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到了华阳公主府一样的,尹芃欢命令人命令得得心应手,就差没说“行了,你可以退下了”之类的话了。 姬晏笑了笑:“一切都依你。” 翌日。 姬晏几乎都快要把整个承乾殿都搬到了容华宫。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愁的人也不多,毕竟该杀的都已经被姬晏杀了…… 死得最莫名其妙的,莫过于已经被逐出宫去的唐公公了,死相凄惨。 “真是难为他了,受了卫欢原来受过的酷刑。” 尹芃欢感叹了一句。 她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唐聿,怎么样了?” 【反派并没有杀他,而是放了他。】 “哦?”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宿主,反派已经如约放萧君奕回去了。】 “这么快?” 【反派还清退了后宫所有人。】 尹芃欢点头表示赞同:“看来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不过,容华宫宫内宫外都多了很多人。】 她对此浑不在意,“我睡会儿,希望等我睡醒了,你可以计算完成。” 【……】
第七十九章 江山许你 下雪了。 今日是姬晏两年来第一次上朝,下朝后便迫不及待往容华宫大步走去。 雪花像绒毛一般轻盈地落在他的肩侧,下得很温柔。 他轻推开门,解下了落满薄雪的外袍才进了里间。 尹芃欢睡着睡着便觉有些不自在,辗转着翻过身就对上了姬晏那双深邃黑亮的眼眸,她朦胧地睁大了眼确认了一下。 发现的确是姬晏。 两人中间还是隔了一小段距离。 他此时的双眸十分澄澈,干净泛光,眼中的欢喜显而易见,肆无忌惮,看得尹芃欢不小心又默默欣赏了一番他的美。 姬晏忽然找到了她的手,往腕上套了一只玉镯问她:“还冷吗?”
“……不冷。” 事实是,她都快热死了…… 尹芃欢瞟了眼那玉镯,仿佛自己在哪儿见过,但实在想不起来。 “那日,为什么要回来?” 姬晏看着她笑问,两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很久。 尹芃欢抓起了自己枕边的一缕如墨发尾,绕着指尖缠绕,眼波流转,寻思了半晌回他:“还能是为什么,因为驸马你在啊。” 为什么要回去呢? 她自己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最后她想清楚了。 因为内心神奇的胜负欲啊,所以她想知道自己努力刷了那么久的好感,究竟有没有用。 结果证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不过尹芃欢不可能会这么和姬晏说,因为当下她最需要做的事便是稳住姬晏,拉住大周。 欺骗,只是不择手段当中最不起眼的方式罢了,也只有如此,才能让韩放有可乘之机。 所以,对不住了,姬晏…… 尹芃欢微微摇头,甩开了脑子里的复杂情绪,眨眼反问着他:“那,你恨卫欢吗?” 姬晏勾唇一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顺势便将人搂进了怀里,下颚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不恨,你不是她,那公主呢?” “我也不,因为你也不是,”尹芃欢愣着笑了笑,“驸马眼神还挺好,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她的?” “因为公主写的那封信。” 尹芃欢疑惑不解:“什么信?” 她给姬晏写过信? 她怎么不知道。 “萧君瑟让人送了来,一封信连带着一只玉镯,公主记起来了么?” “嗯。” 她自然是记得自己写了封信给萧君瑟,毕竟为了写一封能让人看得懂的信,可是折腾了她不少精力。 姬晏忽而一手支腮,一手把玩着她早已凌乱的发髻,半躺着盯着尹芃欢,目光灼灼,他无声地笑了笑:“我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那封信让我确信。” “不仅是因为字迹不同,更是因为信中的内容。” 姬晏漫不经心地放慢语速,“我的公主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甚至还仿佛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尹芃欢一听心中一咯噔,好好的气氛又莫名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的微妙,她在所难免地心虚了一小会儿,但面上不显。 【宿主,您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她也无奈:“除了交代后事,我能写什么?” 当时她就确信她能完成任务走得了,谁知道暴君恢复记忆那么快! 还杀了个回马枪! 以至于她不得不做了两年的阿飘! 见她没说话,姬晏半眯起眼又问:“公主会离开吗?” “像那日一样?” 她知道,若是她想走,那他无论怎样关着她都是无济于事…… 这还问个不停了? 尹芃欢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抬眸笑了一下:“不会,毕竟我怕死。” “对了,你让人做的衣裳太重了,到时候我可穿不了。” “而且,我没有亲人在这边,也没有嫁妆……” 她及时地转移着话题。 姬晏似乎很急,急着就要这两天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当然办事效率也是很快,她知道她说的这些姬晏都是准备好了的。 但她还是像是寻常出嫁女子一般例行问问,如此显得她紧张,紧张便说明她是十分在意的。 姬晏果然很开心,眉梢的喜意难掩,方才盘问犯人一般的审问氛围忽然就消散了。 他勾唇一笑,笑意不敛,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抱紧了,半晌才开口:“公主的亲人便是我,我是公主的驸马,公主莫非忘了?” “那衣裳不重,只是厚罢了,是我让她们特意做得厚一些的,因为你的身子不能受凉。” 姬晏说着便笑了笑:“若是公主连这点重量都承受不起,又如何承受我这大周江山的重量?” “这次换臣来娶公主,江山作聘!” …… 此时一辆由大周驶向卫的马车内。 萧君奕正在试图解开把自己五花大绑着的麻绳,他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第一反应是他被人绑架了,但好像说不通。 皇宫戒备森严,似乎不太可能;谁知道他在后宫里,还专门来绑架他? 这更说不通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姬晏了。 不知为何,他此时心中顿生失落。 马车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了下来,停了大半个时辰萧君奕才后知后觉他似乎被抛在这荒郊野岭了! “车内是何人?” 萧君奕沉默着没理会,他现在还沉浸在他被抛弃了的心碎中。 车外。 “将军,让属下先去看看,以防有诈!” 韩放伸手拦住了他,“不必。” 他说罢,抬眼望向那辆孤零零的马车半刻,下一刻便兀自走去。 虽说他也不信姬晏会这么好心把人给送回来,且还书信一封与他让他自信来接! 什么人会忽然放弃这么大的一个筹码? 大概除了傻子,便是疯子吧! 他这般想着,便已经跳上了车轼,持剑挑开了那块车帘! 萧君奕这儿阴云密布,忽然一大片亮光照射进来,刺得他下意识就闭了眼,并未瞧清楚来人是谁。 他虽然没看清楚,但韩放是看得一清二楚! 的确是萧君奕。 和萧君瑟三分像的五官令韩放立刻收剑入鞘,想起两年前他不辞而别让萧君瑟大病一场,韩放面上的喜意夹杂着怒意。 他冷声道:“萧君奕,睁开眼睛!” ……
第八十章 地狱,我陪你下 萧君奕闻言内心震惊,他猛地偏头睁开双眼就对上了一双怒火炎炎的眸子,顿时浑身一激灵,“怎么……是你?” 久了没说话,他的嗓音沙哑得像个七旬老者一般。 韩放拔剑断了绑着他的麻绳,忍住了想狂揍他一顿的冲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姐姐有多担心你,嗯?” “她病了足足三月之久,就为了你这个不辞而别的臭小子!” 若不是姬晏派人来说人在他那儿,他估计萧君瑟得从此一病不起! 萧君奕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阿姐病了? 她的阿姐病了…… 病了三月,那如今该是好了的吧? 好半晌,他黯然的神色才浮起了一丝光亮,他缓缓开口问:“阿姐她……如今还好吗?” “你觉得呢?都病了那么久,能好?” 韩放并不打算和萧君奕说实话,只面带指责看着他:“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大的解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损失了多少人马!?” 舍弃萧君奕,是他自始至终都秉持的念头,但,前提还是萧君瑟不会出事。 所以,他才准备了很久,却仍然等了足足两年。 萧君奕愣着没说话,就连搭在身上的麻绳都忘了取下,他缓缓低下头嗫嗫道:“我……无话可说。” …… 萧君奕回到卫国的那一日,大周便无声无息地撤兵了。 韩放还正在送人回去的路上,一听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莫非是有诈? 但若是有诈的话,姬晏把萧君奕放回来作甚? 这又说不通了…… 此时还在焦急等待的萧君瑟收到了一封没有来历的信,拆开一看是两年前那个熟悉的字迹: 君瑟姐姐芳启: 暌违日久,拳念殷殊。 我是活着的华阳,我父皇和哥哥承蒙君瑟姐姐照顾,感激不尽,若可以,替妹妹与他们道一声安好,不必找我。 有缘再见。 “姑娘,这是谁写的信啊?您怎么又哭了?” 红杏忙拿着手帕慌张地给萧君瑟擦着眼泪,“姑娘可别哭了,待会将军和萧公子就要回来了,您身子也才好没多久,可别哭了,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萧君瑟方才只是喜极而泣,她笑了笑嘱咐红杏:“红杏,你替我把这封信,送到城西园巷去,务必交到太子手里。” 红杏撇嘴提醒:“姑娘,那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虽然将军并没有拿废太子如何,也似乎是好吃好喝供着的,但怎么说还也是废太子,不好走得太近。 她此时并不知道,太子和卫帝他们之所以能被韩放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是因为萧君瑟的功劳。 …… 尹芃欢这几日十分清闲,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她披着狐氅蹲在门前想试试这雪究竟积得有多厚了。 【宿主,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么快?萧君奕不是才放回去,这还没开打!?” 尹芃欢惊得一下起身,不下心踩着厚重的裙摆就坐进了松软的雪地里,双手撑地,冰冰凉凉的触感却感觉不到冷。 【是的,因为反派撤了在卫的所有兵力。】 ??! 姬晏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惊愣得甚至忘记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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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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