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心悦自己?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果然尹芃欢就是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秦轩越想越气,撕了那张奏折甩出了案前,他也不知是为何,随后折子批不下去,鬼使神差就来了国公府。 那他来国公府作甚? 质问尹芃欢为何口口声声说心悦自己,却转头又要嫁给他人? 显然不行,这只会显得他十分在意尹芃欢…… 思及此,他内心坚决否定了这种十分荒唐的想法! 他在意尹芃欢?! 怎么可能!? 一股杀意瞬时在他心中蔓延。 秦轩盯着尹芃欢那细嫩的脖颈许久,那白嫩的脖颈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掐便会折断。 …… 尹芃欢安静地坐在那儿,盯着一会皱眉,一会眯眼,跟川剧变脸似的秦轩打量。 “他有病吗?不发火,也不走,几个意思?” 【系统故障维修中,请宿主稍等!】 “屎一样。” 【系统故障维修中,请宿主稍等!】 尹芃欢内心抽搐,“我方才可没叫你。” 【……】 秦轩终于不再上演川剧变脸,出声打破了安静。 “她伤势如何?” 尹芃欢只当他心急则乱,没听清她方才就说过一遍,又给他重复了一道:“及时看了大夫,不重。” 秦轩眸色晦暗:“那蛇,还有外面的人?” 尹芃欢浑不在意地回他:“哦,蛇是吴氏放进来的,那人也应该是吴氏的人,想杀我罢了。” 秦轩闻言,淡淡的眼眸似乎涌出了一股异样的煞气,不过转瞬即逝。 “你的命,自该由我来收,旁人若染指,多杀一个让她与你陪葬也无妨!” 他说罢,露出了一张笑脸,压下一片阴翳,令人不寒而栗。 “哦,”尹芃欢早已习惯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朝他淡淡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殿下您呢?” 秦轩淡淡扫了她一眼,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消失在了她房中。 “事成之前,你死不了!” 尹芃欢自动忽略,起身去关窗,倾身往窗外扫了一眼,没有任何人。 那方才吴氏找来的那人……莫非是被秦轩给抬走了?! 尹芃欢想起秦轩走前的那句“你的命自该由我来收”,心上就起鸡皮疙瘩。 她严严实实地把窗户给关上后,走去了床边的屏风前,吹了烛火,更衣上床。 心中纳闷着秦轩会有这么好心? 还帮她处理麻烦? 简直细思极恐…… 不正常…… 一人一蛇,就这么在一间房里睡了一夜。 翌日。 故障维修好的系统:【宿主,您昨夜不会……和那具尸体睡了一夜吧?】 尹芃欢扫了眼那条还插着剪子的蛇,“嗯。” 因为原身和秦轩私下的这种不能见天日的关系,便拒绝了卫氏起初要给她的贴身丫鬟,而她,也懒得去碰。 【……】 姜玉怡被蛇咬伤中毒的事儿还是让卫氏给知道了,不过主仆俩合着一道与卫氏扯了谎,说是在竹苑里被青蛇咬伤了。 尹芃欢在姜玉怡的闺房,陪着她说话。 “姜姐姐昨夜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姜玉怡此时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原本就白皙的脸像是染了层淡淡的白粉,更白了些。 大约是被那一大碗黑药汁儿给苦的。 她接过尹芃欢递来的那枚蜜饯放入嘴里,枕在床头,微微笑道:“昨夜我娘不是单独找你过去说话去了吗?我有些担心,就去你房中等。” 尹芃欢心中淌过一丝暖意,也回她一笑:“姑姑又不会吃了我,姜姐姐担心什么?” 姜玉怡愣了愣,以她对自己亲娘的了解,昨夜唤了尹芃欢去,不像是正常闲聊,倒像是不满。 姜玉怡又问她:“那我娘唤你是为了何事?” “姑姑说,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曾给我定下了一桩婚事,问我的意愿来着。” “婚事?与哪家的婚事?” “定远侯府王家。” 姜玉怡轻颤着长睫,微惊道:“可是那日,掀下车帘的那位大人?” 尹芃欢见她惊讶,不在意地笑了笑:“嗯,就是那个登徒子。” 姜玉怡无奈,佯装严肃:“芃欢,你可不能这般称呼人,定远侯世子好歹是皇亲国戚,万一让有心人听去了墙角,可怎么办?” “好了,姜姐姐,我不说了,”尹芃欢可禁不起姜玉怡又来磨她耳朵,忙转移着话题: “我方才听姜姐姐院中的那两只大雁如胶似漆,叫声明亮,都快把国公府当自己家了。” 姜玉怡一听,被扯开了注意力,迅速红了脸,娇嗔:“在这儿说什么呢!” 尹芃欢见状,笑了笑。 那两只大雁是傅淮安在纳彩时送到国公府的,《礼记》有记:婚姻六礼,分别时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傅淮安和姜玉怡的婚事婚期已定,就等亲迎。 纳彩时送双雁,顺乎阴阳之意,也说这雁代表忠贞,雁失配偶,终生便不再成双,用雁纳彩,象征对忠贞的追求。 “妹妹!我听娘说你被蛇咬了,如今可还有什么——” 直冲冲闯进来的姜文松话说了一半,在看清床边坐着的尹芃欢时,眸中闪过一抹亮光,视线不自觉就往她身上靠去了。
姜玉怡察觉不到,但尹芃欢可是赤裸裸地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脸上。 “这货之后还有用么?” 【有,也可以说没有。】 “我想……” 【不,宿主您不想!】 尹芃欢还没来得及回,一道热茶差点就泼她脸上了,好在姜玉怡拉了她一把,那茶只堪堪泼湿了她的裙摆。 她抬眼望去,就见一名姿色尚可的丫鬟,眼神飘忽不定,十分心虚。 和之前姜文松瞧她一样,那丫鬟也瞧着姜文松。 “毛手毛脚的做什么?!差点伤着了表姑娘!还杵在这儿作甚?还不滚!” 姜文松在一旁皱着眉,厉声吼着那丫鬟,仿佛像是憋了许久似的,肆意散发着他身为主人的威严。 这是个欺软怕硬的妻管严。 姜玉怡来不及阻止姜文松的火气,只得无奈地记下了那丫鬟的面容,想着私下赏些东西以作安抚。 俩兄妹之所以性格迥异,是因为姜文松从小便是养在姜老太太膝下,溺爱放纵,而姜玉怡则是跟着卫氏,知书达理,各自随了不同的性格。 尹芃欢此时端着一副看好戏的磕瓜群众视角,嘴角勾笑,眸中涌起善意,起身就去拉起了那受气的丫鬟,“无碍的,你这手都烫红了,快些下去擦药吧!” 那丫鬟诚惶诚恐地退下了,还不忘地抬头忘了姜文松一眼,不言自明。 【宿主想做什么?】 “不是说不能砍人?还不允许我让人不痛快么?这吴氏一计未成,肯定会不屈不挠找上门。” 她嗤笑:“我看她就是闲的!” 她可没这些闲工夫来对付这些府门里的腌臜事…… 既是闲得慌,那她就帮吴氏找点事儿干! ……
第十二章 反派与真假白月光(12) “芃欢?你怎么发了如此多的汗?” 姜玉怡在府里安心静养了几日,这几日尹芃欢一直陪着。 尹芃欢走了一路,热浪扑她一脸,化作了额间不断淌着的汗珠。 这分明是仲春之际,却恍若置身炎炎夏日一般。 “我只是有些热罢了,姜姐姐不用担心。” 她已经减了好几件衣裳了,但还是热,只能每天来姜玉怡这儿蹭蹭冰。 姜玉怡松着气道:“不若搬些冰室里的冰去你屋里?” 尹芃欢摆手拒绝:“不必麻烦的,姜姐姐,我这身子受不了凉,你也知道。” 她倒是想要,但奈何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罢了,这府里上下谁都可以给她穿小鞋。 再加上上回卫氏对她态度的微妙变化,见风使舵的下人自然越发不待见她这个表小姐。 这具身子的药也暗中被范管家克扣了。 不过尹芃欢并不在意这些,她只需要保证任务完成即可。 姜玉怡闻言,也只得做罢,叹了口气,拉过尹芃欢坐下,“最近京畿之地春旱严重,百姓们叫苦不迭,圣上命太孙殿下明日便去三清山祈雨,朝中随行。” “指名了我明日也去,你身子不好,就待在府中等我回来。” “祈雨?”尹芃欢蹙眉,“傅公子也会去吗?” 姜玉怡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近日京中因为这春旱出了好些事,他忙得顾不上,定是不会去的。” 尹芃欢闻言,压下眼底的暗芒,微微笑道:“那我也要陪姜姐姐一起去。” 姜玉怡愣道:“不必勉强,芃欢,你的身子……” 尹芃欢眯眼笑了一下,打断她的顾虑:“就是整日在府中坐着,才会憋坏的。” 经不住她磨,姜玉怡还是答应了她陪同。 …… 翌日。 【宿主此行异常凶险,请时刻保持警惕。】 “嗯。” 尹芃欢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她自然是知道三清山的祈雨仪式上,会发生些什么事。 太子窝囊,但太子妃非善茬,宫中不好对秦轩下手,宫外就不一样了。 姜玉怡之所以被指名随行,便是因为太子妃从中作梗。 太子妃也真是好计策,知道秦轩不好杀,就找了把利刃,而姜玉怡便是那把刀,因为她会成为威胁秦轩的那个人质! 姜玉怡差点就死了,是男二王森川冒死救下了她。 但现在,王森川还会不会救,尹芃欢就不清楚了…… 三清山。 一群身穿朝服的朝堂官员和皇亲国戚纷纷以太孙秦轩为首,一步一步踏上三清山的百步石阶。 日头高照,众人都汗如雨下。 秦轩却例外。 他身披繁重的祈雨服饰,玉冠垂缨悠悠荡在他的颊侧,深紫缨带衬得他整个人不怒自威,鹤立鸡群。 尹芃欢远远地望了一眼秦轩四周的动静,被秦轩敏锐地察觉到。 他扭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眸中深邃如渊,看不出在想什么。 尹芃欢哂哂地移开目光,莫名心虚。 “秦轩是不知道这次要发生的事情吧?” 【的确不知情。】 “可我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是宿主小题大做了。】 “但愿吧……” “芃欢,你累了吗?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姜玉怡一脸关切地扶着她道。 尹芃欢笑了一下:“不用的,姜姐姐,这回要比上次好很多了。” 她说的是上回爬大相国寺的石阶那事。 见她一味坚持,姜玉怡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着是在太热,这石阶又还长,太孙秦轩令众人稍作歇息,一刻钟后再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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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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