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檐,一个翻身越了出去。 “你说我会看不清韦宿记忆中模糊的人脸,但安清公主的脸我也看不清,韦宿难道会记不清她长什么样?” 【回宿主,安清公主的脸,系统没有权限。】 尹芃欢嗤笑问: “哦,你又没有权限?” 真是越发奇怪了…… 徐家和沈约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交易?系统也没有权限。 还有徐蜚声分明是知道为何符袋会打开,却对她闭口不说? 有什么事情沈约需要瞒着她? 除非这件事若是告诉她,会妨碍到沈约找人 …… 思及此,她的心不禁又沉了几分。 “我觉得——我似乎在一盘棋局里。” 在这盘棋中,她自以为自己是下棋的那个人,但却始终都在棋局中,下棋的另有其人。 【宿主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系统深深汗颜,它一个大数据,妥妥的金手指系列,却因为前期太废太渣,如今毫无存在感。 还因为太低级而导致没有权限,就只能看着宿主干着急! 天知道它是多么想风光一把! 尹芃欢“呵呵”了声,“我知道的,就是你知道的。” 【……】 损完系统,尹芃欢趴在窗檐上,好以整暇地站在安清和另一名女子旁,听着她们说话。 蓝裳女子有些担心地问: “安清,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安清点着头问:“嗯,拂玉呢?” 蓝裳女子道:“在前厅宴席上正陪着圣上喝酒呢,我估计得有一会儿。” 安清似乎是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等着一天好久啦,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就是要麻烦你了,小玉,你也不要在里面待久了,免得出了什么事,我先走啦。” 蓝裳女子点头:“你放心,安清,我不会有事,你快去吧。” “嗯嗯。” 安清跑远了,尹芃欢并没有打算跟上,她总觉得这蓝裳女子有问题。 蓝裳女子翻身利索地进了安清出来的那间房,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安清脱下的那一套凤冠霞帔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她自言自语说了句话: “对不起,安清,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的,你不要怪我……” 尹芃欢闻言一怔,蹙眉立马跟着方才安清离开的方向跑去。 果然!这人有问题。 所以,新婚之夜是错的,从头开始就错了。 安清公主语气中的期待和欢喜不是假的,她如此喜欢沈约,怎么可能新婚之夜水性杨花? 怎么可能杀他? 她追到半路就停下,盯着眼前的人,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小青,你记住,等会儿和驸马说一声往公主府东厢房走,我怕他喝多了酒,忘了,又走回了之前的那间房。” 青雪斩钉截铁地拍着胸脯保证:“嗯,公主,奴婢一定看好驸马。” “好,我就先过去等他了。” 尹芃欢此时,心中的震惊是一浪高过一浪,说是狂风暴雨都不为过,且久久不能平息。 她看清楚了青雪的脸,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两颊钳着浅浅的梨涡,和青姨至少有八分相似。 准确地说,不是相似,而是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年岁。 她心中的一团迷雾更深了些。 难道青姨……也是转世? 她心中疑惑,不由地跟上了青雪。 忽然耳边闯进一阵隐隐约约的窸窣声,尹芃欢抬眸跟紧了青雪,而青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有人要对青雪下手。 为什么? 她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来。 除非—— 那人想要阻止青雪去提醒沈约!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久不见,青雪 青雪一声惊呼,但立即便被突然闯出来的人给捂住嘴,没有片刻,她终于停了挣扎,被人悄无声息地抗走。 “果然啊……” 亲眼目睹,尹芃欢再是无奈也无能为力,她深深叹了口气,附近传来觥筹交错,杯酒相碰的热闹声,淹没了暗处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出声问:“韦宿人在哪儿?” 【在安清公主正要去的那间厢房内。】 夜间的微风带起她的碎发,小径旁的虫鸣声被衬得格外响亮清越。 “沈约呢?” 【正在回去的路上。】 她默了默,才说:“所以,沈约是一个人怀着那份莫须有的仇恨做鬼做了上千年,就因为韦宿这个小人……” 历史,好像就是这群小人抖一抖,便会绕个好大的弯。 【宿主,其实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只是韦宿一个人。】 尹芃欢点头: “也是,还有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温家,就是可惜了……” 可惜了安清公主这样真性情的人了。 …… 如何让一只鬼灰飞烟灭? 一是如沈约这般,一块玉,碎在自己的执念手中即可;二是像韦宿这样的孤魂野鬼,于生前的死法,再死一次。 沈约如今脸色异常阴沉,韦宿就有些惨烈了。 他全然没有把韦宿的所做作为放在心上,犹如看蝼蚁一般的眸色沉沉地盯着韦宿: “你自己跳,还是我帮你?” 韦宿颤了颤,很没底气地说了句:“你……不能杀我。” 沈约闻言,不由轻笑出声,笑声诡异,吓得韦宿又缩了缩。 他挑起眉梢,眉眼上扬,带着轻嗤: “韦宿,你总是这般把自己当回事,知道为什么我杀你一次,却没彻底杀了你么?” 韦宿弱弱地问: “为……什么?” 沈约道:“因为无趣。” “……” 韦宿侧目而视,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憋在心里,没办法,实力悬殊就摆在那儿,像是一座大山,不管过来多少年,都从未变过。 好半晌,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想开了,贱笑了声才又说: “沈约,你想不想知道安清公主是怎么死的?你想不想知道你们大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可惜,”沈约勾唇:“我并不想知道。” 他眸中杀意纵显,韦宿方才的胸有成竹此时碎了一地。 他最有把握的筹码,他赌沈约最想知道的事,沈约竟然连看都不屑看一眼,这让他瞬间慌了。 他的嗓音已近乎狰狞:“沈约,你会后悔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哦?是吗?” “等你死了……再看我究竟会不会后悔吧……” 他话音未落,韦宿便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之前的那口荒井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韦宿的话,他半点不信! …… 文院办公楼。 “戚教授,这本书是您上课的教材吧?” 办公室另一名女老师递来一个单肩帆布包,里面有一本《周易》教材,以及一部手机,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锦袋。 戚少儒接过了那本书,说:“的确是。” 那名女老师唏嘘着又说:“应该是您的学生吧,刚才在明德楼楼顶跳楼轻生的那个学生……” 戚少儒翻到教材的扉页,看到上面大喇喇的名字时,愣了愣,“你是说刚才跳楼的那个学生是——这本书的主人?” “是啊,戚教授您竟然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 “救护车送到人民医院去了,不过应该……” 她话还没说完,戚少儒人就拿着东西离开了座位,她不由地惊讶万分,毕竟她从未见过这样慌张不知所措的戚少儒。 …… 人民医院。 “护士啊,为什么她还不醒啊?不是说没有伤吗?” 青姨焦急担心地问着身旁来给尹芃欢换点滴药瓶的护士。 一旁的徐蜚声复读机似的在那儿附和:“是啊,是啊,怎么还不醒?” 青姨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眼神,徐蜚声这才哂哂闭了嘴。 毕竟他还欠着人好几月的房租费没给。 护士笑着安抚说:“是轻微脑震荡,按理说应该过不久就会醒来了,不用担心。” “谢谢了。” 青姨道了声谢才在尹芃欢床边坐下,一旁的徐蜚声忽然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来呢? 杵在这儿如坐针毡,还时不时遭一回人白眼。 真是作茧自缚。 这时他手机一声震动,他双眼大亮,真是个及时的电话,接着他弯腰笑眯眯地和青姨说: “我去接个电话,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就行。” 青姨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不要你假好心,要走就快点走开!” 徐蜚声轻轻关上门,“喂?臭小子,你记不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嗯?电话是要长辈先挂的,尊师重道你这个臭小子不懂?你……” “师父,我爸他……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庄不认带着微颤的声音,似乎是刚刚才哭过。 他已经不知道该和谁说了,尹芃欢此时又还在昏迷中,除了徐蜚声,他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好像人世间本来就是这样,树倒猢狲散,哪有什么雪中送炭,有的只是雪上加霜,就等着分利罢了。 徐蜚声垂下眼睑,停了嘴里的话,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他问: “你爸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房间吗?” “……换了,在重症监护室里。” “几号?” “……五号。” 徐蜚声迈着大步,大声说:“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他走得急,不小心撞上了人,忙低头道歉并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帆布包:“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人淡笑一下接过他递来的包道:“没关系。” 两人便各自离开了。 只是徐蜚声走到一半后知后觉,顿了一顿,自言自语着: “那包……怎么这么就眼熟呢?” …… 青姨低头将尹芃欢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望着尹芃欢面带愁容:“好好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咚咚咚!”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青姨迟愣了几秒,以为是徐蜚声便没打算起身,只是那敲门声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这才起身去开门,抬首便望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里。 “好久不见,青雪。” ……
第一百二十章 无知,最是杀人于无形 那一瞬间,青姨神情恍惚,呆愣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笑意温柔,举手投足是儒雅的气质,令她熟悉,也厌恶! 跨别千年,她已经都快要忘了,自己是究竟因为何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不生不死。 曾经,她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誓要他温家祖祖辈辈受家破人亡之苦,要他温峤彦生生世世受断臂之痛。 代价便是她以这一副不死之躯,独受了千年孤寂之苦。 “青雪,我们能聊聊吗?” 青姨神色复杂,抬头望他:“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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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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