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爸也是刑警,”息征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给他脚上缠着纱布的男人有了倾诉的欲望,“我爸是缉毒的,我还小,他一直忙忙碌碌,奔波于打击犯罪上。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尽职尽责的警察,对这些特别上心。我从小就想接爸爸的班,做一个警察,维护正义。不说别的,起码,我能给别的家庭带去安宁,就挺开心了的。” “哟,政治觉悟很好嘛。”岳楼轻笑,麻利地给息征脚腕上缠好了纱布,剪子一剪,贴上了胶布,起身把剩余的整理了起来,随口道,“你爸现在坐到什么位置了?” 息征沉默了下:“……我十二的时候,我爸就被罪犯打击报复……没了。” 岳楼顿了顿,宽厚有力的大掌在息征细软的头顶拍了拍。 虽然没有话语,但是息征有种被安慰了的感觉。 “哎,都好了啊。”息征看着岳楼收拾了东西,摸摸鼻子,“谢谢你啊。” “客气,”岳楼靠着桌子,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烟嘴,他含含糊糊,“抽烟不介意吧。” 息征闻着烟味,无语:“……大哥你这不都抽上了么。” 岳楼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嗯,所以我只是问问。” 息征把搭在盒子上的脚挪下来,摸过来袜子穿上,鞋子不敢套,只能跻着,他站起身后,迟疑了下:“咳,岳楼……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岳楼把塑料袋递给息征:“喏,回去自己给膝盖涂药。” 息征掏掏兜兜:“多少钱?”
岳楼想了想:“这点小钱就算了,你没事来照顾照顾我生意就行。” 息征脚下差点一个趔趄,脸上惊恐,照顾生意?他一条单身狗拿什么来照顾一家成人店的生意! 也许是看出来了娃娃脸警察同志的崩溃,岳楼反手从盒子里抓起一把避孕套,塞进了塑料袋里:“喏,别说哥欺负你,回去想法子用用吧。” 息征麻木脸:“……” 岳楼看了看息征,又抓了一把塞进去,嘟囔道:“小孩儿心挺大啊,给你给你,不会用自己上网找教程。” 息征差点把一塑料袋摔在这个男人身上! “哎,小孩儿,”岳楼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要不坐着等着,等我下班一起回去?” 息征义正言辞:“我觉着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谢谢了您嘞!再见!” 气鼓鼓的息征跳着脚往出走,岳楼好心扶了一把:“慢着点,小心别再摔一跤。” 息征拉开门,回过头递给岳楼一个死气沉沉的眼神:“求不诅咒。” 岳楼很识相的闭了嘴,抬起捏着烟的手,算是挥了挥手。 息征小心翼翼从台阶上磨蹭下去,只感觉纱布下脚腕子肿的影响走路姿势。站在原地调整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小区里挪。 说是挪,一点也不夸张,逞强的息征无意中回头的时候,看见岳楼搬了一张椅子出来,翘着腿坐在门口直冲着他笑,完全是把他当逗乐子的了。 息征忍住了给身后竖中指的冲动,隐晦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哼哧哼哧往回挪。 挪到楼下,开了门,又犯难了,六楼,没电梯,他这是要怎么办,飞上去么? 这时候是学生放学的时候,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男生看见堵在门口的息征,注意到他垫起来的脚尖,问:“大哥,你谁?” 息征:“我六楼刚搬来的。” 男生对视一眼:“哦,伤着了啊?” 息征:“哎,不小心摔了脚。” 男生很热心:“那我们扶你上去呗。” “哎谢谢谢谢啊!”息征觉着楼里的邻居还是不错的,两个男生应该是楼下的,却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慢腾腾爬到了六楼,这才道了别下了楼。 息征朝两男生道了谢,开门进去,倒了杯水后躺在沙发上挺尸。 脚还真是有些疼啊…… 这时候,手机响了。 息征接起电话:“喂,妈?” “阳阳啊,”电话对面陈晓娟说着,“你住的地方咋样,怎么也没见给妈打个电话?” 息征环视一圈,慢吞吞道:“挺好的,就刚刚收拾完躺着休息呢,没来得及。” “哦,那妈妈灌的香肠,你给邻居们送了吗?”陈晓娟道。 香肠?息征一愣。 临走时,老妈确实给他箱子里塞了一袋子的香肠,说是要给邻居们送的见面礼。 然而这大半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了,息征早忘得没影儿了。可是面对老妈,就算忘了也千万不能说实话,不然绝对要被电话教育一个小时。他当即:“送了!已经送了!” 陈晓娟放心了,又叮咛了儿子几句,就挂了电话。 息征放下手机后抹了一把脸,挣扎着翻开塑料袋,然后特别嫌弃的把一大包的避孕套全部塞进了抽屉,才拿出碘伏双氧水什么的,小心翼翼脱了裤子,一看,啧,膝盖一坨青,破皮了,渗出来的血丝沿着肌肤纹路在印图案。 消毒后,摸了碘伏,里面还有一盒云南白药的药粉,息征感慨了下岳楼这个人的细心,打开了瓶子,小心翼翼倒了一点在膝盖上,拿纱布轻轻裹了下,缠了胶布,躺沙发上等着。 总要过两个小时,脚疼好一些了,膝盖能动弹了,拾掇的像个人样,再去拜访邻居啊。 闲来无事,息征又摸出了手机,打开手游,开始专心致志玩游戏。 天渐渐黑了,息征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甩开手机,单脚跳着进了厨房,拉开冰箱一看,啧,哥们还真是亲哥们,方便面啤酒样样不缺啊。 努力烧水给自己煮了方便面填了肚,息征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这个点钟,该下班的都下班了,是时候要去拜访邻居了。 息征光着腿继续跳,翻开自己箱子,找了一条西裤,换了件衬衣,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拾掇的稍微成熟点,面对镜子练了练温和有礼又靠得住的微笑,然后一笑,两个小酒窝和小虎牙就露了出来,怎么看怎么幼齿。 息征叹气,从箱子里取出香肠,数了数楼上人家户,平等分好,自己先拿了一份,去敲邻居的门。 受伤了,别的地方明天再去也行,这门对门的邻居,总要先去问好打个招呼才行啊。 息征穿着拖鞋,慢吞吞从自己房间挪了出来,面对贴着对联福到了的邻居家大门,清了清嗓子,按响了门铃。 楼道中有些昏暗,靠近电箱的墙壁下放着一个窄窄的柜子,息征稍微靠在柜子上,等待着邻居。 ‘吱——’ 面前的门被拉开了。 息征精神一震,麻利露出了一个八齿微笑,一脸诚恳:“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哎?!” 门打开了,穿着拖鞋家居服的主人握着门把手,一脸微笑看着息征。 邻居身材健硕,个头很高,理着圆寸头,轮廓很深,长得非常具有男人味。 息征彻彻底底傻眼了。 第79章 邻的情敌3 所谓巧合,没有最巧只有更巧。而邻居打开的房门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岳楼挑了挑眉,慢条斯理:“晚上好,来打招呼么?” 息征脸红了青青了白然后怒转黑:“你是我邻居你怎么不说?!” 手中装在袋子里的香肠差点都被他捏爆了! 这个家伙! “我有说,”岳楼打开了房门,靠着门扉,笑道,“你好好想想,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也住在这里?” 息征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终于搜刮到了一句疑似的话…… ‘等下一起回去?’ 息征:“这算哪门子的告诉我?” 岳楼只笑笑,转移了话题:“邻居家空置了很久了,上周起就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收拾,我就知道有人要住进来了。开始还以为是那个瘦高瘦高的小伙儿,今天才知道是你。” “谢谢,今天之前我们也不认识好么!”息征郁闷。 岳楼:“哟,新邻居,这是来拜访么,来,进来坐。” “不必了!”息征虎着脸把手中的香肠往岳楼身上一摔,“给,我老妈自己灌的,干净卫生。” 岳楼接过香肠:“这算是套子的回礼?” 息征怒视:“屁咧!这是新搬家的见面礼!” “好好好,既然是见面礼,那要不要进来坐坐见见面?”岳楼道。 “免了,”息征道,“我现在的心态并不适合作一个造访者,吓着你媳妇就不好了。” 岳楼一脸玩味:“哦?我哪里来的媳妇?” 息征疑惑:“你没结婚?” “当然,”岳楼笑着,“顺便一提,我单身多年,目前并没有对象。” 息征迟疑了下:“所以,你这是在想让我帮你介绍对象?” “唔,如果像你这么可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岳楼故意朝着息征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 息征直接转身:“再见了您嘞!” 岳楼低声笑了笑:“小孩儿你脾气挺大的啊……好了不逗你了,膝盖上抹药了么?” 这个话息征还是愿意回答的:“嗯,擦了。” “前面一站路,坐206,终点站是寺庙,等你好了,可以去拜拜。”岳楼语气诚恳。 息征一咬牙:“我觉着还是要请个大师过来看看风水。比如说,是不是隔间住了小人了。” 岳楼耸肩:“啊对,好心送你避孕套的小人。” 息征脸上一下子挂不住了,头也不回忘了脚上疼痛般冲了回自己房间,关门的时候给了邻居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老流氓!” ‘嘭!’ 门被紧紧关上了。 岳楼提着香肠袋,自言自语:“三十二……老么?” 息征囫囵洗了一下,上了床和哥们打电话,初中高中多年的好哥们,就算大学不在一个学校,关系也一直铁铁的。 他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分享出去后,果不其然被狠狠笑了一顿,哥们笑的说话都断断续续:“鹏子你注意着点儿啊,小心他是GAY,就在钓你。别忘了,你小子可是经常招来这些人的喜欢啊!” 息征黑脸:“这种喜欢我可敬谢不敏。” 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息征格外招男人喜欢,一直找他表白的,全是男人,唯独一个妹子,还提出了要他穿女装才能交往的要求,然后,息征毅然决然单身到现在了。 挂了电话,息征咬着枕头角,回忆起岳楼的言谈举止,感觉真的是一个充满男人味的铁汉子,大约可能……不会吧? 哎,感觉还是好好考虑,接受别人介绍对象的打算吧。 舒舒服服一晚上睡过去,息征大早上接到了电话,迷迷糊糊地一听,整个人都炸了。 “啊哈?啥?!队长?!”息征猛地一头坐起来,一脸惊恐,“我我我我对不住我忘了请假了我我我受伤了!” 面对还没有见面的直接领导队长的电话,息征只能麻溜把昨天的一系列事情说出来。 “脚脖子还肿着,膝盖弯曲也疼,这两天我估计都是没法的。”息征交代着自己的情况。 还好队长是个大度的人,交代了息征补请假,就嘱咐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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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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