直接进了门。 “皇帝这般来势汹汹的模样,可是来向哀家兴师问罪的?” 太后端坐在首位,沉声看着卫帝,那股浸润在骨子里的掌权者压迫竟与卫帝不相上下! 这时常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不如母后的挫败感! 卫帝袖中藏着的双手都在冒汗,他一向不喜欢与自己的母后起争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初时是多么的在理,到最后都会成为无理的那一方。 但是一想起华阳,他瞬间便有了底气! 卫帝对上太后质疑的目光,开门见山道: “母后,朕知道您忧心卫国,但为何要将华阳扯进来,她是朕的女儿,也是母后的孙女,您不能!” “你说的这些,哀家难道不知道?” 太后看向他,神色是无可奈何,仿佛她做这些事都是迫不得已。 “她是卫国的公主,是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自己做下的事,后果理应自己承担!” 卫帝见太后说得义正言辞,忽而就笑了,笑中带着苦涩和心酸,他道:“皇后去世时,母后也是这般说的,母后还记得么?” “朕为何这么些年,从未立后?母后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人能比您更清楚!” ……
第六十五章 臣若是想和公主有个孩子 太后闻言,波澜不惊的眸光中难得地有了一丝起伏,她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回忆往事。 好半晌,她才道:“皇帝这是在怪哀家?” “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是皇帝,是一国之主。” 卫帝紧握的双拳松开了,太后依然是这副心平气和的模样,让他感觉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中,一如既往的挫败感! 他松开了皱起的眉头,仰头道:“母后,朕曾经怪过,但如今,早就不怪了……“ “您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良久才道: “因为朕还有华阳,还有太子,也……还有母后……” 太后听到这儿,心中大恸,手中转着的菩提珠都被她扯断了,檀珠碎落一地,发出声声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她已干涸的心上一般。 卫帝并未察觉到太后的变化,而是自我释怀般地笑了笑,“即使身为一国之君,但朕很害怕。” “怕朕一睁眼,谁都不在了,只剩下朕一人,不过当朕看见华阳,看见太子,看见母后的时候,就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皇帝……” 见他如此,太后多年尘封的心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她有些心疼,想上前拍拍卫帝,但还是止住了这份冲动。 “母后让儿臣做皇帝,儿臣做了!” “母后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您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了华阳头上,朕不愿,也不允许!” 太后怔在原地,欲言又止,但终是什么都没说。 “母后收手吧,杀了他,除了一解您心头之恨,没有任何好处!” 卫帝说完便拂袖离开,太后起身走了两步,最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 尹芃欢只在琼华宫待了三天,便决定回公主府。 原因无他,她实在是受不了卫砚之的温柔攻势了!! 真是致命的温柔! 所以,她选择早些回去,让男主有机可乘,越早造反越好! 丢下卫砚之出宫的时候,好巧不巧撞上了正要进宫的韩放。 韩放一见她,便想起了那晚公主府的事儿,看向她的眼神便带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虽然没了之前那种深恶痛绝,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不,见了她轿撵便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极其敷衍地行了礼便要离开。 不过,他意料之中地还是被尹芃欢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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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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