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校尉,你很热么?”林音小声问道。 岚青喉结略略滚动了几下,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些沙哑,“嗯。” 敲门声响起时,林音终于回过神来,学着隔壁轻声喊叫起来,“世子,你轻一点呀,饶了奴家吧……” 岚青觉得更热了,这屋内想来用得不是正经香木,口干舌燥下,岚青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她的叫声柔媚,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与屋内的浓香截然不同,似乎更是惹人,白皙的玉颈露在外面,岚青很想凑上去闻闻,终究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撑着自己尽量离她远些。 林音格外咬重「世子」二字,敲门声顿了顿,林音冲岚青指了指床边的茶杯,然后冲门口示意。 岚青很快寻思过来,抓起茶杯摔了过去,冲着门外大声道,“给我滚。” 虽不知是哪位世子,总归是他们开罪不起的大人物,门外略迟疑了一下,脚步声便很快走远了。 岚青撑着自己从林音身上起来,坐在床边,平复好呼吸,板起脸,声音较刚刚更哑了些,“你在这里做甚么!” 刚刚那狐媚的腔调又是从哪里学的! 她真的是……每次都能给他无尽「惊喜」。 岚青吐出好几口浊气,林音却软绵绵地爬起来,拍了拍红扑扑的小脸,靠在床边控诉道,“岚校尉整日说着男女大防,刚刚抱姑娘的动作可是一气呵成呢。” 岚青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我以为你是男人。” 这句话将林音惹不悦了,不禁挺了挺胸脯,“你压在我身上难道感觉不到么?男人这里这般平,我怎会是男人?” 岚青却正儿八经瞧了她一眼,认真道,“你也是平的。” 林音恨不得将束胸掏出来,“我是缠了束胸!” 岚青不想在胸前平不平这件事上同她争执,闭嘴沉默。 林音抬脚踢了他一下,“是男人你便能随意将人家抱在床上么,原来你喜爱男人!” 她抱一下便推推拒拒,扭扭捏捏!抱男人倒是顺手得很! “呃……”行吧,女人总有道理,他要听父亲的不能同女人吵架。 况此时也确不是吵架的时候。 岚青素来总爱穿素色的袍子,林音头一回见他穿一身黑,沉迷般欣赏了一会儿美色,便也不气了,不由又衷心地夸赞,“岚校尉,你穿甚么都好看。” “呃……”岚青想着近日坊间传闻她得了怪病,他也确去药堂同蔚缜请去的大夫打听了一下,每位大夫都不约而同的叹起气,说着甚么天妒红颜。 他确有些担心,想着眼见为实,便在侯府晃了几晚,却没再碰上方影去撷芳院,侯府甚大,他摸不准西跨院在哪处,不敢随意乱闯。 后来便有了差事,他一直在烟翠楼盯着,实在抽不出空暇,谁知竟这样碰上她。 如今他瞧她正常得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你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林音瘪瘪嘴,委屈道,“有的,伤口好痛。” 岚青黑着脸,“痛还到处乱跑,你可知这是何处!” “是花楼呀。” “你既知晓这是花楼,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做甚!” 岚青面色不善,林音怯怯的,小声嘀咕道,“你不是也来花楼了么,还随随便便就将人家抱上床,且人家刚刚救了你,不道谢就算了,翻脸便不认人,当真是过河拆桥,变脸倒是比女人还快呢……” 岚青被她嘀咕得头更痛了,听得二楼渐渐没了脚步声,隔壁的恩客也终于偃旗息鼓,只余了浓重的喘息。 岚青起身欲走,“走,我送你回侯府。” “不行……”林音摆摆手拒绝了他,“我点了姑娘,姑娘尚未来,我焉能走?” 还点了姑娘! 她怎么那般大的本事! 在岚青再次训她之前,林音抢先问道,“岚校尉,你来这里做甚么?后院的那些人是在找你吗?” 岚青想了想才答道,“我是在办差。” 林音看着他,默了片刻,道,“可是打探到了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岚青抬眸瞧她,她仍靠在床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着。 岚青压住心中的惊讶,摇了摇头,“无法相告。” 林音突然起身靠近,附在他耳边道,“我能帮岚校尉,这烟翠楼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况此事牵一发动全身。岚校尉总得告诉我,是在帮谁办差吧?” 少女香甜的气息突然近在咫尺,岚青的心跳漏了一息,往旁边挪了挪。 离得远了些,岚青才喘顺了气,直视着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透过这位威远侯府的三姑娘。 她的那双眼睛单纯无辜,仿佛不谙世事,刚刚助他脱难却反应极为快速,只是夸赞之言、违矩之词随口而出,说得话中更是真假难辨,心中似有沟壑万千,深不见底。 他突然分辨不出那个在习武场仰着头问他可有心仪之人的人究竟是谁。 究竟阳光明媚是她?古怪精灵是她?还是深藏不露是她? 她心中又藏着多少他不知晓的秘密? 岚青将手握紧,垂在身侧,“你来这里又是为何?” 林音托腮笑着,又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遇见岚校尉啊。” 果然! 岚青也不知心中是无奈还是愤怒,只得把情绪压了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自己来的么?” “我带着方影一起来的。”林音仍旧笑嘻嘻地,“岚校尉,今日遇上你我可高兴了,之前我病着,做梦都梦见了你呢。” 方影又是谁! 梦见他? 不是梦见了王八与安王么? 岚青听她的瞎话听习惯了,忽略掉后面她胡扯的甜言蜜语,面色深沉了一些,语气不善,“方影?男人?” 窗子突然被人撞开,有人翻身跃进来,方影揉了揉吃痛的后背,正要埋怨姑娘为何关窗子。 便看见面色铁青的恩人,上下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方影:对不起,打扰了。 么么哒各位小可爱,下章入V哦,今晚零点会万更……抽奖已备好,感谢支持正版订阅—— 预收文《和亲绯闻》求收: 如果说,上个月京都城里最大的事件是送往南国做了十年质子的太子苏瞻终于回来了。 那么这个月的最新消息,不得不以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因为对峙长达数百年的南北两国竟然要和亲了。 “据说是因为南王这个女儿长得奇丑无比,根本嫁不出去,所以在咱们殿下在他们那里做质子的时候,给咱们殿下下药送去了那公主的床上,这生米煮成了熟饭,殿下不从也不行啊。真是可怜了咱们殿下。”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这个慕容荻荻啊,十岁的时候就能拉动南国最重的射日弯弓,还一口气射下了三只大鸟呢。” 百姓们纷纷八卦,围绕点无非就是凶猛剽悍的太子妃与细皮嫩肉的太子殿下如何相爱相杀,床上谁在上谁在下的过完一生。 ? 花痴公主妄图扑倒毒舌太子的血泪圆房史。 “慕容荻荻,可能我不是最厉害的勇士。但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一口气射下来两只鸟儿,给你烤着吃,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25章 信你 方影挠挠头,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岚青又看了眼林音,姑娘正对着恩人笑得春光明媚。 不知为何有种尴尬的气氛弥漫起来,方影摸摸鼻子,“姑娘,我再下去溜一圈吧?” 他定然坏了恩人与姑娘的好事。 林音原本是想同意的,但想着花娘可能快来了,岚青还穿着夜行衣,定是要走的。 他们二人同来,若屋内只有一人,怕是不好说,只好对方影道,“不用了,坐下歇歇吧。” 林音心里可惜得很,她还没同岚青多说些话呢。 跟着那群人后院跑了一圈,方影也确实渴了,感激地看了林音一眼,便坐下饮了口茶水。 方影想了想,心里恍然大悟,原姑娘闹着来烟翠楼,是为了与恩人私会呢。 点花娘不过都是幌子,定是姑娘病了些时日,思念恩人,这才闹着要来。 只是恩人为何也逛花楼?还穿着夜行衣逛花楼? 恩人那般正经,定然是姑娘选的私会之地,姑娘当真是不太正常,怎能带人逛花楼呢!多有损名声! 怪不得姑娘要将他遣走,且刚刚还将窗子关紧,摆明不想让他进来,撞得他背都痛了。 恩人瞧着确然是面色不好,不知是因着他突然回来被坏了好事,还是他不在的时候,姑娘唐突了恩人? 方影觉着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喝起茶。 方影自个儿补了一场大戏,看向岚青的神色颇有些同情,趁林音不察,方影立刻冲岚青指了指姑娘的脑袋,然后痛惜地摆了摆手。 希望恩人勿要介怀姑娘的惊世之举。 岚青:…… 她身边的人似乎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门外有人影款款而来,门被叩响,有女人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公子可还在?” 林音立刻推推岚青,“我点的姑娘来了,岚校尉,你离去的时候当心些。” 她眼中的关怀倒也不像是虚情假意,岚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林音已经起身准备开门,门闩刚打开,岚青便跃出窗外,只留下开合的窗扇,在夜风中吱呀地动着。 花娘推门进来时,便见窗子大开着,想着拴上的门,心中疑窦不已。 她刚踏进来,林音便又将门牢牢关好,转身示意方影阖上窗子。 花娘警惕地四下打量着屋中,林音解释道,“这屋内的香气浓郁了些,姑娘一直不来,我家兄弟受不住,又难受得紧,便通了通风,小娘子莫怪。” 方影怀疑姑娘带他来便是让他来承受一切的。 听得解释,花娘落落大方地坐下,甚至还招呼方影,“那位公子不落座吗?站着作甚?” 方影却只站在墙角,坚定地摆了摆手。 林音盯着她瞧了几眼,想着烟翠楼的头牌当真是名不虚传,这般雪肤花貌、十指纤纤,怪不得惹得上京城中的贵家公子念念不忘、流连忘返。
花娘笑着给林音斟茶,“这位姑娘女扮男装,且重金点了奴家,究竟是为着何事?” 林音见她瞧了出来,心里暗骂岚青是个不开眼的,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道,“我是来与姑娘做交易的。” 花娘审视着她,“花娘不过一介青楼女子,姑娘怕不是寻错人了。” “我可以帮你逃离孙家的掌控。” 花娘愣了一下,又问道,“姑娘是何人?” “你且不用管我是何人,你只需要知晓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 花娘垂了垂眸,“条件是甚么?” 林音也斟了杯茶,递给花娘,“我要邓伏南听我的。” 花娘捏住茶杯的手颤了颤,“邓先生不过是花娘的众多恩客之一,花娘在他的心中怕是没有那般多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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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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