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来得确然不是时候,安王意欲伺机而动,时局未稳…… 岚青收住思绪,抱紧了怀里的小妻子,“阿音,你信不信我?” “信呀……”林音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夫君一定可以做个好父亲的,夫君,此事要不要派个人告知于母亲呀?不行,父皇说未坐稳之前不好往外说的。” “嗯,先不说。”岚青顺了顺她的头发。 提到母亲,林音从他怀中出来,“夫君,最近朝堂发生何事了么?母亲说近日父亲总是愁眉不展,是不是有人弹劾我父亲了?” “没有……”岚青对她笑笑,“或许是岳母多思了。” “唔,或许罢,母亲总爱想多。” 林音靠在岚青怀里发了会儿呆,又喃喃道:“夫君,我真的有孕了。” “嗯……” 林音往他怀里拱了拱,不一会儿眼眶却湿了。 岚青惊得扯起她:“哪里不舒服?” “呜呜呜,夫君,我生了孩子会不会变丑?” “不会的……” “会的,呜呜呜,还会变胖。” “呃……” “夫君,若是我没有变丑,可孩子太丑了怎么办?” 岚青吸口气,缓缓道:“不会的,阿音这般好看,生的孩子定然如你一般好看。” 林音这才安静下来,道:“也对,我这般好看,他有我这样好看的娘亲真是他的福气。” “呃……” “嗯,对。” “夫君你替咱们的孩子高兴么?” “替他高兴甚么?”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会像我一样好看!他一定很高兴!若是女孩儿,肯定会有好多公子想要娶她;若是男孩儿,便会有好多姑娘喜爱他,就如同薛二郎那般!” 岚青刚缓下来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我的孩子,为何要长得像薛辞?” 林音:“……” 林音在岚青怀里叭叭叭说了半宿,岚青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着她,见她终于疲倦睡下,才俯身吻在她的额角。 然后警告般指着她的肚子:“不准欺负你娘亲,听到了么!你若不听话,待你出来,我便打你军棍!” ? 翌日,王院判便带了一马车的药材来了。 还给王府所有下人发了册子,交代了甚么能吃,甚么要忌口。 陈叔立刻吩咐厨房,冷食、冰食甚至瓜果都从王府内消失了。 半夏更是紧张,好一番责令小丫鬟,包住了桌椅上的边边角角,还特意喊了芸苜居的师傅,做了一批没有腰身的宽松衣裳。 林音看着尚平坦的小腹,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可以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有多难熬。 眼下还未入暑,待再过几个月,不吃冰食当真是要了她的命。 罢了,偷偷去找表姐、鸾儿或是四妹妹吃罢。 此事虽未声张,但成安帝将王院判遣来了府内,怎么着也是要去谢一道恩。 成安帝惯例询问了林音几句,便顺便在御书房内一道用了午膳。 用完膳,成安帝不由问起了秦王同侯府二房大婚一事。 林音原本便怕成安帝多心,回答地小心谨慎。 不料成安帝却道:“祁王还未择到合意的王妃,你们家可还有别的丫头?早些让他娶了,也省得贵妃整日同朕念叨。” 林音勉强笑着:“只有我们姐妹三人。” 说来也奇,堂姐妹三个竟嫁了三个王爷,府中的表姑娘也做了世子夫人,也难怪成安帝会放在心上。 林音额上泛着薄汗,岚青晓得她在这里不自在,道:“父皇,王院判说午膳后要用安胎药的。” “哦,安胎为重,回去路上当心些。”成安帝紧张地瞧着林音的肚子,“你好好照顾你媳妇,贵妃不是点了两个丫鬟给你做妾室,近些时日便别去你媳妇那处歇了,省得你毛手毛脚伤了她。” 林音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 岚青却一本正经道:“儿子晓得。” 岚青扶着她小心地迈出御书房,走下石阶,见成安帝进去了,林音才把岚青甩开,“夫君,我不用扶,又不是肚子大得走不动了。你挨我这般近,热得慌。” 岚青笑道:“你便是欺软怕硬,怕父皇,就来欺我。” 林音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问道:“夫君,为何魏贵妃那般操心祁王殿下的婚事?” 岚青道:“怕他会和苏家结亲。” 林音很快明白过来,苏意如尚待字闺中,武安侯手握重兵,素来都是几位王爷巴结的对象,自然便也都盯紧了未嫁的苏意如。
武安侯却不愿女儿搅入这些乌遭事,是以在选婿上很是谨慎。 “祁王当真能娶到苏意如?” “那要看他的本事了。” 说曹操曹操到,林音又走了一阵,再一抬头便瞧见了沈睿款款而来。 岚青步子都不想停,想直接越过沈睿往宫门走。 沈睿却先停下,拱了拱手,对林音道:“妹妹的伤如何了?” “已经无碍了,谢殿下关心。” “那便好,本王就不放在心上了。” 林音瞧了他一眼,这个人还是那般清俊随和,眉眼一挑,又戏谑起来。 想来那日她在梨园瞧见的偏执男子只是困于迷药罢。 苏意如那般单纯的姑娘,若真的嫁给了他? 林音垂了垂眼,还未说话,便听岚青道:“我的王妃,你放在心上做甚?” “妹妹因我受伤,我为何不能放在心上?” 岚青眸子一挑,林音瞧他拳头紧了紧,先一步拦下他,道:“适才还和父皇谈起殿下的婚事,殿下空闲下来还是好生讨个王妃,将王妃放在心上罢。” 岚青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林音拧了他一把,他哼得更厉害了。 只好道:“殿下见怪了,我夫君今日嗓子不舒服。” 刚刚林音的话音一落,沈睿的脸色便沉了沉,此时竟又笑了笑,“不妨事,他整日在朝堂上忙着指正本王的错处,话说多了,嗓子自然不舒服。” “呃……”林音原本不讨厌沈睿,但听他这般阴阳怪气说自己夫君,不由气了,看沈睿也不讨喜起来,瞪了沈睿一眼,“夫君既然能说出殿下那般多错处,定然是殿下人行不端。告辞……” “夫君,走。” 岚青被林音扯着往前走,瞬间舒服极了。 沈睿瞧着二人走远的背影,嘲讽般勾唇笑了下,他难得撕开自己的皮囊,却还是要败于那巍峨皇权,寻别人放在心上。 沈睿咬着下唇,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下,才转身走了。 离沈睿很远后,林音才开口问岚青:“夫君,父皇当真对四妹妹的婚事无甚意见么?” “多少有一些,但岳丈与你二叔素来不亲善,顶多是怕秦王同安王扯上甚么干系,你不用想那般多。” “嗯……”听岚青这般说,林音才放心了些,晃了晃他的胳膊,“四妹妹大婚,我定要给她备一份大礼。” “嗯,毕竟你四妹妹送了你那般多摆件和话本子。” “呃……”林音拧着他的腰,“不都让夫君看了么!还从床底下掏出来看。” 他还好意思提!林音下手重了些。 “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七夕快乐哦——
第70章 变故 蔚林琅大婚那日,林音被半夏小心翼翼地扶着,送蔚林琅出了威远侯府。 半夏拧着眉头,“姑娘,这里人多,咱们快回罢。” 林音刚要说她过于小题大做,便在迎来送往的人群中瞧见了一个小和尚。 花轿已经起了,四周又热闹地吹吹打打起来。 林音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瞧着花轿,打趣道:“四妹妹说你不愿意来,嫌吵。” “确实挺吵的……”惠觉掩住了面上的神色,道,“我也就抽了一小会儿空,送送这个疯女人。” 林音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长得真快,一眨眼就这么高了,以后定然也是个大高个。” “快有何用。”惠觉的声音淡淡的,花轿和吹打声都已经远了。 惠觉酷酷地对她摆了摆手,“我要回去看铺子了,忙,走了。” 林音在王府养着胎,为了饮冰食,日日同半夏和陈叔斗智斗勇,好在岚青心疼她,每每回来时总给她带些好吃的。 转眼便到了秋初,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秋围狩猎。 此次地址选在了上京城郊的万安山。 成安帝对此事很是看重,特令岚青率兵先行前往万安山安排妥当。 林音倒是没想到这番苦差事能落在夫君手上,十分不舍,但她有了身孕,且才刚刚三个月,此次秋围并不打算随行前往,也只能瘪瘪嘴,“夫君路上慢些,早些回来。你无事就在一旁吃些瓜果、点心,别跑去深山里打猎,咱们不争名次。父亲有次起了好胜心,被熊瞎子抓伤,躺了月余呢,夫君定要毫发无伤的回来。” “好……”岚青应了句,将她扯在怀里。 王府外是整装待发的军队,林音推了推他。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会早些回来的,你在家里乖乖的。” “嗯……”林音点点头。 岚青亲了亲她的额头,“定要信我。” “嗯?” 岚青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翻身上马,率兵一路离了上京。 岚青出发第二日,上京下了场暴雨,便有人来报,说穆王在万安山带队勘察秋围场地时,被卷入流沙之中,不知所踪。 成安帝派了不少殿前司和暗卫军的人去寻,均是无果。 林音听得这消息,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皮不知为何突突跳起来,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半夏慌忙扶住她,“姑娘。” 林音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才哑声问道:“去寻的人多么?” “圣上派了许多人,在寻呢。王妃宽心,王爷武功高强,定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嗯……” 圣上在乎夫君,派去寻的都是精兵强将,且夫君本事大,定然无事的,林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叶榛和蔚缜也来瞧了她。 蔚缜面色如常,倒是母亲抱着她哭,“音儿,咱们先等等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只要寻不到尸体,定还是活着呢。” 林音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对,定还是活着呢。” 林音焦灼地等了几日,未等到岚青的消息,一道圣旨却举国震惊。 威远侯兼骠骑大将军蔚缜被指私通匈奴,通敌卖国,铁证如山。 成安帝盛怒之下,将蔚缜和其夫人关押入狱,念及穆王妃怀有皇嗣,特令其在穆王府好生养胎,穆王府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皇城司侍卫。 二房蔚绍因着与兄长并不亲善,且安王与秦王联合为岳丈求情,成安帝便暂且饶过。 林音瞧着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城司侍卫,不由想起前世父亲也是被人构陷,在牢中很快自尽,心里更慌。 为何这一世,父亲还是被关入了天牢?竟然连母亲也关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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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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