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又多思了,往事已矣,如今殿下安然活着,便是上天感念陛下的恩德,将二皇子还了回来。待穆王妃生个小皇孙,以后日日都能这般开心。” “是,你说得是。”成安帝靠着椅背,叹口气,“阿青比朕多了人情味儿,疼媳妇,是好事。朕年轻时犯过的错,总不能让他也犯一遭。只治国却无家,当真便是个寡人,朕盼着阿青能同朕不一样。” “穆王殿下是个好孩子。心性也好,陛下便别忧心了。” “好,朕不忧心,朕得多活几年,等着抱小皇孙。传膳去罢。” ? 林音刚跨下安怡宫的台阶,对平安道,“便送至这里罢,公主留步。” 平安却附在她耳侧,挑衅地说:“蔚三,莫得意太久,你今日是穆王妃,说不准明日便是阶下囚了。” “公主这话还是留着提醒自己罢,待到了那日,我必定去天牢里,为公主送顿饭。” “你!”平安刚伸出手掌,林音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林音改了主意,在平安的手掌落下前,后撤偏头。 然后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平安目瞪口呆:“我、你!我并未碰到你!” 林音却捂着脸坐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我何处开罪了公主,公主缘何打我!” 岚青看着捂脸缩在地上的林音,眸中紧缩,竟带了股杀气,上前一步将她扶起,对平安道:“立刻、向你皇嫂请罪!” 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被锁了有点久,对不起大家。 平安:哦吼,有人竟然碰瓷到了我头上。
第58章 哄她 平安仍想辩解甚么,但岚青面色极差,将林音护在身后。 斥责道:“以下犯上,是为大罪,身为你的兄长,待会儿用膳时必然要同父皇好生说道一番的。” “你!你们!” 平安知晓自己落了下风,但还记着母后交代她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想着自己这皇兄终归得意不了几日了。 咬牙福了福身,“是平安无礼,唐突了皇嫂,这便自请去佛堂抄经,还望皇嫂大人不记小人过,莫与妹妹一般见识。” 林音见好就收,大度道,“去罢。” 平安转身回了安怡宫,岚青见林音还捂着脸,才道,“放下罢。” “痛嘛,都被打红了。”林音撇撇嘴。 “她并未打到你,我瞧见了。” 林音! 刚刚倒是演得比她还真呢! “那你还……” 岚青解释道:“我突然成了皇子,几乎将父皇所有的宠爱都从平安手中抢了来。孙皇后这么多年稳坐中宫之位,不就是靠着她诞下了唯一的皇嗣?她定然会认为我喧兵夺住,抢走了原本应该独属于她的尊荣,你觉得她能忍多久?” “夫君是想?” “除孙家并不能拔根,孙太傅曾是父皇恩师,父皇素来以仁治国。即便烟翠楼的事冒出来,也总能把责任推给旁的,将孙太傅摘出来,令其回乡颐养天年,全了孙家的脸面,除了皇后才是上策。” 确然如此,上一世,圣上虽办了孙家,却全数将此错归咎于孙家一个不成器的庶子,直接便在菜市口处斩了。 除了将这些年烟翠楼所得充了国库,罢了孙家人的官,倒是未波及旁的。 “可是……”林音突然有些不安,“皇后会不会借机害你,我今日是不是不该奚落平安?” “该的,你刺激她越深,她们的动作就会愈快。”岚青信步走着,“平安伤了你那一刀,我替你讨回来,如何?” 林音突然定住步子,瞧了岚青几眼,低了低头。 “又怎么了?” 他又说错甚么了? 林音吸吸鼻子,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跨住他的肘弯,“夫君对我这般好,我定不会再惹麻烦,会好好打理王府的。” “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么?你怎突然同我这般见外?” 岚青皱眉…… “夫君对我好是一回事,我记得夫君的好是另一回事。”林音扯了扯他,“快走了,父皇要等急了。” ? 似是爱屋及乌,成安帝对林音也很是喜欢,席间更是提了好几次小皇孙一事。 这是林音第一次这么近着瞧成安帝,他不似父亲说得那般多疑和心狠。 便只像个寻常人家的公爹,陪着儿子儿媳一道吃顿饭食。 或许人是会随着年岁而变的,当帝王年迈,高处不胜寒太久,所求的也不过是一方温暖。 入了夜,梳洗好后,林音躺在床上,想着岚青所说的孙皇后一事。 岚青换了寝衣上塌,林音顺势靠在他怀里,绕着他的发丝,道:“夫君,皇后是否会从你的身世入手?可如今证据凿凿,明月客栈的掌柜也被父亲寻来,确认镖局那男人的样貌便是那丫鬟的兄长,她还能从何处下手呢?” 岚青的心思却似乎不在这上头,伸出手臂揽着她,只是问:“你裹这般严实做甚么?” 防你…… 林音往里挪了挪,岚青的精神头太足了,昨夜将她折腾坏了,林音特意换了立领的寝衣,扣着襟扣,不似昨日,只系了带子、扣了暗扣,且开领又低,这才被他得了手。 岚青的呼吸重了些,抬手摸去扣子上,解了半天,问她:“如何解?” 林音拍掉他的手,“我累了,夫君快睡罢。” 下一刻,原本结实的寝衣却被人扯开,襟扣落了满床。 岚青的手熟稔地探入,含住她的唇瓣,“这衣裳不好,不要了。” 林音瞪着他。 岚青手下揉着,声音哑起,“夫君给你做新的。” ? 翌日醒来,岚青果然又不在,林音缩在锦被中,半夏则兴高采烈地对她道:“姑娘,姑爷拿了三匹云南贡的云缎,说要给你做寝衣,这可是贡给宫里头的,外头买不到呢。” “呃……”他竟还记得床笫之间说的话,林音扶着腰,羞愤地摆摆手,“我不要,拿走。” 半夏抱着缎子出门时,便碰上岚青回来,岚青拦住她,“为何抱走?你想私吞?” “呃……”半夏撇撇嘴,“姑爷可不要冤枉奴婢,是姑娘不喜欢。” 不喜欢?内务司的内官果然骗了他。 他就说这白布同外头卖的没差。 ? 用了早膳,岚青便带她回了趟岚府,见了岚景和周氏。 岚景很快要回北川路赴任,柳氏已经出了月子,碍着是庶生子,满月也未大办,虽则岚青备了厚礼送来,柳氏仍不悦了一阵,还是觉得北川路好,起码所有人都拿她当正牌夫人看。 于是又自告奋勇要抱着孩子陪同,岚景虽然想换个人,但也确实舍不得粉雕玉琢的小娃,便还是允了。 此次他们去岚府,也算是为岚景送行。 用了膳,周氏便扯起林音,叫上林姨娘打牌去了。 岚青本想跟去,岚景将儿子扯去一旁,“婆娘打牌,你跟着作甚,同父亲说说,新婚如何?” “呃……”岚青默了默。 怎所有人见他都要问这个。 父亲素来会哄人,法子又多,想是比内务司的内官靠谱。 岚青请教道:“她总生气,父亲可有法子?” “生气?生气要哄……”岚景道,“你只需要记住,她就是道理,你做甚么都是错的,你是个粗人,她却是仙子落凡尘,同你生气不值当,还平白气坏了身子。 最好再随身带一些又闪又亮的物什,比如宝石坠子、珍珠钗子这一类的,她若气了,你便掏出来,说自己会变戏法。定能哄得你媳妇高高兴兴。” “可我今日给了她云南贡的云缎,她却不要。” “不要?亮不亮?闪不闪?” “就是一匹白布,父皇说是极好的白布。” “你缺银子还是咋的!”岚景气得捶他一拳,“咋能送白布!要送闪的、亮的、贵的!” 岚景瞧着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重重叹了口气。 “儿子省得了,明日便去买些又闪又亮的随身带着。” 岚景赞许的点点头,“要贵。” “嗯……” 岚青瞧着离去的母亲和林音,不由道,“母亲和她,算上林姨娘,也才三人,如何打牌?” “哦……”岚景想了想,“你姨母还未走,应当是喊着你姨母一起。” “姨母?”岚青蹙眉,周家姨母他在宿州时拜见过,姨母入京时,他忙着皇城司的差事倒是一直未见,后来又搬出了府去,上次拜见还是成婚那日。 “那表妹呢?” “自然还在,你表妹将你母亲哄得高高兴兴,惹得你母亲成日盼着林姨娘肚里头是个女娃。” 岚景勾着岚青的肩,“父亲同你说,父亲觉着,你姨母看上你了,想让你那表妹给你做平妻。你母亲是个没主意的,不懂这些,还真当她那姐姐留这般久是为了陪她呢。” “父亲刚刚说,母亲要喊姨母一道去打牌?” “是啊,咋了,你干啥去?” 岚景看着儿子行远的背影,忙追上去,只听儿子懊恼道,“父亲,她怕是又要生气了。” 后院里,由着打牌的都是长辈,林音总要给些面子,偶尔瞧着周氏的脸色,打出几张她要的牌来。 唯一惹人嫌的就是杵在她后头的周若若。 这丫头怎么又来上京了? 周若若未老实片刻,便道:“表嫂,我瞅着你不会打牌,你看你输多少了!你这般败家,如何操持王府诺大的家业?” “若若!”周家姨妈抱歉道,“小女无状,唐突王妃了。” 林音叹口气,这两日,怎日日都有人唐突她。 “不妨事,我确然不怎么会打牌,不若表妹来打罢。”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岚青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将自己的荷包放在桌上,“输便输罢,银子还够么?” 岚青觉得自己已经学到了父亲的真髓,谁料林音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可真是他的好表妹,从宿州到上京,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找她的麻烦! 岚青:“……” 若不是父亲死活不肯来看母亲打牌,他便想当面问问,这又如何了,给银子让她输也不对么?或许应该想法子让她赢? 周氏笑起,“我家阿青会疼媳妇了。” 林姨娘附和着,“可不是,大哥儿以前哪会来看咱们打牌啊。” 他们刚至府内,周氏便同林音私语了一会儿,听着他们圆了房,这才放下心,想着儿子也并非有疾,应是放下了苏世子,和人家姑娘好生过日子了。 周氏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更是开心,说起儿子的笑话来:“阿音,我同你说,先前他还闹着要同剑睡呢。” “是么?”林音看了岚青一眼。 打了没一会儿,周家姨母便提起了周若若的婚事。 愁容满面,试探的问她:“我近日愁昏了头,王妃可有好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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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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